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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还能投错胎? 我这是穿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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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要当皇……”
领导不知道又吃错什么药了,杜晚晚只是趴在办公桌上睡个午觉,也能被他的绿茶精准命中。
从头到脚湿透了,一抬头,还有两片泡得发黄的茶叶粘在她的镜片上,就像两个被做成标本的草履虫。
压在胳膊下的那本《从零开始做皇后》也被泼了个透心凉,湿了半本。
杜晚晚不明所以,只是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那身印着轻松熊的白T被染得有些泛黄。
“杜晚晚,你被开除了!”领导是个秃头男,生气时头皮挤成三条线,比猫抓的还均匀。
“樊,樊主管,我做错什么了?”杜晚晚委屈地打量四周,却没有一个人正眼瞧她。
“事到如今还不承认!”樊彦祖拿出手机,投放到公司上方的大屏上,画面中一个穿衣打扮和背影身材都和杜晚晚相似的女人在办公室里偷拍了几份文件。
同事们此刻注意到她了,恨不得看透她的全身,去和那个女人作对比。
领导适时地关掉手机,“这是上周总经理办公室监控拍到的,就是你!泄露了公司的项目机密,才让迟恒被抢走了!”
“主管,这,这也看不清脸啊。怎么能说是我?”
“全公司除了你谁会这么穿?这件丑衣服除了你还有谁有?收拾收拾滚蛋吧,这个月工资也别想要了!”
杜晚晚现在更希望那些轻松熊真能张嘴,为自己辩解一番,“真不是我。”
的确不是她,但她的声音却越说越小,在所有人眼里,已经认定是她了。自从毕业,她已经在这家公司卖命了一年零三个月,功劳次次加在别人头上,苦劳到最后也只有苦了。
按照规定,今天是她最后一天班了。
下午,她端着咖啡走到天台上,这是她最后一次站在这里俯瞰全苏城了。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他们可能都不会发现,只有警察和爸妈还记得我。”
她的视线被咖啡的热气牵引不断升腾,注意到了对面大楼的巨型广告牌,“迟恒,都怪你。”
广告牌上的男人,就是全苏城女人,甚至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玉雕般的五官,英气透着温润,眼里像是装满了碎钻,只是眨一下,少女们的夜空就挂上星星了。
“唉,要是我真是小说里的皇后就好了,这些男人,都得给我跪下来。”
来不及欣赏,杜晚晚就被天台另一边的争吵声吸引了过去。
“你别着急,等她走了,这事儿就过去了!谁还会怀疑你?”
杜晚晚躲在阴暗处,远处秃头领导正和他的秘书张倩拉拉扯扯,她本来看不清,但男人的头顶在阳光下过于耀眼,她一秒钟便猜出了两人的身份。
张倩娇滴滴地跺着脚,“我可都是按你说的做的。找一个和自己身材像的,在公司里不起眼的,打扮成她去帮你偷资料。现在你事办成了,要怎么谢我啊?”
女人的手是蜘蛛,漂亮女人的手是一只有毒的蜘蛛,在男人胸口爬了一遍,就把他的魂给勾走了。
樊彦祖一把抓住她的手,亲了又亲,“今晚嘉豪酒店,总统套房。”
“坏死了。”
杜晚晚这才明白,自己当了替罪的沙包,不仅丢了人,还没了钱。丢人事小,她本来在其他人眼里就是空气,但一想到没了钱,她心底冒出一团火气,跳了出来。
“狗男女!”说出这句话,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杜,杜晚晚?”樊彦祖涨红了脸,说话支支吾吾的。
张倩早就躲到他的身后,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在男人耳边私语着什么。
杜晚晚将手中的咖啡泼了过去,像一把褐色的软刀,顺着风,将男人分成了两半。
“原来都是你们两个搞的鬼,让我去顶罪!”
樊彦祖眼看计划败露,瞬间换了副嘴脸,“晚晚,就帮我们这一次,等过了这阵风头,我再让人事把你招回来。”
“去你的!”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倩尖细的声音回荡在天台大风里,一改刚刚的软弱无力。
“死绿茶!狐狸精!”杜晚晚决定破罐子破摔,人都要走了,当回泼妇也不算什么。
狗男女像是被打开了禁忌的开关,凶神恶煞地朝着杜晚晚走来。
“杜晚晚,你别给脸不要脸!能给张秘书顶罪是你的福气!”
张倩食指一下下戳着杜晚晚的胸口,逼得她不断后退,“还当这里是学校呢?一天到晚丧眉耷眼的,就欠你的怎么了!”
已经退到天台边缘,无路可退了。
张倩刚想收手,一阵逆风吹来,杜晚晚脚下一滑,竟真地掉下去了。
“啊——”
张倩和樊彦祖脸色惨白地趴在她掉下去的地方,“不,不是我,我没推她。”
杜晚晚在掉落的这段时空里,什么也没想,原来人在死亡之前,回忆根本来不及重播。
她闭上眼,祈祷下辈子能养尊处优。
下辈子没来,上辈子来了。
杜晚晚睁开眼,只感觉是睡了一觉,诈尸般坐了起来。
她四下打量了一圈,身下坐着的是一张破草席,四周立着黄土泥巴墙,一方小小的纸糊窗户,紧挨着一扇漏风的木门,屋顶是几根木柱房梁盖着干草。
“我没死吗?”
