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四川人遇到古代人》chrisost

9、挑逗 不是台上对

　　不是台上对着满座宾客那种分寸感十足的浅笑，这笑里带着点明明白白的打量，像在拆穿一个蹩脚的把戏，却又藏着几分饶有兴致的纵容。

　　“公子今日一掷千金，手笔可真不小。”

　　她的声音比江淸泫预想的更低些，半点不甜腻，尾音裹着一点极淡的沙，像琴弦绷了太久，骤然松开时漏出的那一声清响，挠得人耳尖发酥。
　　江淸泫像是被这声音勾得瞬间回神，猛地直起身，大步上前就攥住了云烟的手腕，往自己身边带。

　　云烟没料到这人竟如此粗鲁无礼，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的不快转瞬即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指尖微微松了劲，半推半就地由着他把自己拉到桌边。

　　没等她站稳，江淸泫稍一使力就把她按在凳上，紧接着伸开胳膊，把人结结实实搂进了怀里，下巴几乎要蹭到她的颈侧，热气裹着酒气喷在她耳尖，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醉意：“美人……小爷长这么大，从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

　　云烟浑身一僵，耳尖瞬间漫上薄红，当即就想挣开起身，偏生这人胳膊像铁箍似的，把她搂得半分都动不了，那点带着酒气的热气扫过耳骨，痒得她心尖都发颤。

　　她猛地沉下肩，用了七分力气才从他怀里挣出来，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按在发烫的耳尖上，语气里带着明明白白的不快：“公子请自重。”

　　江淸泫半点不恼，依旧挂着那副色迷心窍的傻笑，直勾勾盯着云烟泛红的脸，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喊：“云烟美人，过来陪老子喝两杯啊。”

　　说着就晃晃悠悠地又要往前凑，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转头对着旁边两个伺候的姑娘挥了挥手，“你们俩先出去，小爷要办正事了。”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都下意识往云烟的方向看，见她极轻地点了下头，才轻手轻脚地推门退了出去，咔哒一声，房门从外轻轻合上。

　　江淸泫心底暗笑，果然和自己预判的一样。脚下却半点不停，晃悠着往云烟身前走，那眼神黏在她脸上，活脱脱一个被美色勾走了魂的纨绔子弟，半分破绽都露不出来。
　　云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却结结实实抵在了冰冷的桌沿上，退无可退的瞬间，江淸泫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那人脸上还挂着沉浸在美色里的憨笑，耳尖却悄悄泛了红，抬起手，指尖带着点微热的薄茧，轻轻抚上了云烟的脸颊。

　　两人的脸近得能数清对方眼睫的根数，云烟的呼吸都顿了半拍，江淸泫强压着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学着话本里霸道纨绔的模样，指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下唇，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云烟，今夜你可得好好陪我。”
　　大胆又放肆的话音落定，云烟的身子微微发僵，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米酒的清醇，混着一点极淡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皂角香气，眼神竟有了一瞬的失神。

　　江淸泫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把火还烧得不够旺。
　　她咬了咬牙，嘴唇微微往前凑去。

　　云烟还陷在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失神里，半点没反应过来。

　　江淸泫心里急得直骂娘：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要不没动静，要不直接动手？难不成老子今天真要把自己搭进去？草……没事没事，不就亲一下吗？现代闺蜜之间亲脸都很正常，就当是演一场戏，不亏不亏，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她在心里强行给自己洗脑八百遍，指尖轻轻抓住云烟的胳膊，像是要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嘴唇往前凑的动作放得更慢，每一寸都在数着分寸。

　　就在指尖碰到云烟衣袖的瞬间，云烟骤然回神，猛地抬手一推。
　　这一下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江淸泫本就装着三分醉态，脚下虚浮，直接被推得往后踉跄几步，重重摔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江淸泫躺在地上蒙了两秒，才撑着地面爬起来，故意摆出一副被推懵了的样子，扯着嗓子吼：“云烟！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啊？”

　　云烟也没料到自己力气没收住，往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攥紧，面上强装镇定，

　　眼底却藏着一点没散的慌乱，声音冷得像结了层薄冰：“江公子，你是故意的吧？”

　　这下轮到江淸泫愣了愣，脸上那副傻呵呵的纨绔样半点没崩，挠了挠头，理直气壮地喊回去：“什么故意的？老子当然是故意来找你的！刚刚妈妈桑说你最好看，我不找你找谁啊？”

