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大小姐又去捉妖啦》也欧

15、第十五章多谢何司主 一听有

　　一听有法子救步衔珠，还是让自己献身，和闻野想都没想点头答应。
　　“我愿意，国师。”小鸡啄米连连点头，和闻野踱步到步倾梧身边，鎏金凤眸直冒金光。
　　瞧和闻野一幅不值钱的样子，步倾梧默默捂脸，偏开头继续翻看手边书籍。
　　“需要你灵气最丰富之处的鲜血滋养，修补丹田不是一时一日就能完成的，而且衔珠同我交谈时，提到过，你的丹田也严重缺损……”
　　国师敛起思索的神色，转头看向身形消瘦的和闻野，眸光幽幽落到和闻野的丹田处，一眼变看出其中的门道。
　　和闻野丹田损伤与步衔珠丹田损伤并不相同，先前只听步衔珠提起她这位只有丹田有所损伤，没想到情况竟然是这般。
　　步衔珠的丹田是被妖物强行寄生致使灵力溢散撑碎，步倾梧用自己的灵力便能修补起来，步衔珠往后醒来可以自行吸收灵气，重铸根基。
　　而和闻野，看似是丹田被外力冲破，实际是娘胎里积攒的毒素淤结在丹田，导致他的丹田想一个漏斗，无论如何也装不满，没有上限，也没有下限。
　　“凤凰一族血脉纯正，从不与外人结亲，你们身体或多或少有残缺，譬如你右耳不能闻，从未在丹田上出过问题。”步倾梧默了默，冲和闻野勾了勾手，示意他上前来。
　　和闻野下意识向步倾梧靠近，夜夜寒凉锥痛的丹田在一只温暖的手覆过后，竟升起几分暖意。
　　“凤凰皆是天之骄子，独我不同，我自知身体异于常人，被他们排挤离开家族，也是应该的。”和闻野嗓音轻柔，似一湾化不开的春水，含着淡淡的哀伤。
　　“毕竟这也是你的命。”扔下一句话，步倾梧起身，叫和闻野好生照看步衔珠，自己负手离开里间。
　　八个字，宛若冰锥，将和闻野的心捅了个对穿。
　　和闻野屏息，转身向步倾梧行礼道谢，扭头坐到步衔珠床前，修长白皙的指尖搭在锦被之上。
　　“这不会是我的命，若不是我如此残废，步姑娘也用遭此劫难，明日便是惩妖司的初试，虽何小答应了步姑娘直接通过初试，可最后选拔的终试呢？”
　　心脏被人猛地攥紧，和闻野咬紧后槽牙，晶莹泪珠大滴大滴滑落脸颊，落在锦被。
　　“步姑娘放心，明日我也会去参加初试，日后定然站在步姑娘身边，与步姑娘同行，共同复仇，抵御妖邪。”
　　最后八个字落得极轻，好似和闻野生怕惊扰到仍在昏睡的步衔珠。
　　留到步倾梧用完茶点回到里间，和闻野向步倾梧再次道谢，忙不迭去到惩妖司。
　　惩妖司因着神宴损伤众多，段惊堂早早把招揽能人志士的烂摊子推了出去，如今捞得个清净。
　　何小将推举名额揽到自己怀里，眼看凑不够人，惩妖司正堂早会时，二人大吵了一架，险些动手动脚，拳脚相加。
　　“滚！那个该死的段惊堂，竟敢如此算计我？不就是仗着他和步家两兄弟是生死之交？仗着步家老三趋福避祸！”何小扔掉满桌书卷，手边砚台抄起来砸向紧闭的室门。
　　“老大，你生什么气？步家那三位寻回来的妹妹，不是早早同老大签订契约？我打听段惊堂身边的人，他们说，段惊堂为了卖步家三兄弟一个人情，把他手中其中一份推举名额给了步怜颐。”
　　萧呈推开室门，闪身避开朝着自己面门飞来的砚台，弯下身拾起脚边的书卷，悄声搁回何小的书案。
　　“步衔珠与步怜颐长街边大打出手的事，想必老大早有耳闻，这兄弟三人本就不喜欢步怜颐跋扈的性子，如今亲妹妹归家回府，步衔珠的能力又在步怜颐之上……”
　　萧呈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何小早早领会他的意思，但心中仍有顾虑。
　　步衔珠在神宴当日的情形在场的都瞧见了。就连太医院的老太医都说醒后只能是个废物。
　　步衔珠能力强悍，临门一脚遭此一难，就算有步家三兄弟的照顾维护，日后能不能下床都不好说，怎么能在惩妖司办事？
　　“老大是在担心步衔珠能否参加初试后的终试？”萧呈与何小一同长大，何小的所思所想仅仅通过何小的一个眼神萧呈都能猜透。
　　“她的父君是国师，自己的亲生女儿，亡妻留在这个世间最后的念想，怎么会见死不救？”萧呈将脚边最后一卷书卷捡起，眸光幽幽落到何小身上，下巴微抬。
　　“这一个人推举上去，足够顶得过段惊堂推举的两人。况且，步衔珠身边不是有只装作是鸡妖的凤凰吗？我们若将他拉拢进来，老大在惩妖司的地位，何愁抵不过段惊堂？”
