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有倒是有 “和闻 ...
-
“和闻野”高傲仰起头,暗金色的凤眸淡淡扫向脚下众人,唇边勾出轻蔑鄙夷的笑。
“考虑周全了,昨夜给你的答案。”抽出腰间红线,步衔珠甩臂刺向“和闻野”。
红线串联金钱镖,软剑挥舞空中,剑锋凌厉,招招致命。“和闻野”张开翅膀躲开步衔珠刺来的长剑,凤羽在空中卷起阵阵劲风,步衔珠衣袂翻飞,翻身躲过带有杀气的狂风,重新落回石柱。
“底下这些人,就是你不答应我的后果。”“和闻野”停在半空,话音未落,数十根凤羽精准刺向举起弓弩对准自己的惩妖司守卫。
段惊堂拉过临近自己的守卫,震声高呼:“护驾!带陛下与一众皇子公主离去!”
步云岫离着国师最近,仰头见步衔珠与“和闻野”打的难舍难分,低头地上遍地都是战死的尸体,眼见“战况”焦灼,他转身快步奔到步倾梧身后,狐眸登时睁大。
“带着老三一起避到殿中,同步衔珠传话,引那妖物到神像前来。”步倾梧掩唇轻咳,长袖微抬浸染刺眼的红。
“快去啊。”背对步云岫,步倾梧见步云岫愣在原地不动,罕见厉声呵斥。
“走。”逆着四散而逃的冲到最前方,步云岫没等踏出惩妖司建立起的防护,肩膀猛地一沉。
段惊堂拦下步云岫,眉头紧蹙冲他摇头。
“不可,法阵刚刚建立起,你此时冲出去,在场的人必死无疑。”
漫天滴落黏液的凤羽,皇宫大殿瓦片腐蚀,地面散发恶臭,无一处不似灾荒。
“衔珠。”冷静下心神,步云岫沉了沉神思,仰头高喊步衔珠的名字。
衣物被黏液浊蚀,步衔珠挡住头脸,被迫立在石柱之下。
耳廓微动,步衔珠看向挥手的步云岫,心中明了,回神背靠石柱,躲开“和闻野”漫天撒网的攻击。
“今日神宴,哪怕神明陨世,神宴之时灵气也会高涨,又是在天子脚下,你胆敢放肆!”耳畔掠过疾风,四根凤羽不偏不倚划过步衔珠额头,牢牢钉在石柱上。
“和闻野”收起翅膀踩稳地面,凤眸嫌恶眯起,低骂了一声:“狗东西,高高在上的凤凰也需要依附一介凡人?”
眼底的泛上的鎏金暗淡下去,“和闻野”高昂起头,上下打量捂着心口缓解腐蚀带来不适的步衔珠。
“神宴都不怕,那你便杀了我。这世上没有人给你推演五情出现之处。”挥袖甩去软件,红线断裂,金钱镖扑向“和闻野”,锋利的镖身刺入身体,鲜血迸发。
“该死!”躲闪不急尽数中招,“和闻野”额角青筋暴起,抬脚追上借机冲进法阵的步衔珠。
步衔珠不敢停下脚步,躲开惩妖司将士,脚尖轻点地面飞向神坛,借神像凌空跃起。
“和闻野”擦身而过,步衔珠掌心凝聚强劲灵力,挥掌击向“和闻野”被妖物强行侵入的丹田。
“噗”
墨汁般的浊水涌出,妖物飞出和闻野的身体,五尊神像周身萦绕淡淡神光,将和闻野稳稳托住。
“衔珠,让开。”步倾梧伸出双臂接住脱离操控的和闻野,将人平稳放在地面,自己凌空跃向双手双脚被妖物捉住的步衔珠。
“幺妹!”
“小幺!”
