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旭前渊》岳夏不是越瞎

1、初遇 无不良影响

　　九月的热风卷着梧桐落叶，掠过育英中学斑驳的围墙。放学铃声轰然落下，潮水般的学生涌出教学楼，唯有通往废弃旧仓库的后街小巷人烟稀少，成了章梦瑶一行人伺机堵人的地方，
　　季旭怀比季渊年长一岁，是季家实打实的长子。少年长着一双桃花眼，惯常一身松垮校服，说话毒舌尖锐。母亲早逝，父亲季严君常年酗酒，家中只剩下空荡荡的小房子。后来季严君带回年幼的季渊和一位女人，那女人叫赵娜，两个血脉不相连的孩子，从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季严君脸带笑意道：“旭怀，呀这是你赵阿姨，以后他就是你后妈了，这是我和赵阿姨的孩子，他叫季渊，以后就是你的弟弟了。”季旭怀抬眼望过去，目光落在父亲身侧那个瘦小的男孩身上。
　　季渊那时不过十五岁，身形单薄，怯怯地藏在赵娜身后，眼睫又密又长，皮肤是近乎苍白的冷白色，一双漆黑的眸子安静地打量着季旭怀，像一头误入陌生领地的幼兽。

　　季旭怀唇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没有应声。
　　生母走后，这个家早就没有半点暖意。季严君终日泡在酒里，屋子里常年弥漫挥散不去的酒精气味，如今干脆带回新的女人，连同一个凭空出现的弟弟。所谓一家人，不过是父亲自顾自编织的说辞。

　　他懒得寒暄，转身径直走进狭小的次卧，“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将客厅里陌生的交谈声尽数隔绝在外。

　　自此，不足九十平米的小屋住进四个人。
　　赵娜性子温和，待人总是客客气气，可这份礼貌里始终隔着一层无法消融的距离；季严君所有心思都倾注在新家庭身上，很少再过问季旭怀的衣食起居。

　　岁月倏忽流转两年，兄弟二人一同考入育英中学，分到同一个班级。
　　季旭怀十七岁，一双桃花眼生得勾人，常年套着松垮宽大的校服，说话锋利毒舌，不愿遵守死板校规，是班主任潘婷婷眼中最难管教的学生。季渊与他截然相反，沉静内敛，成绩常年稳居年级榜首，待人斯文克制。所有人都说，这对重组家庭的兄弟性情天差地别，相处定然生疏淡漠。

　　九月的热风卷着梧桐落叶，掠过育英中学斑驳的围墙。放学铃声轰然落下，潮水般的学生涌出教学楼，唯有通往废弃旧仓库的后街小巷人烟稀少，成了章梦瑶一行人伺机堵人的地方。

　　季旭怀后背抵住粗糙冰凉的砖墙，退路被彻底封死。
　　“季旭怀，上周你告我们霸凌女生，今天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章梦瑶抱着手臂拦在路中央，王凯楠与涪江一左一右包抄上来。

　　季旭怀桃花眼微微眯起，语调带着惯有的嘲弄：“霸凌同学是不对的只会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我只是实话实说。有功夫堵人报复，不如好好准备处分检讨。”

　　挑衅的话语瞬间点燃怒火。王凯楠上前一把攥紧季旭怀的校服领口，猛地向上拉扯，窒息感扑面而来。

　　就在拳头即将落在季旭怀肩头时，巷口响起一道清冽沉静的少年声线。
　　“放开他。”

　　季渊站在夕阳投下的阴影之中。少年身形早已拔高，稳稳追上季旭怀的身高，眉眼看着温顺，眼底却凝着一层凛冽寒意，怀里抱着厚厚的竞赛习题册，缓步走入小巷。

　　王凯楠回头看见来人，眉头紧紧拧起：“季渊？这里没你的事，别多管闲事，我们只是教训一下你哥哥。”

　　“他是我哥，这事就和我有关。”季渊的目光落在季旭怀脖颈被勒出来的红痕，声音平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收手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涪江不服气上前半步：“就凭你一个人，拦得住我们这么多人？”