“这是哪儿?地府也有摄影棚吗?还是古代本?”
杜晚晚从席子上跳下来,刚想迈出脚,却被一下绊住,整个人摔了出去。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穿了一身破布麻衣,拖着长长的裙摆,上上下下数十个补丁。杜晚晚往头上摸去,头顶包着一方麻布头巾,梳着高高的发髻,头发间别着一根簪子,摸着材质应是木头。
没等她从地上爬起来,木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一个老妇人拥了进来。
“我的天老爷,姑奶奶你可是醒了!”老妇人声音沙哑却洪亮,手上还抱着一堆柴火。
杜晚晚立时爬了起来缩到草席的一角,“你,你是谁?”
“净说浑话,睡到日上三竿,敲锣打鼓也叫不醒,一睁眼竟忘了自己是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还是个古风老娘?”杜晚晚疑惑地看着她,喃喃自语,突然意识到什么,“从你肚子里?难道我是——”
杜晚晚掐了自己一把,吃痛喊了出来,“不是做梦!”
她一骨碌滑到床边,但与那妇人始终保持着一尺的距离,“现在是公元哪一年啊?”
“呸!”杜晚晚又换了种问法,装出典雅的姿态:“如今是何年何月?哪一朝代?”
老妇人满脸狐疑,伸手要去摸她额头,但被杜晚晚躲开了,“卫朝二十五年,婉儿,你怎么了?”
“卫朝?历史上没有过这个朝代啊。”
老妇人急忙捂住她的嘴,杜晚晚躲闪不及,她压低了嗓子:“不可胡说!卫高祖人中之龙,杀敌千万,平定前朝兵乱,统一天下二十五载。你这番话,是大不敬!”
杜晚晚仔细看着屋子里的装扮,呼吸愈发急促,她撇开老妇人,径自朝街上跑去。
“婉儿,该用午饭了!”
杜晚晚站在街上,没有高楼大厦,只有连片的黄土砖瓦,没有柏油路面追逐的汽车和直立的红绿灯,只有沙土地留下的马车辙印和高悬的红白灯笼,更没有行色匆匆的都市精英,只有壁画里古色古香的男女老少。
“我,我这是穿越了?”杜晚晚像是走进了一片森林,眼前的一切都是新鲜但又可怖的。
“不,这不是简单的穿越,难道是穿书!”
不远处一个卖糖的小摊贩正在吆喝:“糖人果子,应有尽有——”
杜晚晚还不死心,冲到他的货车前,火急火燎地问道:“你不是演员吧?也没有在玩cos?”
摊主疑惑又惊惧地看着她,“姑娘,可否说得明白些?”
杜晚晚失魂落魄,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那摊主嫌弃她挡了自己的招牌,立即驱赶道:“走开走开!看你这副穷酸样,不买糖赶紧走!”
杜晚晚这才清醒了过来,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口袋空空,她慌张喊道:“没有钱!没有手机!没听过的朝代!我,我真的穿书了!”
路过的行人无一不盯着她这怪异的行为,但不多久也就一哄而散了。
杜晚晚一步一顿无处可去,肚子又打起了鼓,只好走回草屋,活像个行尸。
“杜婉,赶紧吃了饭,待会儿还要去酒楼呢。”老妇人正抱碗秃噜着粥汤,眼皮都没抬一下,腾出一只手指着远处一处高耸的楼顶,黑瓦红墙,屋角微翘如飞燕,还挂着一只铜铃铛。
“杜婉?我叫杜晚晚!”
“对啊,清婉的婉吗。赶快坐过来吃饭!”
杜晚晚,不,眼下更名叫杜婉了。
杜婉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坐到桌子边,低头一看,一碗清水,漂着几缕混白,碗底半悬着几粒米,菜肴就是一盘蔫黑的腌野菜,没有半点油荤腥。
“就吃这些吗?”
老妇人把脸从碗里拔出来,慢悠悠地放下筷子,那碗底舔得明净如洗,说道:“姑奶奶,如今饥荒年间,有粮食填饱肚子你就偷着乐吧,像我们这般的穷苦人家,吃了上顿没下顿,就连这野菜叶子,都是我清早去山上争抢着挖的。”
杜婉夹起一片野菜放进嘴里,咸涩酸苦,还裹着沙子,“呸呸呸——”她一口吐了出来,紧皱着眉头忙问道:“家里不是有酒楼吗?”
老妇人刚要起身,听到这话,捂住肚子狂笑,“我的天老爷,你这丫头莫不是在发癔症吧!那红罗馆是多气派的地方,也敢说是你的?被别人听到也不怕笑掉大牙!哪个商贾大户会穿手脚漏风的破衣裳?不过是净碗筷、择菜果,打打杂罢了。”
杜婉长叹一口气,恰似一江苦水向东流,闭着眼将那称不上是粥的清水囫囵吞了下去。
她走到门口,眺望着红罗馆,愁眉苦脸:“我这是穿到了哪本书里?重生了还能让我投错胎!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