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大小姐又去捉妖啦》也欧

9、第九章神宴 “步云

　　“步云岫，我明日休沐，在万香阁见。”指尖符咒化作微光飞出惩妖司，段惊堂抿了口小兵刚呈上的茶水，大步离开正堂。
　　符咒化作的微光一路飞向皇宫，皇宫近些时日忙碌，礼部的人忙昏了头，礼部大人更是追着负责神宴的国师问神宴的流程有何变动。
　　“一切照旧，京都繁华有心之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冰蚕这件事过后，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玄津都，盯着玄朝这块肥美的肉。”国师拧眉，打发走礼部大人，眸光幽幽落在对面潇洒品茶的男人身上。
　　“今日见到你那心心念念的幺妹了？”国师叹了口气，捏起一枚棋子堵住男人的棋路。
　　“见到了，她还不知道我要带她参加神宴，只答应我明日陪她出去置办衣裳。”男人漫不经心抬眸，瞧见自己的路子被堵死，猛地呛了一口水。
　　“父亲，您真是想把儿子往死路上推。”眼看无路可走，步云岫落下棋子，心里暗叫不好。
　　国师步倾梧瞪了步云岫一眼，宽大衣袍扫过桌案，捏起茶杯，动作儒雅。
　　“你莫去招惹那何小，便是最好的。昨日惩妖司的司主特地往我这里递了封信，说是小幺也掺和了冰蚕的事。”步倾梧斜睨步云岫，见他点头，没再有心思下棋。
　　惩妖司段惊堂和何小之间的恩怨玄津都人尽皆知，哪怕不喜八卦的陛下和国师也都听说了二人明争暗斗，谁都向把对方弄死的英勇事迹。
　　偏偏，国师步倾梧家中，嫡长子和次子与段惊堂结交，立场更是明显。好不凑巧的，步衔珠初到京城，就与何小结缘，倘若步衔珠通过何小进入惩妖司，段惊堂难堪，他日步衔珠归家，兄妹关系也难看。
　　“也不是招惹，惊堂兄做事沉稳，是喜欢逗弄他人不错，也只爱逗弄何小。我昨日带惊堂兄去就衔珠，他事后问我，听那意思，像是要推举衔珠进入惩妖司。”
　　步云岫将与段惊堂和步衔珠的闲聊全数告知步倾梧，旁的不说，只看步倾梧那张难得铁青色的脸，步云岫定了定神，渐渐止了声。
　　步云岫心知肚明，步倾梧不在步衔珠到京城第一时间看她，是怕步衔珠与自己心生罅隙，兄长前往南方赈灾不在，三弟生来残缺不方便见人，步倾梧选了自己与步衔珠接触。
　　“我同她说了，让她好生休息，暂时先别掺和这些事。”幽幽补了一句，步云岫偷瞟步倾梧的脸色，倏然坐直身体。
　　金光穿过半开的窗子落到步云岫一侧的桌案，符纸展开，段惊堂的字迹映出，步云岫抬手将符纸拽下，揉作一团。
　　“衔珠不是个任人欺压的性子，她若是想进入惩妖司，自然是与何小做了什么交易。但……进入惩妖司这条路曲折，你们三人护着她一些。”
　　步倾梧扫了一眼被步云岫随手揉皱放在桌案上的纸，指尖夹着的白棋轻敲桌案，发出脆响，叩击耳膜心脏，声声入耳。
　　“小妹那边，我还要知会？还是等神宴时与她说？”步云岫长呼出一口气，听得出步倾梧默许了步衔珠进入惩妖司的想法。
　　“我找个时间自会与她说，你回去吧，一会儿陛下来用膳。”
　　捞起桌上的纸团往外走，步云岫提在心头的一口气松了下来。
　　步倾梧对步家兄弟三人管教甚严，凡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必定是要严惩的。
　　步云岫快步离开云阁，不等走出三步，一道淬了冰的声音落在心头，“没照顾好幺妹，回去领罚。”
　　心底一凉，步云岫头疼扶额，回头看向云阁，微微颔首。
　　天蒙蒙亮，主街两侧的小摊便已人满为患。每年临近神宴，玄津都各集市尽是热闹。京城里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也三三两两进出各个首饰铺子。
　　步衔珠一早被步云岫揪起来，眼底的困意未散，双手别在背后，俊美的脸板着，路过首饰铺子连瞧都不瞧一眼。
　　和闻野寸步不离的跟着，垂在身侧的手被人轻盈一拽，他去到步云岫身侧，站在最外头。
　　“男女大防。”扔出一句昨日步衔珠奖给自己的话，步云岫见步衔珠眼底没有丝毫喜色，左看右瞧，把步衔珠带进自己的万香阁。
　　“万香阁以制香闻名，我今日闲散，可以给你配一个香囊。”步云岫侧身躲开一楼围堵在一起的小姐女子，领着二人去往二楼自己制香之处。
　　“可有吃食？”不知今日是不是起的有些早，步衔珠轻按额头，终于开了尊口。
　　“楼下有，我带你去。”听到步衔珠说饿，步云岫拎起荷包，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我和和闻野自己去就好。”
　　“你身无分文，这些钱便拿着，”二话不说将鼓鼓囊囊的荷包塞进步衔珠怀中，步云岫瞧步衔珠抿唇看似为难，“待你进入惩妖司，有了俸禄，再还我。”
　　“多谢。”
