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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夏•你是钱串子成精了吗? 金禧掀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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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禧掀开门帘进屋时,游旦里已经到家了。
他垂着头,搭坐在沙发边,两只手肘搭放在向前伸展的长腿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气。
金禧走过去,猫腰瞅瞅他,“睡着了?”她抬手碰了碰游旦里的肩膀,“这有风,进屋去睡。”
“我不困。”游旦里眯着眼睛摇摇头,“我坐这儿,醒醒酒。”
“怎么喝这么多?”金禧起身去餐桌边给游旦里倒了杯热水,“谁送你回来的?”
饭口的时候,游旦里在饭店门前遇见了佟克敬,他刚好在那片拉人,两人便搭了几句话。
“敬叔不让我自己走,敬叔给我带回来的。”游旦里一边说,一边闷头摩挲裤脚的褶皱,较劲儿似的,非要抹擦平整。
这么絮叨,明显是喝多了。
金禧觉得游旦里这点挺好的,喝多了既不闹腾,也不多话,问一句答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佟克敬晚上不是要照看陈海萍吗?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接活儿?金禧疑惑地想了想。
放下水杯,她搭着沙发另一头坐下,跟游旦里说:“小路那房子我挺满意的。”
“满意就好……好,”游旦里歪头看了眼金禧,“踏实住吧,这么多年也该住得稍微好点了。”他喃喃道。
金禧没留心听他说什么,就着自己刚才的话头接着往下说:“他价格给得不太合适,我还到了一千。”
“嗯——嗯?”游旦里反应慢了半拍,好半天才琢磨过味儿,“不用算这么清……小路跟自家人一样,我们认识好多年了。”
“该多少就多少。”金禧脸上一副固执的表情,“别踏这个人情。”
游旦里不知是迷糊还是清醒。沉默片刻,他盯着金禧的脸,突然来了一句,“那要是我的房子呢?”
“什么你房子。”金禧没明白他啥意思。
“要是我的房子,不收你钱,你住不住?”游旦里问。
金禧歪头寻思了一下,“那我肯定不住啊!”
“为啥呀?”
“我查过了,那片整租少说都要一千五起步,”金禧皎洁地眨眨眼睛,“这要是你房子,咱租出去多好啊!外面哪不能找个更便宜的。”
游旦里顿时无语,“哎呀,我的天哪!”他颓然地往沙发背上一靠。“你是钱串子成精了吗?”
“钱串子是什么?”金禧好奇地反问,“蜈蚣?”
“不是蜈蚣,钱串子是蚰蜒。”后腰不知被什么东西硌了下,游旦里一边解释一边把身后的纸袋子掏出来,“什么东西?”
“哦,对。”金禧伸手接过袋子,“我今天逛街,给你买了条牛仔裤。”他常穿的那几条裤子不是蹭了机油,就是膝盖磨发白。
游旦里坐直身体。看着金禧手里的紧身牛仔裤,他哭笑不得地说:“我不穿这种裤子——显形。”
“这是牛仔裤,又不是照妖镜,现什么形?”
“嘶!我说的形是轮廓,”游旦里挑了挑眉,“轮廓知道吗?”
金禧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游旦里话里的意思,她用力翻了个白眼,骂他,“你有病啊!”
如同恶作剧得逞一样,游旦里开心地哈哈大笑。
金禧撇撇嘴,催促他,“你先穿上试试,不合适还能拿去退。”
游旦里顺从地从金禧手里接过牛仔裤,起身就要走。
“干吗去啊?”金禧喊住他,“我让你换上。”
“不得回屋换吗?”游旦里扯了扯裤腰带,“那我在这脱了?”
金禧吃瘪地瞪了他一眼,“赶紧走吧你!”说完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待金禧洗完脸,刷好牙,游旦里还没从卧室里出来。她疑惑地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好了没有?”
