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总过分对我温柔》柚汽水

44、他愿意为我放下身段 周日午

　　周日午后，接到老家亲戚的邀约，邀请我们一同赴家宴，长辈一众亲友都会到场，其中不少早年见过我和陆扬针锋相对的亲戚，提前发来消息打趣，让我们不用再处处较劲。
　　出门前我对着衣柜反复挑选穿搭，犹豫许久，普通休闲装显得太过随意，正式西装又过于拘谨，来回翻找半天，依旧拿不定主意。
　　陆扬从书房走过来，看见我站衣柜前纠结，缓步走到我身侧，伸手抽出一件浅灰色针织休闲外套递过来：“这件得体又不刻板，长辈看着舒服，不用穿厚重正装，拘束。”
　　他顺手帮我把外套搭在手臂，又弯腰替我收拾好鞋柜里的帆布鞋，细微举动不用我开口，全部提前顾及我的感受。
　　驱车前往亲戚家小区，路上我随口想起一件旧事，轻声跟他闲聊：“小时候家族聚餐，你每次都跟我比成绩、比奖状，长辈一夸我，你就要拿出更好的成绩单，那时候我总觉得你胜负欲太重，处处压我一头。”
　　陆扬握着方向盘，等红灯时侧过头看向我，眼底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那时候只会用这种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力，长辈不夸我的时候，我就只能靠成绩跟你产生交集，不然你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简单一句话，戳中当年所有笨拙心思，我听完心里轻轻一颤，原来从小到大所有攀比，从来不是单纯好胜，只是少年人不懂表达的靠近。
　　抵达亲戚家中，一开门七八位长辈齐刷刷看过来，目光来回落在我们相牵的手上，接连发出感慨。
　　“以前俩小孩坐一张饭桌都要互不理睬，现在倒好，走到哪手都牵着。”
　　“当年谁劝都不肯退让，如今倒是黏糊得很。”
　　一堆温和调侃的话语涌过来，我耳根微微泛红，下意识想往后退半步，陆扬稳稳扣住我的手腕，不动声色把我护在身侧，礼貌跟各位长辈问好，语气谦和，完全没有商界掌权人的强势架子。
　　宴席上桌，满满一大桌家常菜，长辈不停往碗里夹菜，不少菜品放了葱姜，都是我忌口的东西。陆扬坐在我旁边，但凡带葱姜的菜肴，都会提前挑干净配菜，再把净菜夹到我碗里，动作自然流畅，一众亲戚看在眼里，纷纷笑着夸赞他细心。
　　席间一位年长伯父提起当年商业上的旧事，说起陆扬当年手段凌厉，不少同行都不敢跟他打交道，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以前陆总在外气场十足，谁都不敢跟你多谈条件，现在倒是温和不少。”
　　陆扬放下筷子，淡淡应声，视线下意识扫过我：“以前事事争强，不懂收敛，现在有要顾及的人，自然愿意放下一身棱角，没必要时刻端着强势身段。”
　　这话说得直白，全场人瞬间听懂，他所有冷硬强势，只对外人，在我面前愿意尽数放下。
　　中途有几位远房小辈过来敬酒，手里端着果酒，打算跟我们碰杯。我肠胃偏弱，沾酒精容易不适，还没等我开口推脱，陆扬已经率先起身，温和婉拒：“他肠胃不好不能饮酒，我替他喝，你们不用劝他。”
　　说完端起自己茶杯，以茶代酒一一跟小辈示意，全程替我挡掉所有酒水，不用我费心找借口推脱，事事替我周全。
　　饭后长辈们坐在客厅闲聊，拉着我们两人回忆年少往事，说起当年我们为了一块竞赛奖牌闹别扭，整整一周互不说话。
　　陆安安静静听着，没有辩解，只是偶尔侧头看我，眼底满是包容。从前那件事我记恨许久，如今听长辈重新提起，只剩下浅浅笑意，再无半分别扭。
　　有亲戚打趣陆扬：“以前那么要强的人，现在什么都顺着陈峥，一点架子都没有，换做以前根本不敢想。”
　　陆扬坦然开口，语气郑重：“输赢、身段、外界的名声，都比不上他顺心重要，只要他舒服，我愿意放下所有强势，事事迁就。”
　　我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角，心底暖意翻涌。在外人人敬畏的陆总，掌控百亿产业，从来不会对任何人低头妥协，唯独在我面前，心甘情愿放下所有身段，迁就我的喜好、顾及我的身体、替我挡掉所有麻烦。
　　闲聊到傍晚时分，我们跟一众长辈道别，起身返程。坐在车内，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街边路灯依次亮起。
　　我侧头看向陆扬，轻声开口：“今天这么多亲戚在，你全程都顺着我，一点都不维持往日强势模样，不怕别人说你没气场？”
　　陆扬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掌，目光温柔落在我身上：“外界的气场、身份都是无关紧要的外壳，只有你是我不用伪装的人，在你面前，不需要端着架子硬撑。”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从前为了跟你抗衡，时刻紧绷，不肯示弱；如今不用再对立，自然可以卸下所有坚硬，安安心心对你温柔。”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稳后陆扬先下车，绕到副驾替我开门，伸手护住车顶，避免我起身磕到头部，细微体贴刻进日常。
　　回到公寓，他主动包揽洗碗打扫所有家务，让我坐在沙发休息。我靠在沙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清清楚楚，这份放下身段的迁就，不是一时讨好，是十几年隐忍心意落地之后，发自内心的心甘情愿。
　　他可以在商场寸步不让，也可以在我面前收敛所有锋芒；可以对外冷硬疏离，也可以对我事事温柔妥协。所有放下的身段、收起的强势，全是独属于我的偏爱，往后漫长岁月，这份迁就只会日复一日，不会减半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