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想画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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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时江予锦注意到门把手上挂着个礼袋，红配绿，一张经典黄色便签上有留言。
逛超市的时候看到一顶帽子，感觉很适合你~
Arlo.
江予锦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好半天才想起来：Arlo是何洛的英文名字。
他伸出一根手指挑开礼袋，见里面放着顶毛茸茸的纯白小熊帽子。
他拍了张礼袋外部的照片给何洛。
【Jjjjjj】请问失物招领在哪？
消息才发出去对面便显示输入中，江予锦单腿支地抵在门框，静等。
【何洛-科学院团队成员】这是我送你的啊
【何洛-科学院团队成员】打开看看喜欢吗？
给台阶也不下啊，江予锦轻叹了声，他进屋换鞋，犹豫片刻还是转身把礼袋拿回了房间，放在书桌有些扎眼，他想了想，给塞到衣柜顶上。
似乎不只长相，何洛说话做事都带着股刻板的理工男气息。
江予锦抿唇，他低头戳了条回复：谢谢，但不太适合我。
何洛后续发了什么江予锦不太想再看，设置消息免打扰后他把桌前电脑打开，登录连通另一个软件，他原是想翻翻以前传到电脑端的文件记录自我学习一会儿。
叫什么高情商拒绝话术……
但有个联系人的消息始终盘旋在聊天框顶上，红色数字由个位迅速繁殖到99+。
缠人精。
一个18+网站的男主播，叫南蔚。
消息内容无非是怎么没去看他直播怎么没回他消息，手指拖着箭头下滑时，江予锦心说备注的时候他这双眼睛看得真远。
【脱不了别加】懒得挂梯子，你换个平台我就来
他不太喜欢在手机和电脑端下载相同的软件，除去微信其他软件都是看设备需求下载，一段时间没用，杂七杂八的消息都在突突往外弹。
饶是这般被挤扁的网速，南蔚的消息就跟开了svip般，嗖地飞进。
【缠人精】来，给你单开
紧接着一则视频通话跳了进来。
江予锦轻笑了声，他戴好耳机点了接通。视频里南蔚穿得很严实，但细看去却是透明的薄纱，稍微牵扯肌肤便一览无余。
“可想死我了，宝贝儿。”南蔚飞了个吻：“你就可劲儿跟我断联吧，我一点儿也不伤心。”
断联，说起来上次去南蔚的直播间还是在……半年前。
他才将遇到网友p的事情分享三分之一，第二天南蔚就出现在圣彼得堡涅瓦大街，执意要通过街道的公共摄像头跟他打招呼。
挺感人的，他当晚便去给南蔚直播间助热。
江予锦嘴角轻勾：“最近忙。”
“忙啊。”南蔚轻皱眉，旋即笑了起来：“需要asmr吗？新学的技能，正好有时差，我下播后可以哄你睡觉。”
江予锦好奇道：“哪种？”
“你觉得呢？”南蔚眉眼弯着，“走点剧情向，比如什么听着男朋友的呼吸声入睡，比如什么抚慰、舔舐、亲吻……你没了解过这些还挺让我意外的，说得你感兴趣吗？”
“还行，”江予锦看到他倒是想起些其他的，他切屏，略微凑近屏幕在浏览器输入一串网址。
这是汇集俄罗斯境内多站点网络直播摄像头的公开网站，按照地域等类别收集整理，可以说只要布置摄像头且同意公开，在网站内便能实时获取录像内容。
门类众多，而在这一带比较出名的便是极光机位。
不过摩尔曼斯克天寒地冻的，十多个点位有大半都无法使用或是未经检查不稳定。
“嘶，”见他突然凑近屏幕，南蔚愣了下，也跟着靠向屏幕：“你这个角度真的好好看。”
“嗯？”江予锦朝摄像头看了眼，“谢谢。”