　　以万香阁为首的这条街一眼望过去全是衣料首饰，卖吃食的少数。步衔珠牵住和闻野的袖子，背脊被妖毒攻上的燥热涌上，她脚下有些不稳当，攥着和闻野衣袖的手紧了紧。
　　“那里有间馄饨铺子。”和闻野抬手扶住步衔珠的手，顺势将胳膊垫在步衔珠胳膊下。
　　要了两碗馄饨，步衔珠单手支着侧脸，眸光扫向人来人往的街道，“店家，今日这街道为何这般热闹？”
　　凤眸微眯，步衔珠收回视线，询问端着馄饨走出来的店家。
　　“姑娘这是第一次来玄津都吧，一看就是外人。明日神宴，众神诞生的日子，这自然要热闹。”店家笑呵呵将馄饨搁在桌上，见步衔珠不再有疑惑，招待其余坐下的个人。
　　“怪不得。”淡淡吐出三个字，步衔珠捏起勺子抿了口热汤，唇边勾起满足浅笑。
　　和闻野吃了一颗馄饨，听得步衔珠说话，凤眸翩然眨动，“又有妖物？”
　　见步衔珠点头，和闻野沉默扫向四周，并未发现有妖物残留的黑气。
　　妖与妖物不同，妖身上不会流露黑气，妖物才会。天下众人随知道这件事，仍旧将妖等同于妖物。
　　玄津都是玄朝都城，繁华极盛，不少妖混在凡人之中，但都不敢暴露身份。身份一旦暴露，他们便会被按上“杀人不眨眼”“穷凶极恶”的莫须有的名头。
　　“没有黑气？”顺和闻野诧异的目光看去，步衔珠没再看到方才一缕飘过的黑气。
　　“先用完早膳，你身上的妖毒未解，还需好生休养。”抬手轻拍步衔珠的小臂让她安心，和闻野将碗中馄饨吃完。
　　“该死的妖物！竟敢当街伤人！”不远处，一声暴喝传来，长鞭抽打空气，声响凌厉刺耳。
　　拥挤的人群散开，一只拖着长尾巴，头顶犄角的妖狼狈摔在地面，背后鲜血徐徐向外渗。
　　步衔珠翘起二郎腿，低头继续吃着碗中馄饨，并不在意背后的光景。
　　和闻野坐直身体，控制不住看向扑倒在地上抽搐不止的妖，心脏狠狠揪起。
　　“玄津都不欢迎你们这些令人作呕的妖物，你难道不知道？这人群里有不少夹着尾巴做‘人’的妖，只有你光明正大的，也真是难得。”
　　方才挥鞭的人徐徐走出人群，手持长鞭拖拉在地，趾高气扬。
　　“不是的……不是的……”那只妖手脚抽动，口中喃喃，尾巴蜷缩起来，紧贴双腿。
　　“不是是什么？你一只妖，在神宴时闯玄津都，谁都知道你不安好心！万年前若不是你们，这世上定还存在神明！”长鞭抽打地面，地面破裂扬起尘土，女子扬起手又是一鞭，抽在那妖的脊背。
　　“那是龙。”板起凳子挪到步衔珠身侧，和闻野凑近步衔珠耳边，声音极小。
　　吃完碗中最后一颗馄饨，步衔珠放下汤勺，回头望向蜷缩起来瑟瑟发抖的妖，眸光转向手持长鞭，张扬跋扈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不大，瞧着十七八岁，浓妆装点脸颊，高高竖起的长发平增几分英气和凌厉。粗眉松缓，红唇张张合合，说出的尽是不饶人的话。
　　“龙？和你们凤凰一族一样，都是与神明并肩的存在不是？”步衔珠轻点和闻野落在自己肩头的手，灰色的凤眸衔着几分笑意。
　　和闻野匆忙收回手，低咳掩饰尴尬，耳根又攀上绯色。
　　“但……凤凰与龙二族，在人间不应该是祥和的存在？”和闻野更是诧异，他惊诧在凡人眼中代表祥瑞的存在，怎么如此人人殴打？
　　“她不知道那是条龙。”指尖凝出一枚金钱镖，步衔珠轻描淡写弹出指间夹着的金钱镖，替窝在地上挣扎不得的龙挡下那道蓄力挥舞的长鞭。
　　“啪”的脆响，金钱镖直直钉进对面木柱，鞭子在空中转了个弯，缠住挥鞭的女子，将她束缚得动弹不得。
　　“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拦本小姐！”万万没想到鞭子竟然被人拦下，女子瞪大双眼，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淡然坐在馄饨铺前的步衔珠身上。
　　“你？”解开长鞭的束缚，女子厉声呵退围在身边看热闹的众人，作势要打过去。
　　步衔珠抱臂坐在原处，长鞭落到眼前，她伸手抓住鞭尾，动作轻盈将鞭子拽到自己跟前，那女子毫无防备，被人拽得一个踉跄，转而施力收紧手，试图夺回鞭子。
　　手臂被拽出去，步衔珠手腕翻转在鞭子上绕了一道，抬手轻拽，另一只手射出一粒石子，对面暗中较劲的女子脚下一软，被拽到跟前。
　　“这位小姐，你方才抽打的，是一条龙。”俯身凑近女子耳畔，步衔珠轻声警告，掌心捏紧的鞭子松开。
　　还在较劲尝试将鞭子夺回，女子没料到步衔珠忽然松手，身体惯性向后倾倒。
　　步衔珠眼疾手快重新拽住鞭子，待女子稳住身形才松开手。
　　“还希望小姐不要伤及无辜，这神宴本就是天下众生共同欢庆的日子，人族与妖族共同庆贺神明诞生，驱逐骇人妖物。”步衔珠说的慢，声音不大，字字句句在狼狈在地的女子耳中像是羞辱。
　　“妖和妖物，本就是一道，有何区别？都是任人宰割的蠢猪罢了。”
　　女子冷哼，甩袖体面站起身，鞭指地上趴着的龙，挥鞭抽打过去。
　　“啊！”

作者有话说

今日已更，明天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