3、第3章 我嘀咕“带够蓝”，土地公替我传遍三界：这是上古失传的镇魔绝学 根器在黑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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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器在黑熊精眉心。
我飘到它脑门前，指着那团隐隐发光的金点："别杀它。你上来，伸手，按它眉心，把那团光取走——那叫'眼见喜'，它吞了这么久，本就该还。"
黑猴走近，蹲下，手掌贴上黑熊精的额头。那憨货居然乖乖仰着脸，一副"俺认了"的丧气样。金光从它眉心被一点点抽离，丝丝缕缕，缠上黑猴的手腕，最后没入他心口。
黑猴浑身一震，金瞳骤亮，像有盏灯在里头被拨旺了。
"这是……"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纹里还流转着一点金。
"眼见喜，"我说，"五根的头一根。收着，后面还有四根等着你。"
我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五根"是什么——游戏里，那是眼、耳、鼻、舌、身五感对应的根器，是收集品，是进度条。可此刻它真真切切流进他心口，我忽然没那么笃定了：这到底是游戏里的收集品，还是有什么东西，正借我的"攻略"，把他往某个方向悄悄推。眼、耳、鼻、舌、身——后面那四根，游戏里散在黄风岭、小西天、盘丝岭、火焰山。若每一根都这般"流进他心口"，那我这根"攻略"，怕不是在点进度，是在一点点把他捏成某个早写好的形状。
他握紧拳，那点金光被攥进掌心。抬起头时，眼神里多了样东西——不是骄傲，是"我好像真能行"的底气。
我看着那点金光在他掌心跳，忽然想起现实里刷成就时那点空虚的爽——可眼前这只猴的高兴，是实打实的、会烫手的。两种"收集"，原来不一样。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屏幕里那个被我操控的建模，这会儿是活的，会喘，会亮眼，会因为一根根器偷偷高兴。
"前辈？"他看我发愣，轻声问，"可是晚辈方才取根器，哪里不对？"
"没有，"我回过神，摆摆猴爪，"对得很。走吧。"
话音未落，脚边的土"噗"地冒了个包。
一只矮墩墩的土地公从地里钻出来，白胡子翘上天，手拄拐杖，瞪着俩小眼把我上下打量，然后"啪"地一拍大腿：
"老猴前辈！可算见着活的了！"
我："……你谁？"
"这黑风山的土地，伺候这方山水三百年咯。"他凑近，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兴奋，"方才那一仗，俺躲在土里看得真真儿的——前辈悬在半空，一爪戳那黑熊天灵盖，一句'定身'定住它的命门！俺活了三百年，没见过这等手笔！"
我刚想说那是因为我玩过，土地公已经扭头冲黑猴去了："小天命人，你这师傅，了不得！俺听说，当年齐天大圣闹天宫，也就是这般指点猴兵的做派！"
黑猴肃然："前辈本是通天人物，晚辈早已知晓。"
"通天？"土地公一拍拐杖，来了精神，"何止通天！你们方才打之前，前辈是不是嘱咐过——'带够蓝'？"
我头皮一麻。
那是开打前我随口嘀咕的：这 boss 耗蓝，得带够仙露。我压根没当众说过，可这土地公耳朵尖，竟听见了半句。
他此刻眉飞色舞，声传三里："前辈那句'带够蓝'，诸位可知是何意？那'蓝'，乃混沌初开时的一汪净水！前辈是教小天命人，以净水镇压这黑熊的邪火——此乃'混沌净水镇魔'之法，上古早失传咯！"
黑熊精本来瘫着，听见这话，居然挺起肚子，一脸与有荣焉："俺就说嘛，前辈戳俺那一下，凉飕飕的，原来是净水！"
我张了张嘴。
算了。我累了。这地方的人，自带一套把我所有废话译成神话的本领，我认栽。
黑猴郑重抱拳："前辈以混沌净水镇魔，却从不声张。晚辈惭愧。"
"……啊，对，镇魔。"我干笑。
土地公脑袋从土里冒出半截，又补一句："对了！小西天那位菩萨，前几日还掐指念叨，说'黑风山要来位了不得的老猴前辈'——俺还当我们家山神老糊涂，原来应的就是您！您放心，俺连小西天一块儿给您嚷嚷去！"
小西天？菩萨？早就算到我？我头皮更麻了。这地方连菩萨都"算"到我了，可我自己还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
他一溜烟钻回土里，临走还撂下一句："前辈放心！俺这就去给您扬名！"
钻地前，他白胡子扫过我腰间那枚钥匙扣——现实里那是副耳机，此刻挂在半透明的我身上，像个来历不明的牌子。他眼睛"唰"地亮了："前辈腰间这枚'异界法印'，莫非便是连通天地之外的'传音宝符'？"
我没敢说那是听歌的耳机，只含糊"嗯"了声。他越发恭敬："难怪前辈句句真言、算无遗策，原来是借这宝符，直通那游戏之外、更高处的'造化'！"——得，连我耳机都迪化成"通天法器"了。我摸了摸那枚扣子，心里嘀咕：要是让他知道我平时拿它听《大悲咒》助眠，这"通天"人设怕是要塌。
土包平了，他人却没真走——每隔几步，那颗白胡子脑袋就从地底下冒出来半截，冲我挤眼："前辈稍等，俺先把黑风山下属的巡山小妖都唤来，给您见个礼！"我拦都拦不住。没一会儿，坡下乌泱泱跪了一片狼妖山魈，全冲我半透明的影子磕头，口称"老猴仙长"。黑熊精也一瘸一拐挪过来，挤在头一排，肥脸写满了与有荣焉。我飘在半空，像个被架起来的吉祥物，尴尬得猴爪直蜷——这迪化链式传播的威力，比我在游戏里开个全服喇叭还离谱。
土包平了。风里只剩我扶额的叹息。
黑猴走过来，金睛里映着光，轻声道："前辈名头既已传开，三界皆知有您这位老猴前辈。日后晚辈行走，便不止晚辈一人在了。"
我看着他，那点金光还在他掌心微微亮着。
"走吧，"我说，"黄风岭。"
他点头，扛棍，朝黑风山外走去。我飘在他头顶，回头望了眼那座黑沉沉的山。黑熊精还坐在庙前，冲我们傻乐，肥手挥了挥。
风忽然变了味。
不是黑风山的焦香灰，是一缕更远、更干的黄沙气，从地平线那头漫过来，像有人在很远处开了道缝，漏出点什么古老又锋利的东西。黑猴也停了步，侧耳去听。
"前辈，"他握紧棍，"黄风岭，怕不止风那么简单。"
"何止风，"我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黄线，肚里的泡面忽然有点翻，"那地方，风里藏刀。"
他没听懂，却从我的语气里听出了郑重，只沉沉"嗯"了一声。金睛里没有惧，只有那种"师尊在侧，便没有过不去的坎"的笃定。
我飘低了些，跟在他肩侧。掌心里那点"眼见喜"的金光，还映在他眼底，一跳一跳的。
小西天的菩萨"早就算到"我——这话我现在还消化不动。可有一点我慢慢信了：黑猴腕上这第一根根器，是实打实的光，不是我键盘上能刷出来的进度条。
"走吧，"我拍了拍他肩头那撮毛，"黄风岭。"
他点头，扛棍，朝山外走去。风里的黄沙气越来越近，像在替谁数着我们的步子。我这个"背过攻略"的师傅，忽然不那么怕当这枚棋子了——只要下棋的人，别动我身边这只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我嘀咕“带够蓝”，土地公替我传遍三界：这是上古失传的镇魔绝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