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大小姐又去捉妖啦》也欧

19、第十九章心悦同一家儿郎？！ 悦耳的

　　悦耳的马铃声夹杂最春湖畔的喧闹，悠哉悠哉碾过泥泞路面的车轮辘辘作响，马车车身简洁素雅，紧闭的门扉悬挂两只风铃，随车身颠簸，铃音清脆。
　　垂下的帘子撩起，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探出，又肖片刻，一张寡淡清冷的脸暴露在外。
　　“兄长为何要带我来这里？”步衔珠收回掀帘子的手，凤眸重新落回自己对面端坐的男子身上，眼尾上挑，是喜是怒叫人看不出来。
　　“父君说带你出来散散心，莫要在云阁里憋着研究如何收集五情，找齐五大家族的人复仇。”步云璨注意到马车外的动静，挑开帘子去看，他坐的那一边看不到任何。
　　“再说了，他就你这一个闺女，要是在云阁里憋坏了，怎么办？”步云璨扫过端坐步衔珠身边的和闻野，下巴冲和闻野抬了抬，让和闻野让开位置。
　　和闻野轻点膝盖，侧头看向一言不发，慵懒蜷在侧位上的步衔珠，没有让出自己的位置。
　　“国师点名要你带我来最春湖？”指尖拨开帘子又看了看，步衔珠唇边勾起淡淡浅笑，略有颜色的粉嫩薄唇上下碰在一起，吐出的话没有丝毫温度。
　　步云璨见步衔珠难得笑脸，微微点头，算是表示“是”。
　　“停车。”扔出两个字，步衔珠扶稳车壁，撩起拖在背后的裙摆，踩过马凳离开马车。
　　“小姐，前面道路泥泞，国师特地嘱咐过，要将您送到安霞亭。”车夫扬鞭指向不远处人挤人的亭子，有些为难。
　　“他有没跟在身边。”快步离开马车，步衔珠站停湖边，蹲下身望向两辆压在一起的马车，眸光放远看向远处开裂的冰面。
　　“马车再往前两步，下场同湖水里泡着的马车一样。”凤眸轻抬，步衔珠冲跟下马车的两人招手，攥着裙摆的手还有些颤抖。
　　“这是……”
　　“水鬼索命。”
　　不等步云璨将问题彻底问出口，步衔珠淡淡吐出四个字，转身向亭子边走去。
　　亭子围栏边人群拥挤，下水救人的少年郎的遗体被人拖上水，马车里的人形容狼狈，精心梳妆的发髻胡乱黏在脸上，妆容泡水一行行滴落。
　　“这里是发生了何事？”步衔珠挤在人群里，纤瘦的身形被推的东歪西倒，她废了好大力气才挤到最前面。
　　“这位姑娘，你这是刚来这里的，一个小姑娘别凑什么热闹了，这里死人了。”
　　“这位夫人，麻烦您说清楚一些，我们是惩妖司的人。”和闻野一路“对不起”的道歉赶到步衔珠身边，他抬手隔开步衔珠与她背后拥挤凑上前的距离，空出的手拿出昨日安荼蘼递给他的令牌。
　　“这……这今日戏冬，最春湖上突然多了具尸体，那样子啊，骇人的要紧。”
　　“还有其他的呢，有没有更加详细的……”和闻野护在步衔珠腰侧的手被人轻轻捏了捏，他心领神会，追问下去。
　　“这……这位小郎君下去之后，那边的马车也翻了，湖面裂了，那个尸体不见了，这小郎君被救上来的时候也断了气。”夫人说罢，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嘴里念念有词，让逝者不要找上她。
　　四目相对，步衔珠伸手抵住栏杆，灵巧翻过围栏，脚踩凹下去的土坡，扑往水面。
　　“步姑娘。”
　　“幺妹！”
　　一头扎进寒冷刺骨的湖水，步衔珠仰头露出水面，深吸一口气潜入最春湖深处，四下寻找夫人口中的尸体。
　　步衔珠找了一圈，湖底只有密密麻麻的水草，还有淹死的马儿的尸体。
　　背后水波颤动，步衔珠猛然转身，一只锋利的爪子迎面袭来，直逼步衔珠纤细的脖颈。
　　宽大的衣袍阻拦步衔珠反击的动作，她挥手挡开近在咫尺的利爪，另一只手迎着利爪来的方向探过去，一把揪住浮起的水草。
　　“疼！”
　　步衔珠被抵在岸边，单薄的脊背被湖岸凹凸不平的石子硌得生疼，抓住水草的手仍旧没有松开。
　　“你放开我，我说疼！”暴躁的吼叫贴近耳侧，步衔珠偏过头提膝击向钳制住自己的人，口中憋着的一口气松开。
　　“湖中的尸体是你放的？引诱年轻郎君入湖借命？”运转残破丹田内仅存的一点灵力，步衔珠打量眼前声音嘶哑，听着就像小孩子的水鬼。
　　“我才不会做那么不堪的事！顶多是他们在湖边许愿，有求于我，不然我怎么能接触到他们！”小水鬼纷纷咬牙，抵在步衔珠脖颈上的利爪收紧，在步衔珠白皙脖颈前留下一道血痕。
　　“昨夜没有下雨，虽然地面凝霜，以城外道路到安霞亭的路宽不足以让两辆马车掉落最春湖。尤其是靠近安霞亭的那一段路，哪怕那两辆马车疾速并行，也不可能掉下来。”
　　步衔珠微微仰头，躲开小水果毫无用处的钳制，揪着小水鬼头发的手没有丝毫松懈，反而收的更紧了。
