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总过分对我温柔》柚汽水

42、旁人起哄，他只护着我 周三下

　　周三下午，峰会筹备组线下碰头，一众行业负责人齐聚写字楼会议室，商讨下周上台流程、分享时长与互动环节。我和陆扬一同抵达会场，刚推开玻璃门，里面几道熟悉目光齐刷刷落在我们身上，打趣的笑声立刻此起彼伏。
　　周旭也在筹备人员行列，看见我俩并肩走进来，立马放下手里文件凑上前，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笑意：“好家伙，现在出门都形影不离了，以前约你们俩同一场饭局都要各找借口推脱，现在走到哪黏到哪。”
　　周围几位合作老板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调侃我们昔日死对头如今走到一起的玩笑话。
　　“当年竞标互掐得不可开交，谁能想到现在成双成对，商圈年度最大反转剧情。”
　　“以后陆总所有资源不用抢，直接全部留给陈总，妥妥偏爱天花板。”
　　一连串起哄声落在耳边，我耳根下意识微微发烫，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原本想拉开一点距离，手腕却被陆扬轻轻攥住，指尖稳稳扣住我的手掌，没有刻意用力，却牢牢把我留在他身侧。
　　他面上神色依旧平和，没有因为众人打趣局促，也没有任由旁人随意调侃我，声音平稳清晰，替我挡下所有略显夸张的玩笑：“以前互相竞争是年少不懂如何靠近，现在在一起，自然要好好照顾他，各位不用总拿这件事打趣，别让他不自在。”
　　简简单单一句话，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坦然承认我们的关系，又不动声色护住我的窘迫，不让我被一堆围观调侃围住。
　　周旭挠了挠头，收敛几分玩笑，收起嬉皮笑脸回归正事，一群人坐回长条会议桌，开始对接峰会完整流程。
　　会议桌上摆放两份分享稿初稿，主办方提前分开拟定，一份以我的街区创意为主，一份侧重陆扬落地运营板块。工作人员提议上台时我们分开讲解，一人十五分钟，依次发言。
　　话音刚落，陆扬轻轻抬手打断，目光扫过桌上两份文稿，语气温和却立场明确：“不用分开讲，合并成一份完整方案，我和陈峥并排站在台上，他主讲创意核心，我补充落地配套，全程不分先后。”
　　筹备负责人微微一愣，下意识开口：“常规流程都是分开宣讲，两位老板一起上台，怕时间把控不好。”
　　“时间我们自行把控，不会超时。”陆扬淡淡回应，视线侧头落在我身上，眼底带着一层柔和，“创意是他全部心血，我不想让他独自站在台上，我陪他一起。”
　　周围几人对视一眼，默默记下调整方案，没人再提出异议。谁都看得出来，陆扬凡事都优先顾及我的感受，任何场合都不愿意让我独自面对众人目光。
　　会议持续两个多小时，讨论到后期环节互动提问时，有一位老牌企业老总半开玩笑开口，话里带着一点试探：“现在两位关系特殊，后续同赛道项目，陆总是不是全部直接让利，不再竞争？”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实则暗含打探合作资源的心思，若是换作从前的陆扬，只会冷漠淡淡回一句公事公办，此刻他却先侧头看了我一眼，确认我没有不适，才缓缓开口回应。
　　“项目竞争只看双方方案实力，公私不会混淆。”他条理清晰划分界限，“工作上该比拼依旧公平比拼，私下我会迁就他，不会因为恋人身份影响行业规则，但任何人想借着我们的关系刻意钻空子，我不会应允。”
　　回答得体周全，既不会显得偏袒失了分寸，又清清楚楚表明我的特殊地位，不会给旁人胡乱揣测、借机攀附的余地。我坐在他身侧，悄悄侧头看他侧脸，心里安安稳稳，有他挡在前面，所有杂乱提问、刻意调侃，我都不用费心应对。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起身离场，周旭走在最后，凑到我俩身边小声吐槽：“这群老狐狸个个盯着你们俩的关系想占便宜，也就陆扬能滴水不漏全部挡回去，换别人早被缠得不知道怎么回话。”
　　我轻轻点头，心底深有体会，平日里应付各类商业试探本就耗费心神，有陆扬在身边，所有麻烦都会被他不动声色隔绝在外。
　　走出写字楼大厅，傍晚晚风迎面吹过来，气温微凉，陆扬顺势脱下身上薄西装外套，轻轻搭在我的肩头，布料带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
　　“刚刚会场一堆人起哄，是不是觉得别扭？”他放慢脚步，和我并肩走在人行道，指尖依旧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轻轻摇头，如实开口：“有一点尴尬，不过你帮我挡了话，就好多了。”
　　“以后再有旁人拿我们的关系随意调侃，不用勉强应付，交给我来说。”陆扬脚步顿了顿，转头认真看向我，“我不想让你被迫接受一堆看热闹的玩笑，你的情绪永远排在第一位。”
　　路边街边商铺灯光次第亮起，车流缓缓从身侧驶过，人行道上行人往来，没人刻意驻足打量，只有我们两人慢悠悠并肩往前走。
　　我想起很久以前一场行业酒会，同样一堆人围着我们调侃互相较劲的事，那时候陆扬只会冷着脸沉默，不会替我解围，任由一堆玩笑落在我俩身上，那时候我只觉得他冷漠，如今才明白，那时候他没有立场护着我，只能克制所有心思，连一句替我缓和气氛的话都没有资格说。
　　“以前酒会大家调侃我们，你从来不会帮我说话。”我轻声感慨，语气带着一点释然。
　　陆扬指尖微微收紧，握着我的手力道轻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那时候只是竞争对手，我没有任何身份替你出头，多说一句都会被旁人察觉异样，只能全部藏在心底，眼睁睁看着你被一堆玩笑围住，却什么都做不了。”
　　积压多年的无力感，几句话轻轻带过，听得我心口微微发酸。那些年他明明满心在意，却只能碍于对立身份，眼睁睁看着我独自应付所有尴尬，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站在我身前，替我隔绝所有纷扰。
　　走到小区楼下便利店，陆扬记得我傍晚想喝酸梅汤，松开我的手进店选购，出来时手里攥着冰镇酸梅，提前拧开瓶盖才递到我手里，细节一如既往细心。
　　我小口喝着，酸甜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抬眼看向身侧的人：“下周峰会现场人会很多，到时候不用刻意站我左边护镜头，不用太紧张旁人目光。”
　　陆扬低笑一声，眼底温柔藏不住：“做不到，一看见一堆镜头对着你，下意识就想替你挡住。不是占有欲过重，只是不想让所有人肆无忌惮打量你。”
　　回到公寓，推开家门暖光扑面而来，隔绝外面所有喧嚣。陆扬先让我坐在沙发休息，转身进厨房准备晚饭，我独自靠在沙发翻看峰会流程表，脑子里反复回想今天会议室的一幕。
　　不管是众人起哄时第一时间护着我的态度，还是调整分享环节陪我同台，亦或是巧妙应对老总的试探，每一处细节都在说明，如今的他再也不用藏起心意，任何场合都会优先顾及我的窘迫与感受。
　　从前旁人起哄，我们只能各自冷淡回避；如今旁人打趣，他会稳稳护在我身前，把所有难堪、繁杂的琐事全部揽过去，只留给我安稳松弛的空间。这种明目张胆的维护，是十几年对立岁月里，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