　　云烟看着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反倒被气笑了，刚才那点慌乱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声音重新恢复了方才的淡，抬眼定定看向他，眼底的试探像一层薄纱，终于慢慢掀了开来。
　　“江公子你其实没醉吧”
　　“可不咋地，”江淸泫语气里还带着点装出来的不忿，“被你这一推，半壶酒都直接吓醒了。”
　　云烟像是要印证什么藏了很久的猜想，忽然往前快步走了两步，凑到江淸泫耳边，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刻意勾人的笑意：“江少爷可知，方才你要是真醉了，我是半分躲不开的。”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轻轻擦过江淸泫发烫的耳尖，还故意添了句火上浇油的话：“江少爷，方才凑过来想亲我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害羞。”

　　江淸泫完全没料到这人能突然反手给自己来这么一下，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却也反应过来，待到云烟说完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说道“我知你今夜的目的”
　　“云烟今日给江少爷行了方便，江少爷之后可要来多看看云烟哦”说罢看了江淸泫一眼便转身往外走去
　　直到那点冷香彻底飘出房门，江淸泫还站在原地僵着，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扶着桌沿低声骂了句：“果然老话没说错，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连着猛灌了两大杯，才压下那点乱跳的心跳：“算求，爱咋咋地。”
　　整间厢房瞬间只剩她一个人，那股硬撑了整晚的纨绔劲儿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像被人突然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今天夜里的拉扯、试探、藏在暗处的线索堆在一起，乱得她脑子发胀

　　江淸泫索性把所有事都抛到脑后，连外衣都懒得脱，几步扑到里间的软榻上，躺下不过数息，呼吸就彻底沉了下去。

　　次日清晨，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了满室，外头廊下已有了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低了嗓子的交谈。

　　江淸泫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宿醉的混沌。她躺了片刻，听着外头的动静，唇角微微勾起，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嗓音里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慵懒：“小二，端水洗漱。”

　　“得嘞公子！这就给您准备！”门外的小二应得又快又亮，脚步声蹬蹬蹬地远去了。

　　江淸泫环视了一圈屋内，圆桌上还散着昨夜剩下的酒菜糕点，杯盏狼藉，空气中残留着一缕甜腻的酒香。她随手拎起酒壶晃了晃，里头还有小半壶残酒，便慢悠悠翻出一只干净杯子，斟满了搁在手边。

　　不多时，小二端着热水进来，后头还跟着个手脚麻利的小厮要来收拾桌面。江淸泫端起那只酒杯，侧身让了让，待那小厮将满桌狼藉收了个干净，才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和两块银子，递了过去：“结账，多的赏你。”

　　小二眼睛一亮，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江淸泫端起酒杯，凑到唇边饮了一半，随即将剩下的一半尽数倒在掌心，仔仔细细地往自己身上、发间、脖颈处抹匀，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回。她站在镜前左右端详了一番，铜镜里映出一张俊秀的脸，衣襟微散，浑身酒气，活脱脱一副荒唐了一夜的浪荡模样。

　　“不错，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往下巡了一圈，忽然顿住。

　　镜中人脖颈光洁，少了点什么东西。

　　她抬手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找准位置，拇指与食指捏住脖颈侧边一块细嫩的皮肉，猛地一揪，狠狠拧了下去。

　　“嘶——卧槽，好痛！”

　　嘴上痛呼出声，手上的劲儿却半分没减，拧完一处还不够，又挨着旁边再揪了一下。片刻后，脖颈显眼处赫然浮起两团暧昧的红痕，像是某种热烈的证据，明晃晃地昭告天下。

　　江淸泫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地弯起唇角，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光。

　　“云烟啊，这可就不怪我了哦。”

　　江淸泫晃悠着踏出云雀楼大门时，日头已经爬了三竿。她特意把衣领往下松了半寸，那两处红印若隐若现露在风里，走起路来肩背敞着，脚步飘而不虚，活脱脱一副昨夜春风得意、至今余兴未消的模样

　　街上往来的行人目光像沾了磁石，时不时往她身上勾，指指点点的低语像风里飘的柳絮，她全当没听见，反倒把腰杆挺得更直，趾高气扬地往主街最热闹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