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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有义务保护同班同学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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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一道清亮稚嫩的童音传来,身上的动作止住,许清琼整个人像濒死又重新获得水的鱼,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
小胖子一脸扫兴地啧了一声,转过身冲着女孩警告道:“姜韵枝,你别多管闲事。”
小姜韵枝毫不畏惧的“李怀掣,你自己成绩差就算了,拿同学撒气算什么本事!”
李怀掣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姜韵枝!”
“怎么,你想打我,我就站在这,你敢吗?”
李怀掣当然不敢打她,连一个脏字都不能对她说,只因姜家彼时风头正盛,其他人上赶着巴结讨好呢,姜家这个小公主更是碰都碰不得。权衡利弊后,他咬了咬牙,带着身后的几个狗腿子准备走。
“站住,”那个不好伺候的小祖宗又叫住了他,神气的冲地上的男孩一昂头,对李怀掣道:“跟他道歉”。
李怀掣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姜韵枝皱了皱眉,“我说,你跟他道歉。”
李怀掣几乎要跳脚,不可置信的道:“你要我跟他道歉?他不过是一个……”
姜韵枝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管他是谁,但是你做错了就必须要道歉,否则我告老师了。”
李怀掣不怕老师,但他怕姜韵枝的背景,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道了歉,领着一帮人气鼓鼓的走了。
周围的阴霾被驱散,阳光终于完整又地照到了许清琼身上,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沉默的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肩膀想去拿自己的书包,姜韵枝一个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把书包取了下来递给他,许清琼抬头,一张清丽的面庞闯入他的视线,那张脸的主人正担忧的对他说:“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又像插入电源的的风扇一般飞速运作起来,听不见风声,听不见人声,眼前只有少女忧愁的脸无限放大,她的眼睫毛随着眼睛眨动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许清琼一时愣住,忘记了去接书包的动作。
他的一个“谢”字卡在喉间,忽然低下头,正好看到女孩被自己书包弄脏的裙摆,一股无地自容的酸涩从心中发芽,芽尖轻轻挠着心底。
一抹红潮爬上了许清琼的脖梗。
姜韵枝惊叫:“同学,你的脸也被打了吗?”
许清琼不知是羞是恼,扯过书包就要走,结果用力太猛途中拉到肩上的伤口,疼的他眉头一拧。
姜韵枝认认真真对他说:“肩膀要上药,校医务室的能可能还没关,你要记得去,我爸爸刚刚叫我了,我马上就要走了。”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千纸鹤水果糖递给许清琼,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一部分落在少女掌心,她的话仿佛又回荡在耳边。
“这个糖果是我最喜欢的口味,最后一颗了,送给你。”
“别听他们说的鬼话。”
“你认得我吗,我是三年级一班的班长,你也是我们班的,我有义务保护同班同学。”
“你以后有危险喊我名字就好了。”
……
许清琼意识回笼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回口巷。
今天是报名,老师检查过作业之后就让全班大扫除,宿舍安排表也没有排好,姜韵枝和苏颂言是住宿生,又是邻居,所以经常顺道一起回家。
姜韵枝放学时和苏颂言提起巷子里发生的事,引得她一阵惊呼。
“后来呢。”
“没了,后来你就叫我走了。”
苏颂言有些遗憾地道:“要是我那时候不叫你就好了。”
姜韵枝:?
两人边走边聊,夕阳静静的在遥远的天边听着,姜韵枝注意到她空着手,扯开了话题,“你那只仓鼠呢。”
“你说花生啊,死了。”苏颂言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没了,沮丧地道:“我大扫除的时候就离开了一会儿,把笼子放在花坛边去洗拖把,回来就发现一只黑猫叼着我家花生跑得飞快,花生在它嘴里都已经奄奄一息了。”
苏颂言说完这个陷入悲哀,姜韵枝跟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也悲哀起来,一个仰头望天,一个低头看地,两个不好好走路的人十分倒霉地撞上了电线杆。
回到家,赵眠一边端菜一边笑道:“阿韵回来了,来坐坐坐。”姜韵枝没坐,放下书包去厨房帮她端菜。
“哎呀,说了不用你做这些事的,你的目标就是……”
“好好学习,考名牌大学。”姜韵枝端来菜,顺势接住了她的话,“姑姑,不是我自负,以我这样的成绩考不上才怪。”
赵眠地瞪了她一眼:“少贫嘴,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姜韵枝油盐不进。
房子的老木门“吱呀”一声地开了,是姜霖回来了,他依旧是沉默的,似乎不愿在这个家多说一句话,吃过饭就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赵眠拉着姜韵枝的手,拍拍她的手背道:“阿韵啊,咱最近要搬家了,搬到你学校附近的晴乐小区五栋1502,这是钥匙你先收着,以后就不用住宿了。”
晴乐小区姜韵枝是知道的,那一带的学区房是较为昂贵的,家里的条件她比谁都清楚,赵眠像是看出她内心所想,笑道:“这不是你李叔的儿子考上好大学了,一家人搬到临洄去了,房子空置出来,我捡了便宜,花二手价买到了。”
姜韵枝心里更复杂了,因为她知道李启杰喜欢赵眠,赵眠虽然表面抗拒他,但也只是因为觉得自身原因配不上他,现在人走了,两人就更没可能了。
赵眠倒是轻松一笑,又道:“搬家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你哥,明天他生日,给他个惊喜。”说完就笑了一下,像是个准备恶作剧的少女。
姜韵枝是赵眠的侄女,但对比她自己儿子还疼,两兄妹一个高二年级第一,一个高三年级第一,邻居们都羡慕得发狂,只有姜韵枝知道赵眠这几年的不容易,每天三点起来干活,没有任何娱乐时间,所有苦水都往肚子里咽,最严重的时候直接进了重度病房,四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像老了十多岁,身心俱疲,这几年有了几家服装店,姜韵枝好说歹说才说服她好好调养身体。
赵眠回房休息了,姜韵枝收拾好碗筷后也准备回房间,正巧遇到姜霖推开房门,好像是去找水喝,姜韵枝进门动作停下,冲姜霖叫了一声“哥”。
“嗯?”
“你没事多陪陪姑姑,她毕竟是你妈妈。”姜韵枝扔下这句就匆匆进了房间,她还是不太擅长和这个不怎么熟的哥哥说话。
姜霖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低声不知道是对谁说道:“知道了。”
今夜下了小雨,虽然很小,但赵眠耳朵很尖,她出来刚想去阳台收衣服,恰好就听到了这段对话,然后一声不响地回了房间,雨声越来越大,甚至刮起了风,盖过了房间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