　　季渊淡淡抬眼，视线扫向巷子角落老旧的监控探头：“监控设备完好。你们执意动手，我现在立刻拨通潘老师的电话，所有人全部到校接受校纪处理，留下处分记录。”

　　没有人愿意档案上留下污点。章梦瑶几人相互对视，满心不甘，最终狠狠推了一把季旭怀。
　　“算你们走运。”

　　一行人骂骂咧咧扬长而去，狭窄的小巷终于恢复安静，只剩落日余晖铺满青石板地面。

　　季旭怀抬手揉了揉泛红的脖颈，抬眼看向自家弟弟，嘴上依旧不饶人：“看不出来，我们小弟弟学会拿监控威胁人了。就不怕他们改天专门蹲你报复？”

　　季渊抬眸直直望向季旭怀：“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猝不及防撞进季旭怀心底。
　　长久以来，他早就习惯独自扛下所有风波。父亲偏爱赵娜和季渊，很少关心他过得好不好；身边愿意交心的朋友寥寥无几。所有人只看见他桀骜难驯、牙尖嘴利的外壳，从没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替他挡住迎面而来的恶意。哪怕同住一个屋檐下，平日里两人交流并不算多，季旭怀一直以为，安静埋头读书的弟弟只会远远观望，不会插手自己的麻烦。

　　季渊将收拾妥当的书包递过去，目光牢牢锁在季旭怀脸上：“以后放学等我一起走，别走这条小巷。”

　　两人并肩踏上回家的路，夕阳把两道少年影子拉扯得绵长交错。季旭怀偷偷侧过头打量身侧的季渊，少年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明明年纪更小，却总能莫名让他心生安稳。

　　回到狭小的家中，屋内安安静静，赵娜出门采购，季严君在外喝酒还未归来。房子不大，三室一厅，季旭怀和季渊的卧室紧紧相邻。

　　踏上楼梯的时候，季旭怀停下脚步，低声开口：“今天，谢了。”
　　季渊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里清晰映出季旭怀的模样，轻声回应：“哥，不必和我客气，我们是兄弟。”

　　周一早读课，班主任潘婷婷重新调整班级座位。座位名单公布，季渊与季旭怀被安排成为同桌。

　　消息迅速在班级里传开，不少同学窃窃私语。大家都知晓两人是重组家庭的兄弟，性格却截然相反。季渊冷静自持，常年霸占年级榜首；季旭怀张扬随性，口舌锋利，没人料到他们会成为邻座。

　　洛可可常常借着请教数学习题靠近季渊，眼底的爱慕毫不掩饰；班里的刘星最爱在人群里搬弄是非，总有意无意提起季家两兄弟关系微妙，不断编造零碎闲话四处散播。

　　季渊抱着书本走到靠窗的座位，有条不紊整理桌面。季旭怀懒洋洋落座，将笔袋随意扔在桌上，胳膊支着桌面侧过头看向弟弟：“以后天天坐一块，小渊可得多多护着你哥。”

　　“我会。”季渊翻开语文课本，可余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身旁的少年。

　　课间，刘海快步走到课桌旁。刘海是季渊最好的朋友，也是少数清楚兄弟二人家庭处境的人。
　　“上周章梦瑶那群人没再来找旭怀麻烦吧？我听说他们心里依旧不服气。”

　　“暂时安分下来了。”季旭怀耸了耸肩，语气看似轻松，眼底却藏着一丝警惕。

　　刘海看向一旁安静刷题的季渊，低声叮嘱：“你也要留心，别因为旭怀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季渊放下手中黑色水笔，语气笃定：“保护我哥，不算麻烦。”

　　季旭怀听见这句话，心脏猛地一颤，慌忙扯出戏谑的笑意掩饰心绪：“哟，话说得这么漂亮？可别真遇上事，自顾自跑了。”

