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拂野》云倾雁

11、放学 很快一

　　很快一周就过去了，周五晚上的晚自习。季澈一脸兴奋的看着俞清野说：
　　“俞哥，你知道吗？我哥回来了！”
　　俞清野一怔，语调懒散：
　　“你有必要这样吗？不知道还以为你表白成功了！”
　　沈夏陌一旁低低笑出声，季澈见况急了，激动地说：
　　“哎呀！是我亲哥！季春逢！！！”
　　俞清野忽然像诈尸一样扑上来，抓着季澈的后颈衣领。一脸疑心看着季澈，语气严肃的问道：
　　“春逢哥不是在国外开公司吗？怎么有空回国了？你老实交代！”
　　季澈一脸求饶看着俞清野，开口道：
　　“俞哥，你别激动！先松手！你不信的话，他放学会来接我！我带你去看！”
　　俞清野这才松开手。这时顾温然也扭过头参与他们的谈话，半开玩笑的说道：
　　“真的吗？春逢哥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回来一个好嫂子啊？”
　　季澈惋惜似的叹了口气：
　　“唉！看上我哥的人那么多！可我哥一个也看不上啊！”
　　顾温然一脸八卦，悄悄的对俞清野他们说：
　　“我感觉春逢哥心里有人了！”
　　季澈随即附和道：
　　“可不是嘛！我也感觉我哥有喜欢的人了！”
　　俞清野眉梢挑了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和季春逢年少便相识，自然清楚对方性子冷淡执拗，真的心里装着人，便绝不会轻易对外吐露半分。
　　“连你这个亲弟弟都套不出话？”
　　俞清野手肘搭着课桌，压低声音。
　　“我追问过好几次，每次都被他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季澈垮着脸，颇有些挫败，“行李箱、旧相册我都偷偷翻过，半点儿线索都找不到。”
　　沈夏陌指尖转着黑色水笔，安静听着几人的闲谈，淡淡出声：
　　“大概是时机还没到。”
　　顾温然撑着下巴，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致：
　　“等会儿放学我们就在校门边上远远瞧一眼，说不定能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讲台上老师埋着头翻阅教案，并未留意课桌角落窃窃私语的四人。
　　季澈顿时来了精神，脑袋凑过来，小声叮嘱：
　　“放学你们别先走，他的车一般停在校门侧边。我哥样貌很惹眼，你们一眼就能认出来。”
　　俞清野侧头瞥了一眼身侧的沈夏陌，唇角漫开一点笑意，漫不经心地应下。
　　下课铃叮铃铃骤然响起，打破教室里面沉闷的氛围。霎时间桌椅推拉声响此起彼伏，同学们吵吵嚷嚷收拾书本，喧闹瞬间填满整间教室。季澈动作飞快，胡乱把课本一股脑塞进书包，背上就催促身旁几人。
　　“快快快，走了，去校门口！晚了说不定我哥就先走了。”
　　顾温然慢悠悠把笔袋收拢好，笑着打趣：
　　“瞧你急的，又不是见不到。”
　　四人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晚风裹挟着傍晚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校门口灯火通明，接送学生的家长、来往车辆络绎不绝。季澈领着俞清野、沈夏陌、顾温然绕到校门侧边的行道树下。
　　路边停着一辆质感低调的黑色轿车。车旁立着一道身形清瘦高挑的男人身影。
　　季春逢穿着一件质感柔和的米咖色大衣，身形清隽舒看！那就是我哥！”季澈压低声音，兴奋地用胳膊肘碰了碰俞清野。

　　俞清野抬眼，眼底当即浮起熟稔的笑意。
　　他们从小便是邻居，季春逢是几个人共同的邻家哥哥。年少时常带着俞清野、季澈还有顾温然一同玩耍。只是后来季春逢远赴国外，一别便是数年。俞清野和他交情很好，展。眉眼温润柔和，没有锋利的压迫感。
　　“看！那就是我哥！”
　　季澈压低声音，兴奋地用胳膊肘碰了碰俞清野。
　　俞清野抬眼，眼底当即浮起熟稔的笑意。
　　他们从小便是邻居，季春逢是几个人共同的邻家哥哥。年少时常带着俞清野、季澈还有顾温然一同玩耍。只是后来季春逢远赴国外，一别便是数年。俞清野和他交情很好。“好久不见，春逢哥。”
　　俞清野低声感慨，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季春逢闻声望去，视线对上俞清野的瞬间，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骤然愣住。
　　心底猛地掠过一道恍惚——实在太像了。同样一双眼，盛满桀骜张扬，可唯独俞清野的眼底，没有那份刺骨的自私。

　　他飞快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纷乱，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情绪，不让旁人窥见半分失态，唇角扬起一如既往温和的弧度，朝俞清野招了招手，语气温柔：
　　“好久不见，清野。”
　　隔着涌动的放学人流，声音传过来不算响亮。俞清野并未捕捉到他方才片刻的失神，只看见他温和的笑脸，也抬手朝那边挥了挥。这时季春逢的目光顺着俞清野的身侧，落在沈夏陌身上。
　　眉眼依旧温和，却是全然陌生的打量。俞清野留意到两人对视，随口介绍：
　　“春逢哥，这是沈夏陌，我的同班同学。”
　　季春逢礼貌颔首，语气客气的说：
　　“你好。”
　　沈夏陌微微垂眼，低声回应：
　　“你好。”
　　一旁的季澈见这一幕，大大咧咧开口：
　　“我哥在国外打理我们家的香水公司，好不容易才回来！”
　　顾温然弯着眉眼，也朝季春逢轻轻颔首示意。少年时代许多夏夜，便是这个人领着他们在小区院子里打闹嬉戏，时隔数年再见，熟悉感扑面而来。
　　沈夏陌安静立在原地，他观察力敏锐，隐约察觉到季春逢方才面对俞清野时那一瞬间的停顿异常。可那点异样转瞬就被温柔的外壳裹住，抓不住确切的痕迹，便只安静旁观，没有再多言语。
　　季春逢的目光短暂扫过两人，便迅速移开，落回自家弟弟身上。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季澈过来。
　　季澈再也按捺不住，拎着书包快步穿过往来的学生，几步跑到轿车跟前。
　　季春逢伸手接过他沉甸甸的书包，手指轻轻掂了掂，低声问询晚自习、学校日常，语调耐心柔和。
　　“哥，下周周末，我能不能约清野、温然还有夏陌出来玩？”季澈仰起头，兴冲冲问道。季春逢回过神，浅浅一笑：
　　“不耽误课业就可以。”
　　这边行道树下，俞清野望着那对兄弟，随口同身边两人闲聊：
　　“好几年没见春逢哥，还是这么宠季澈。一手撑着海外香水生意，看着风光，估计也很累。”
　　顾温然轻轻点头：
　　“小时候他就总护着我们几个。”
　　黑色轿车的车灯缓缓亮起，暖黄灯光漫开。
　　季春逢坐进副驾之前，又隔着人群，遥遥望了俞清野一眼。
　　那一眼很淡，外人看不出波澜，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一瞬间的恍惚，勾起了多少尘封的旧忆。
　　车门合上，车子缓缓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街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