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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留恋唇角的一抹甜 他骨子里, ...

  •   终于解开了,林梵儿长舒了一口气。

      忽然,她刚刚垂下的手被紧紧握住了。

      林梵儿蓦地一惊,匆匆转头时,唇瓣擦过了他的耳垂。

      下一瞬,她的眼前一花。视线,便被银面后的那双暖玉一般的眼睛占满了。

      一只有力的手穿过了她的发丝按住后脑,于是,她无力也来不及逃脱,被他的唇紧紧贴了上来。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唇真的好热,带着燎原的热度,明明中元夜那晚,不是这样的。

      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脑中轰然巨震,颊畔嫣红如火。她本能地想要挣脱,可是她的牙关已经被他撬开,一个灵活的东西游了进来,和她的深深纠缠到了一起。

      “不行……外面有人……”她在心底呐喊,可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抬起空着的手,却只拂落了他脸上的面具。

      失去了这一层阻碍,他们的脸颊紧紧相贴,林梵儿感受了不得不沦陷的柔软,终于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出来时,日光灼目,她不由伸手挡了一下,露出了手腕上一层淡淡的青色。

      凌渊满心愧疚,但他像普天之下每个意乱情迷的凡人一样,即使承认了自己的冲动,却因留恋唇齿间的那一抹甘甜,所以不悔。

      银面下的双眼和双唇,都弯出了柔软的弧度。

      他举起衣袖,替她遮挡光线,借此掩盖,顺势俯身,在她唇边轻轻又啄了一口。

      如果说刚才在暗室的纵情恣意已经打破了她的底线,可现在大庭广众,林梵儿绝不会再任由他胡来。她伸手推开他,悄声道:“这里人太多了,还有阿音和拾月绯……”

      随着凌渊的袖口落下,她看到了被自己念叨的音月二人。

      ——两小只正肩并着肩、头挨着头地坐在一旁的茶摊上,一颗蜜渍樱桃我咬一口,然后又送到你嘴里。

      林梵儿:“……”

      凌渊忍俊不禁:“怎么,有这两只现眼的在前,你还怕有人会注意到我们吗?”

      林梵儿看了看街头巷尾指指点点的商贩行人,再看看依旧目无旁人的他们,不由又气又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们面前,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沉浸其中的二人连头也不抬:“谢谢!茶不用添。”

      “……”林梵儿:“咳咳!”

      两小只这才察觉到来人是谁,未开口前,先各自舔了一下被蜜饯沾染的唇角。然后,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个奇怪却暧昧的笑。

      林梵儿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愈发觉得他们没眼看,连忙掏出一块帕子来:“先擦擦嘴!”

      阿音却没接,笑容憨傻:“林姐姐,你的嘴唇也红红的呢,你先擦吧。”

      林梵儿:“!”

      “你的脸也红红的,好像还有……这是什么?莲纹?”

      因为这句话,回房后她再也没有出来,连晚膳都是凌渊敲门送进去的。

      翌日,林梵儿带着莲纹假面又去了铁匠铺,重新开炉,把面具的各处棱角都修琢得圆滑光洁。她先前还答应了那里的师傅们要为他们指点一二,于是足足在那里又呆了一日。

      “多谢姑娘!姑娘真是神乎其技,我等甘拜下风!”这是大师傅。

      “是啊,本来以为一个姑娘家,说会打铁铸剑,咱们还以为是你夸口托大。没想到你竟然比咱们还老道干练,厉害!厉害!”这是师傅甲。

      “林姑娘!你帮我看看,这炉铁水总是剔不干净渣滓。我用了你前日教的生熟合炼、宿铁灌钢之法还是不行,劳烦多多赐教!”这是师傅乙。

      “林姑娘!你教我们的每锻一称,只要反复锻打后胚材重量不减,就是成了的法子真是绝妙,少费了许多功夫不说,也能保证我们所铸出的每一口刀剑都能质地如一,没有参差。”这是师傅丙。

      林梵儿离家三载,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能和同行切磋铸造技艺。恍然间好像回到了过去,那时她和哥哥,还有诸位师兄师弟,就是这样聚在铸剑房中,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笑语此起彼伏。

      往事难追,她想家了。

      “林姑娘,你家相公又来了!”大师傅开玩笑:“快去吧,晚了又要冲咱甩脸子了!”