南蔚托腮欣赏了会儿他的脸：“你在看什么呢？”
“监控。”江予锦照例点开捷里别尔卡村什科尔纳亚街的网络摄像头，这个点位在街道口，视频画面内有些昏暗，风很急，吹得视野范围内的长杆疯狂晃动。
马路上没有人影，透着股凄凉的气息。
指腹在额角不轻不重地按着，江予锦目不转睛地盯着视频看。
“你这么一说我来灵感了，”南蔚坐直，熟练地吹出一声口哨：“宝贝儿看我。”
江予锦略显沉重的视线温吞地落到他那边的视频画面。
南蔚把摄像头对准的是墙角的监控，还在闪着红点，他笑着说：“我把我家监控权限给你，你想写生了就朝我喊一声，我保证十秒内脱完。”
江予锦看着他：“想什么呢。”
“想见你。”南蔚说。
江予锦语噎，今天真是撞了鬼了。他把摄像头下没有任何活物经过的实时视频给关掉，微微向椅背靠去：“你今天直播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吧，”南蔚说：“是你敏感了。”
“也许。”江予锦点了下头，他现在心情确实比较低。没什么深聊的欲望，他轻声说：“晚点打给你。”
“这算是被翻牌子了？”南蔚挑眉，喜笑颜开：“我随时恭候哈~”
通话切断，耳边静下来，江予锦仰起头，下巴与脖颈被牵扯出大钝角，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房间有些闷，他起身走到窗边，拨开窗帘，手臂枕在窗台，向外看去。
冬季在降临，摩尔曼斯克昼渐短夜渐长，才四点多天色已经暗得不像样。
城区内的光污染还是偏重，天空没有那夜在郊区看得通透，雾蒙蒙的，罩下来压得很重。江予锦没来由地胸闷，眉头皱起，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心情不好的时候江予锦总是会有些绘画欲望。
他翻出行李箱把支架撑开，固定好画板，烦躁拿起画笔一通乱造。大脑似乎会在情绪泛滥的时候运作失衡，等他再次定睛，无意识的笔触却描出两个模糊的身影。
江予锦看着画作，捏着笔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为什么要想他们呢？
把画板收捡好，江予锦拿起平板上床，塞好耳机他给南蔚拨了个语音通话。
“这么快？”南蔚在浴室里，说话时手指像是还在玩水，有细细的声响。
江予锦靠在立起来的枕头，笔在指尖随意地转着：“不是要把监控权限给我吗？”
“想画我了？”南蔚分享软件，打开权限生成二维码并转发，动作一气呵成，“点接受，来浴室找我。”
“嗯。”江予锦淡淡地垂眸，进入实时录像界面，清晰度还可以，南蔚躺在浴缸里，手机被置放在支架夹在侧边。
白色泡泡把他埋得严严实实，露出的脖颈跟脸蛋白嫩得像热水七分钟出锅剥开壳的鸡蛋。
“我能跟你打视频吗？”南蔚抬眼望向墙角的摄像头。
“没屏幕位置给你了，”江予锦说。
“好吧。”南蔚叹道。
两指放大监控录像，对准他的脸，放大到他具体的五官时，南蔚脸颊比较标志性的酒窝糊得看不清。江予锦默了瞬：“你走点剧情吧。”
“好，”南蔚笑了笑：“等我找点台本。”
在他沉默这段时间里，江予锦用彩色在新图纸上简单地勾边描形，采的是南蔚因为翻找文件而向前弓身、半个后背露出水面还沾着绵密泡沫的这幕。
南蔚是薄肌身材，他体脂偏低，练的块头也小，在市场方面的受众还是挺多。
但他不太喜欢，一般画南蔚他也是尽量犹抱琵琶半遮面，更有美感。
“应该不会触电吧，”南蔚佩戴工具时小声地开了句玩笑，他手指在水面挑出涟漪，在清脆的水滴声中清了下嗓子：“……嗯？摸我干嘛？”
南蔚的声音确实挺好听的，刻意压低时还有几分性感。
江予锦面无波澜地把已经画好的这张导出，在短信设置半小时后自动发送，紧接着便新建了张图纸。