　　“我不会丢下你。”季渊认认真真看向他，眼神真挚，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日复一日同桌相伴，距离被无限拉近。季渊擅长文科，整理出条理清晰的知识点笔记，总会主动分出一份给季旭怀；季旭怀理科思维灵活，遇上季渊卡住的数理难题，总能用直白简单的思路点破关键。

　　午休时分，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泻在课桌上，两人并肩低头刷题，影子相互交叠。这样安静温柔的画面，是季渊偷偷期盼了很久的时刻。

　　很早之前，季渊就察觉到自己异样的心思。面对这位名义上的哥哥，他滋生出远超手足的占有欲。明明没有血缘束缚，可世俗的眼光、旁人的议论、“兄弟”这层枷锁，时时刻刻提醒他不能越界。越是克制，心底汹涌的执念越是疯狂生长。他想要挡在季旭怀身前，隔绝所有欺凌、流言与伤害，想要独占兄长全部的目光。

　　平静的日子没能持续多久。

　　周三放学，季渊被潘婷婷老师临时留下谈话，交代学科竞赛相关事宜。季旭怀不愿长时间等候，独自先行离校。他刻意避开那条危险小巷，却没想到王凯楠一行人早就守在主干道的十字路口。

　　“没人护着你，看你今天往哪跑！”

　　冲突瞬间爆发。季旭怀奋力反抗，奈何对方人数众多，寡不敌众，手腕被死死扣住。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季渊匆匆告别老师，沿路追了过来。

　　他快步穿过街道，一把隔开抓住季旭怀手臂的人，将兄长牢牢护在身后，神色冷冽：“还要继续动手？”

　　王凯楠见到赶来的季渊，脸色铁青。几番对峙，自知无法占到便宜，只能撂下几句狠话，带着众人离开。

　　危机散去，季渊立刻伸手握住季旭怀泛红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皮肤上深刻的红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疼不疼。”

　　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上来，季旭怀浑身骤然僵硬，猛地缩回手，别开视线，耳尖悄然染上薄红，依旧嘴硬：“一点小事，算不上疼。”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不要一个人先走。”季渊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等我一起回家。”

　　傍晚的晚风卷起路边枯黄落叶，街道两旁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光晕笼罩住二人。季旭怀望着季渊沉稳认真的眉眼，心底的挣扎愈发剧烈。

　　他清楚弟弟看向自己的眼神，早就超越了普通兄弟的界限。他既害怕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打破当下微妙平和的现状；又无法彻底压抑心底那份同样越界的心动。

　　王凯楠无法当面报复，便开始在班级四处散播谣言。刘星顺势添油加醋，刻意扭曲校园欺凌的真相，到处造谣是季旭怀主动挑起矛盾。细碎的流言如同细密蛛网，紧紧缠绕着季旭怀。

　　班里不少不明真相的同学，开始向他投去异样、猜忌的目光。

　　纪时傅找到季渊，主动提出愿意出面帮忙澄清谣言，季渊轻轻婉拒。他不想将无关之人卷入自己和季旭怀身边的纷争。洛可可察觉到季渊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季旭怀身上，心中生出不甘，偶尔刻意在两人之间制造隔阂，她的姐姐洛林染也时常旁敲侧击，劝说季渊远离麻烦缠身的季旭怀。

　　接连数日被流言裹挟，季旭怀表面依旧漫不经心，夜里回到家中，常常独自坐在阳台发呆。破碎的原生家庭、旁人无休止的非议、名分枷锁下无法言说的情愫，层层重压落在肩头，几乎快要将他压垮。

　　季渊敏锐察觉到兄长日渐低落的状态。深夜，他轻轻走到阳台，安静站在季旭怀身侧。

　　“很难受，对不对。”季渊低声开口。

　　季旭怀侧头看向他，夜色模糊了少年的轮廓，他自嘲地勾起唇角：“不过是几句闲话，我早就习惯了。”

　　然后第1章第1篇就写完了我后面会慢慢的更新的因为我是第一次写 所以写得不怎么好希望大家不要嫌弃也感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