房门没关严实,借着敲门的劲儿,就这么被推开了。
游旦里这头其实已经套好了裤子。他意识虽还清晰,手脚却不利索,晃晃悠悠怎么都系不上腰间的扣儿。
金禧看不下去,“这么大人了,怎么穿个裤子还要人帮忙吗!”她走到游旦里身前,一把拍掉他的大手,“起开,我给你系。”
说着,金禧倾身低头,灵活的手指无意间擦过游旦里的肚皮,一股热流汇聚到了他的小腹下,酥酥麻麻。
游旦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颗梳了个丸子头的漆黑小脑瓜,此刻正在他腹部上方晃悠着。
他人瞬间就清醒了。
系好了扣儿,金禧左瞅瞅右瞅瞅,“腰挺合适,裤型其实挺好的,显得腿还长。”她绕到游旦里身后,咂咂嘴道,“就是屁股这儿……说不上来……”
游旦里全身僵直,任由她打量,动也不敢动。
最后,金禧找出问题所在,“这裤子适合瘦一点的男人穿,”她拍了拍游旦里后腰,“你屁股太翘了。”
之前给游旦里拔罐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金禧艳羡地咕哝了一句,“比我的都翘。”
听到这话,游旦里整张脸唰地一下,从脑门红到了脖子根儿。
金禧示意他,“行了,脱下来吧。”
“要不,对……对付穿吧。”游旦里侧了侧身,心想这腰哪合适了,勒得他下身紧绷绷的。
金禧惊呼,“对付什么呀,四百块钱呢!赶明我去店里换一条直筒的。”她绕到游旦里身前,“能脱下来吗?要不我帮你拽着点裤腿?”
“不用。”游旦里佝偻着腰躲她,“我……我自己能行,你去洗漱吧。”
“我都洗完了。”金禧伸手拽了拽游旦里胳膊,“来吧,我帮你。”其实她是担心游旦里喝了酒,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再把裤子挣开线,那就不好退了。
游旦里揪着裤腰,仿佛被欺负了一般,死活不撒手。这要是被金禧看见了下面的鼓包,他老脸往哪搁!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客厅的茶几上,猛地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铃声伴随着呜呜的震动,响了好一会儿。
金禧赶忙跑出去接电话。
游旦里直了直身,赶忙调整了一下呼吸,松了松裤腰。待身体逐渐平静下来后,他抬头望了望不远处正在接电话的金禧,这才发现她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紧绷。
挂了电话,金禧一言不发,扶着靠背滑坐在沙发扶手上。
游旦里心下一紧,走过去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金禧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低语道:“游旦里,你掐我一下。”
“啥?”游旦里一头雾水。
“快点!”金禧催促他,“掐一下。”
不得已,游旦里只能捏了一下她胳膊上的软肉。
金禧面无表情,怎么不疼不痒的。
“不是,到底谁来的电话?”游旦里急得抓心挠肝,“说什么了? ”
像是忽然缓过劲儿一般,金禧脸上开始显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她咽了咽口水,字斟句酌地说:“前段时间我给客户做的那个报价单,成了。”
“吓我一跳,成就成呗。”游旦里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这不挺好的事儿吗。”他嘴角一抿,“你刚才怎么那副表情。”
“哎呀,你没明白,”金禧激动地拉着游旦里的手原地蹦跶,“我跟你说,这笔单子不止量大,利润点也好。要真成了少说能赚十几万呢。”
金禧越想越兴奋,本来她都没抱什么希望,这可以说是她干销售这么多年,最意想不到的一次买卖。
“行……行了……”游旦里下意识伸手扶稳她,嘴角忍不住也跟着金禧的动作向上扬起来,“你慢点儿,别晃悠倒了。”
金禧整个人沉浸在喜悦里,她情不自禁地搂住游旦里的脖子,柔软的胸脯轻蹭着他坚硬的胸膛。