他突然很想画陆成遗。
“……饿了？拉着我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嗯？”还有背景音乐。
江予锦很轻地笑了声，他没怎么听南蔚说的词儿，但听他的喘息，这恐怕已经跌破听着呼吸声睡觉的尺度。
“你嘴巴好小啊宝贝儿……”
细线慢慢铺遍空白的纸面，江予锦专注地凿出人体线条，也没顾着什么没看过画不了的信条，他任由来自身体深处的欲望胡乱滋长，直至淹没掉那些不必要的情绪。
“累了？可你吃饱了我还没有……”
江予锦在线稿的基础上进行厚涂铺色，加重色块紧接着提亮，半被习惯推着半被意识操纵，他流畅而丝滑地做深化，直至细节也被琢透，他微微抬起头。
“嗯，睡吧……”南蔚声音放得很低，语调舒缓：“宝贝儿，我这样说话你分得清我是在里面还是外面吗？”
手机轻微的震动似乎是江予锦的回答，南蔚点开短信，是一幅相当精致的画。
余光从监控画面看了他一眼，江予锦淡声：“喜欢吗？”
“嗯，”南蔚盯着画停顿了好些时候才说道：“宝贝儿，听着这么荤的玩意儿，你画这么纯情？”他都把浴缸里的泡泡顶得冒小山了。
荤的在他手里呢，江予锦视线巡过画纸，“挺欲的。”
南蔚话说得多，声音闷闷沉沉的：“原来你的点在这里啊。”
“对你是。”江予锦把平板跟手机放回身后的书桌，塞着耳机下床关灯：“玩个游戏。”
南蔚止不住地笑，他笑着说：“嗯哼，你说。”
找人换过厚窗帘，熄灯后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江予锦站着适应了会环境，慢慢地摸到床沿，掀开被子闷了进去。
“有一对恩爱两不疑的夫妻，我欠他们一幅画，不过也许他们早不记得了。”江予锦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没什么重量，他默默地在胸口圈了个零：“奇数还是偶数？”
南蔚低声说道：“我想我们两个人。”
“……嗯。”那就是偶数，江予锦翻了个身：“晚安。”
“晚安。”南蔚应道。
昨晚睡得早，一觉自然醒睁眼还未天明，江予锦浑身清爽地摸到手机，他打算尊重昨晚的游戏结果，去捷里别尔卡。
从摩尔到捷里，有固定的往返大巴，他查了下发车时间表，今早八点刚好有一趟。
摩尔曼斯克临海，地界狭长，江予锦刷完卡拿着小票倚在公交车窗边，这里楼栋普遍低矮，视野开阔，淡粉淡紫色的朝霞把整片天空染透，安静而瑰丽。
江予锦横过手机对着天空拍了两张照。
最近持续降温，像是在酝酿一场大雪把城市盖得白茫茫，没有阳光的色彩，枯树、旧楼、灰雾、乌鸽，小城大多数时候是灰扑扑的，单调甚至显得落后——也难怪旅游热季在严冬，这座小城还是有颜色时更美。
一辆极长的大巴停在路边，路边还有几个背包客堆在一起等司机。
江予锦两手揣在兜里，他低着头让帽子把脸遮得更严实。
狭小的视野范围内有暗暗的影子在移动，应该是司机到了，他抿唇，要抬头时这方视野里多了一双灰调登山鞋。
江予锦仰起脖子，外套连着的帽子太挡视线，他伸出手指往上抬了抬帽檐，一张干净冷冽轮廓凌厉的英俊脸庞倒映进眼眸。
他没注意到自己嘴角弯起弧度：“陆哥。”
“早安。”陆成遗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也在等车？”
江予锦“嗯”了声，见陆续有人在上车，他搭在帽檐的手指指了指车：“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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