　　“我怎么知道？最春湖湖面冰封，我倒是乐得自在，谁让你们这些人整天无聊的要紧，再说了，我还没有到吸食他们精气长大的地步。
　　不过……我昨天晚上看到了有个可疑的阴影。”
　　头皮瘙痒难耐，又被步衔珠揪得生疼，小水果自知以自己胳膊的长度根本威胁不到步衔珠，收回手捂住步衔珠拽自己头发的手，恳求步衔珠手下留情。
　　“我松开，你不许跑，把昨夜到今早看到的所有告诉我。”心脏跳动加速，步衔珠前所未有的亢奋，她不知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全身燥热难耐，精神兴奋。
　　“我答应你。”
　　小水鬼只感觉自己的头皮要被步衔珠“连根拔起”，连忙哀声答应。
　　步衔珠松开手，眼皮微掀看向不足自己腰身高的小水鬼，静等小水鬼回答自己方才的问题。
　　“最春湖在入冬时就已经封冻了，安宁了几日，直到昨天晚上，一个身材极其健硕的男子背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到这湖面上，他刚把人放下来，那血就散开了。”
　　小水鬼捂着自己的头顶以防步衔珠出其不意，咽了咽口水尽力回想。
　　“他把人放下的时候，嘴里还说，只要明天那个人下到湖面一探究竟，小公子的病就能好些，和常人无异。”细细回想，自己并没有说错，小水鬼挠了挠头，观察步衔珠的神色，戒备后退。
　　“他还说了，说这个法子试过一次，没什么问题……”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动，小水鬼吞吞吐吐半天，勉强拼凑起一句完整的话。
　　步衔珠微微颔首，见实在从小水鬼口里挖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放小水鬼离开，自己游向水面。
　　步衔珠突然跳水叫好些人惊呼，和闻野与衙门赶来的人安抚好众人，遣散无关紧要之人。
　　和闻野靠在围栏一侧，眸光一瞬不瞬落在平静无波的湖面，心脏不安跳动。
　　他并非不相信步衔珠，只是害怕步衔珠再受伤。若是步衔珠再有一点点伤痕在身上，他万死难辞其咎。
　　步衔珠游回水岸，纤瘦的胳膊伸出扒牢岸边石头，大臂用力收紧，衣袖遮掩下的肌肉绷紧。
　　爬上湖岸，步衔珠吐出一口气，素色的衣袍边落入眼帘，她抬头看向站在身前的人，拆掉后脑的发饰，蹙眉摇头。
　　“我下到水里探了探，最春湖的水鬼很小，没有那个能力布下术阵，让马车在道路上翻滚。”步衔珠撩起累赘般的衣摆，一只手伸到面前，她搭上那只手，借力站起身。
　　“我询问过落水的两位女子，她们刚出城门时，说起自己的婚事，二人皆仰慕于同一家儿郎，便命车夫加快马车，谁先到达安霞亭，便先择郎婿。”
　　和闻野弯身整理步衔珠褶皱的裙摆，悄无声息护在步衔珠身侧，与她一起返回安霞亭。
　　“心悦同一家儿郎？是哪家儿郎？”步衔珠眉心一动，低声询问。
　　“费家。”
　　脚步顿住，步衔珠看向打捞马车的侍卫，抿唇不语。
　　“既然这件事喊的是衙门，暂时先不必管。”步衔珠拍落掌心沾着的泥土，迎着步云璨嫌弃的目光回到马车。
　　“怎么样？”步云璨拿起手边大氅递给步衔珠，僵硬从口中说出一句话。
　　“惩妖司的掌权人，姓费？”步衔珠避开步云璨的问题不回答，帘子撩开望向毫无波澜的湖面，心中的躁动更甚。
　　拇指掐住中指第二节，步衔珠阖了阖眼，额角泛起的疼越发难耐。
　　“是姓费，你问这个做什么？”步云璨瞧了瞧步衔珠阖眼掐算的模样，眸光微凝落在她紧蹙的眉头，心底蓦然升起猜测。
　　“他家中可是有一个身患重病的儿郎？”脑袋如同针扎的一般细细密密疼开，步衔珠停下指尖掐算，偏头靠在车壁。
　　步云璨语塞，他瞧了一眼无力靠在车壁上的步衔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步衔珠没听见回答，也不多问，眼睛没多抬一下，抱臂睡了过去。
　　和闻野从另一侧掀开帘子瞧外面的光景，回忆步衔珠方才询问的一番话，凤眸沉了下去。
　　马车驶入宫门，因着有玄安帝的特批，一路驶向云阁，步云璨在进宫门前一刻被赶下了车，马车上只剩步衔珠和和闻野二人。
　　“步姑娘，你询问费老的家世，是因为那只小水鬼同你说了什么？”
　　听得和闻野开口，步衔珠睁开眼瞧向身侧的温润儒雅的和闻野，点头不答。
　　“我方才，好像感觉到五情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已更，明天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