游旦里下意识低头瞅了眼,确定金禧又没穿胸罩后,他神情一变。
犹如平静的水面突然扔进了一颗火球,滋啦滋啦……游旦里的内心生出一丝慌乱,一种眩晕般的渴望袭遍他的全身。
眼看情势一发不可收拾时,金禧突然松开游旦里。“不行!”她平复了下心情 ,“不行不行,我得发邮件再去确认下。”说着她便连蹦带跳地跑回了房间,脚下的拖鞋都来不及穿好。
火球渐渐冷却,水面趋于平静。
春心和情欲在体内回荡了一圈儿后,一闪而过,徒留下客厅中间一脸不知所措的游旦里。
这天夜里,游旦里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的手抚过一截光滑的锁骨,下探至一段让他魂牵梦萦的凸起,他曾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直视过它们,小小的,圆圆的……恍若一双蛇眼,回望着他。
一股燥热袭遍了游旦里的全身。
第二天一早,天光未亮,游旦里神情恍惚地盯着身下的床单。感受到睡裤上的黏稠后,他怅然地挠了挠头,长叹了口气,起身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
客厅这头,金禧顶着两个大眼袋,踢踢踏踏来到游旦里卧室门口,“游旦里——游旦里——!”她敲了敲门。
隔了一小会儿,卧室门从里面打开。
“怎么了?”透过一条门缝,游旦里嘶哑着嗓音问她。
“是这么回事儿,我琢磨了一晚上,你来帮我分析分析……”金禧一脸愁容地推了推门,“你堵门口干什么?让我进去啊!”
“我……睡魇着了。”游旦里清了清嗓子,“让我缓一会儿,待会儿我过去找你。”
眼瞅着游旦里要关门,金禧立刻扶住门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后,得出结论,“你不对劲儿。”
一大早上怎么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绝对没干什么好事儿。
游旦里眼神闪躲了一下,没正面回应。
金禧脑洞大开,“你屋里藏人了?”说着她就要硬闯。
游旦里顿时无语,抵住门不让她进来。
俩人隔着一道门,徒手角力。
金禧趁机把脚卡进门缝里,跟着她嗷唠一声叫出来。“哎哟,夹死我了!”
游旦里吓得立马松了手。
金禧逮到空子,泥鳅一样钻进屋,拖鞋差点没甩掉了。进了屋,她满卧室踅摸,衣柜里,窗帘后,什么也没有。
窗户开这么大?跳窗户跑了?哦,有层纱窗网。
半晌儿,金禧回头乜了游旦里一眼,鬼鬼祟祟的到底藏什么呢?
游旦里用力抹了把脸,“行了,说吧!说你的事儿。”
回过神儿,金禧言归正传,“你说这个订单,我应不应该分一部分给老吕?”她一屁股坐在游旦里床上,大剌剌地跷个脚,“按理说这事儿肯定绕不过他,你也知道,毕竟他侄子在我这帮忙。”
金禧惆怅地叹了口气,“但这到嘴的东西,再分出去,我心里总归不太舒服……”她一晚上都在想这事儿,翻来覆去的。
“要我说应该。”游旦里神情紧张地盯着床上团起的床单,“说句实在的,你们这个行业本身回款周期就不定,时间线一拉长,你那点资金根本就玩不转。”他看着一脸沉思的金禧,“虽说船小好调头,但船大能顶风浪,你起步晚,基础薄弱。拉吕建新一起,还可以规避风险,往长远看肯定利大于弊。”
听了游旦里的话,金禧思绪瞬间清明。其实她心里也有这层顾虑,但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就是会在情绪漩涡里打转儿,出不来。
“这样吧,你先出去,晚点咱们再详细说。”游旦里握住金禧的胳膊,准备拉她出去。
“人家跟你说正事儿,你老撵我干什么!”金禧屁股直往后撅,眼瞅着就要坐毯子上了。
游旦里赶紧扯住她,“诶诶,别坐这儿。”
“不让我坐,我偏坐。”金禧犯了犟劲儿。
俩人像拔河似的,你拉我扯。
正当两人绷着劲儿,谁也不让谁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儿,跟着金禧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