　　话音刚落，外头守门的侍卫敲门禀报：“司主，外面有人求见，自称和闻野，凤凰一族。”
　　说曹操曹操到，萧呈眸色一暗，唇边勾起“如我所料”的得意，侧身站在何小身边，静等何小如何回话。
　　“让他进来。”
　　室门“哗啦”一下推开，颀长身形，风姿卓越的人影立在逆光立在门前。
　　和闻野出宫前被国师特地拉着打扮了一番，形容狼狈的模样不再，遥遥看过去，便是年轻气盛，正在闯的年龄的小郎君。
　　“何司主，今日贸然打扰，还请谅解。”和闻野并不急着迈进何小的地界，凤眸轻轻掠过何小的书案，他暗暗为自己打气，待到何小点头，才迈开步子走近。
　　“进来吧，你找我有何事？”何小执笔的手搁在支起的膝盖上，他没抬头，唇边弯起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今日前来叨扰，是想问何司主手中可还有推举的名额？”
　　和闻野说的明白，何小也不同他绕弯子，微微颔首。
　　“你想要的话，我这里恰好还剩下最后一个名额，只不过……不能同步姑娘那样，直接进入终试。”
　　“初试我也愿意，谢何司主提携。”
　　心中一喜，和闻野心间那只凤凰花头一次冒出点嫩芽。
　　“既然感谢我，那你便回去好生准备，莫要辜负这一个推举的名额。”何小听得和闻野嘴巴里那一声接一声的“何司主”，唇边的笑意止不住放大。
　　世人都说，从龙凤嘴里说出来的话，多半都会成真的，和闻野日后进入惩妖司，入到他的麾下，这日日“何司主”，那他离惩妖司司主的位子可就不远了。
　　何小提笔将和闻野的名字落在推举名额的竹签上，竹签递到和闻野面前细细查看，叫和闻野安心。
　　“回去好生准备吧。”
　　离开惩妖司，和闻野站在惩妖司金灿灿的门匾下，凤眸按耐不住喜色。
　　“和公子，国师请您回云阁同小姐一起用晚膳，今日陛下召见，国师不能陪在小姐身边。”
　　和闻野刚收敛起唇边笑意，巷口不知何时冒出一个小厮，手中持的还是步倾梧的手令。
　　“是。”
　　孩童一般，和闻野拎起衣摆快步跟到小厮身边，一路回到云阁。
　　神坛上还残留猩红刺目的血迹，和闻野路过神坛时，望向五尊沾染血色的神像，方才的欣喜好似被浇了一盆冰水。
　　那些，是步衔珠的血……
　　越过层层石阶，入目的是被拦在云阁之外的步云璨、步云岫还有步云昼。
　　三个人排排站，面前被三位双臂大张的宫女拦住去路，步云昼身子不好，不只是哪个好心人给他搬了凳子，让他坐在外头等。
　　“为何不能进？”步云璨爱妹心切，见自己被宫女拦着，焦急难耐。
　　“国师说了，今日只能和公子进去陪小姐用膳，几位还请回吧，若是叫国师看见，定然不悦，届时又要责罚你们三人。”小宫女讲得头头是道。
　　“为何他能进？他……”
　　“和闻野，是幺妹命中注定要历的劫。”步云昼咬紧苍白的唇不服气掐算，算到步衔珠劫数时，心里一瞬不平衡，激动地咳了两声，强忍嫉妒拦住试图忽悠小宫女的步云璨。
　　三人充斥醋意的脸上再添一份眼红。
　　“他……的确是，幺妹对他比对我这个亲哥哥还亲，没受伤之前，更是日日将他带在身边。”回味最初于步衔珠相处的几日，步云岫就没有一次没看见步衔珠和和闻野分开的时候。
　　况且，那日置办新衣，步衔珠都能问他借钱，带和闻野去长街寻找吃食。
　　“谁让你一开始对幺妹大打出手？独自一人身处异地本就容易心生戒备，你二话不说要把她绑回府，她没真的对你下手便不错了。”
　　步云昼回怼回去，双手撑稳扶手，费力站起身。
　　“还有，算人不算己，自己的命数是算不得的，幺妹应是对和闻野触景伤情。”原已迈出去一步，步云昼像是想到什么，转回头补充一句，又挑了个自己能接受的理由打击步云岫。
　　“我知道了，怎么同你二哥说话？”步云岫不可否认，是他一开始同步衔珠见面，二话不说就想将步衔珠绑回去直接认亲。
　　“见过二位公子。”特地放慢步子，和闻野进过步云岫身侧温声问候。
　　“和公子，请。”宫女见小厮引领和闻野回到云阁，拉开木门，放和闻野进到云阁。
　　云阁里间饭菜飘香，六道菜食备在方桌，道道精致，诱惑味蕾。
　　步倾梧的近身宫女轻手轻脚将步衔珠扶起，步衔珠掩唇轻咳，唇边溢出丝丝血迹，胸口急促起伏。
　　“步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