      林梵儿不好意思:“薛大哥莫要打趣了,他不是我相公。”

      凌渊施施然走了进来:“婚书犹在,在你身上寸步不离,你这就不认了?!”

      他这其实是偷换说辞。明明他们的全副家当都在林梵儿腰间的乾坤囊里,婚书当然不会长腿跑了,说“寸步不离”虽然不假,可他就是故意以此混淆视听。

      林梵儿在铁匠铺诸人揶揄的目光中强自镇定,叫他先出去:“这里局促,你在外面等等,我收拾好东西就出来。”

      等她和大师傅告辞时,薛铁匠犹豫再三,终于问出了口:“林姑娘,你这门亲事,究竟是不是自愿的?”

      林梵儿一惊:“怎么了?”

      薛铁匠道:“我就是冒昧说一句——你这相公虽然长得好,称得上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可我看他华发已生、两鬓微霜、面起细纹,足足要比你大个十几岁。你不会是被他强迫成的亲吧?!”

      林梵儿闻言,没有计较他的唐突,只是心底一沉——凌渊的衰老,竟然变化得这么快?

      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敷衍过了薛铁匠,只是离开铁匠铺后,不住地偷眼看向凌渊。

      听说两个人相处久了,彼此之间的变化便很难发现。可是明明昨日她才仔细端详过他的脸,甚至肌肤相亲、发丝纠缠。如今不过区区十几个时辰,他的面相,已经发展到了让人生疑了?

      凌渊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却不戳破,只是向她伸出了手:“你说来修琢面具,怎么忙了一天,还不能给我吗?”

      林梵儿默默递上了面具,看着他抬起双臂扣在脸上戴好。这时发现,他露出的双腕和双手上,曾经紧实如玉的肌肤已经泛起了松弛。

      她口中苦涩,凌渊却不以为意:“此间事已了,明日咱们就离开这里吧。我答应了要带你寻到玄天金精,趁我还能走,咱们尽快上路。”

      她被他这句“趁我还能走”刺痛了心房,还没想好该如何宽慰,就见他率先向前走去:“最后一晚了,陪我逛逛。”

      这一逛,就是两个时辰。凌渊仿佛是为了践行那句“还能走”,带着她逛遍了这周围几条街市,不但把美食尝了个尽兴,又买了许多新衣配饰。

      林梵儿奇怪:“以前你从不穿这些颜色的,还有这乌木竹节簪,你不是嫌弃过老气横秋吗?”

      凌渊把簪子放在掌间把玩,顺势收进了腰间的一只方囊中,随口道:“以前是以前,以后,应该就很适合我了吧。

      林梵儿自觉失言,强行岔开了话题:“你这方囊倒是别致,什么时候买的?”

      凌渊把方囊摘下来给她看:“阿音和拾月绯这两天玩闹得厉害,怕我生气,特地送了这只乾坤囊给我把玩。我看用起来还算便利,收下了。”

      林梵儿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竟然是乾坤囊?

      她对比了一下自己腰间的,觉得这只月光色的很衬他,不由道:“妖族底蕴深厚,果然不同凡响。我的这只是先母遗物,曾是她最心爱的东西。可是比起阿音随意的出手,还是逊色许多。”

      凌渊却没有她这般高的评价:“此为西湖底一种水族之皮所制,是渊海蜃虫和虚空水母混血后裔,生来便有纳物化域之能,但形态笨拙,灵力低下,无自保之力,只被水族豢养做剥皮制器之用,无甚新奇。反之,你的那只是人间大师杰作,汇以精妙的符咒与奇巧异思,算是不可多得的一件宝物了。”

      他的这番话听来,字里行间皆是对那被豢养剥皮的水族的不以为意,这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姿态,视一切弱小如同草芥。正如高居九天的仙神,不闻下界,对苍生可有大爱,却不会将目光停驻于一人身上。

      林梵儿在心中叹了口气,虽然不愿承认,可他骨子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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