步倾梧晚了一步,步衔珠被固定在半空动弹不得,妖物被五尊神像的灵力推动逼迫。
妖物穿体而过,步衔珠的身体被洞穿,丹田尽碎,灵力溃散流失。
步衔珠挣扎的身体绵软脱力,她喉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哼,整个人急速坠落。
举高双臂托住步衔珠,步倾梧站在神坛上,垂首面对神像,散落的长发遮住面容,看不清他的神色。
“父亲……”步云璨安顿好惊慌的皇子公主,站出殿门后便看到步倾梧怀抱失去意识的步衔珠,背影凄凉,好似神坛之上的第六尊神像。
“陛下他们都安顿好了?”许久,步倾梧像是刚回过神,回过神看向面露担忧的步云璨。
“都已安抚好,陛下请父亲过去,幺妹她……”
“同陛下说,我晚些就去,小幺我带回云阁,这只凤凰,你背去云阁三层,先诊治。”
撂下一句话,步倾梧没在多言,疾步走向神坛一旁完好无损的云阁,将步衔珠放到床上。
鲜血浸透鹅黄衣衫,步倾梧收回手,满手鲜血浸湿宽大衣袖,衣袖紧贴小臂。
垂眸动用丹田灵气,步倾梧偏头咳出鲜血,掌心凝聚淡淡灵气,手掌覆在步衔珠被洞穿的丹田。
“一会儿便好。”嗓音清浅,步倾梧呼出胸口郁闷的气息,心底染上寒凉。
他本想借神宴将妖物封印回那道阵法,没曾想妖物反应迅速,脱力和闻野又将步衔珠拖入危险。
掌心下紧绷的小腹软下去,步倾梧收回手掌,瞧着伤口缓慢愈合,揪起的心放了下去。
“小幺,爹爹对不住你。”低声呢喃,步倾梧检查了步衔珠身上的其他外伤,一一用灵力治愈,喊来侍女给步衔珠上药换衣裳。
一夜未眠,步倾梧守到天亮才去养心殿找玄安帝请罚。
“陛下,摄政王。”身上的衣服还未换,步倾梧踱步行到玄安帝跟前,屈身问安。
“家中小女可有性命之危?太医院一众太医都在候令,有事直说便好。”玄安帝放下手中书卷,向步倾梧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不用拘泥礼数。
“臣瞧着像是无碍,只是家中小幺体弱,如此一折腾,体内又被妖物寄生,最初这七日恐怕难以撑过去。”步倾梧心知肚明玄安帝是个什么性子,他也没瞒着,实话实说。
“本王怎么记得,国师家的小女三日后要参加惩妖司的初试,撑着病体,怎么能撑得过这种试炼?”一旁,摄政王抬眼看向步倾梧,摇头叹息。
步倾梧没搭话,轻拍自己袖子上的血迹,“陛下,昨日神宴,是臣思虑不周,早些时候知晓可能会有人闹事,没有做足万全准备,叫贼人伤了陛下。”
玄安帝摆摆手不言语,“可惜惩妖司折损几人,朕已悉数安排好,国师无需自责。”
半晌才吐露一句话,玄安帝坐回龙椅,重新拾起书卷。
“贤弟,附属都还需你坐镇治理,皇城出了这么大乱子,其余州府也恐不得安生,附属都更需严加戒备。”玄安帝头疼揉动额角。
“臣弟知晓,今日过后,臣弟即刻启程回附属都。”
摄政王没再多言,冲步倾梧微抬下巴,见步倾梧回了自己一记眼刀,心满意足离开养心殿。
“陛下,若无他事,臣便会云阁了。”
玄安帝颔首应允,他从未见过步倾梧如此失态,甚至用形容落魄也不为过。
沾血长袖,发丝凌乱,面容也是憔悴不堪,一朝国师这般魂不守舍,着实难见。
“……”
云阁三层,和闻野睡了两日便苏醒过来。他被妖物附身时候不算长,步衔珠对他下手时也没挑致命处下手,伤好的也快。
和闻野醒时,床边三个男子守着,透过床幔看向那三道阴影,和闻野心脏一紧,感知到周身压不住的醋意和嫉妒。
“父亲说,幺妹他自己守着便好,幺妹伤重,能不能撑过去都尚且不知。”
“我听给阿珠换药的宫女说了,阿珠背后溢出黑色纹路,仔细一看好像一只蜘蛛盘踞其上。”
“父亲有说什么?”步云岫听步云璨和步云昼一人一句,听得头疼。
自步衔珠出事,三兄弟心里没有一个闲着的,可惜步倾梧不叫他们随意去查看,不然云阁一层里间的垂帘早早被撩坏了。
“父亲没说,但我卜算过,阿珠定能撑过去。”步云昼话说的肯定,他侧坐在贵妃椅上,眸色疲倦。
“三弟的卜算一向准,既然三弟都这般说了,幺妹定是无事。”步云璨对自己三弟肯定,他斜眉瞧了眼靠在床边不言语的步云岫,踩了一脚步云岫。
“是。”步云岫板着脸,环抱双臂微微点头
和闻野躺在床幔后屏息听着三人的对话,听他们三句不离步衔珠,又听他们说起步衔珠的状况,和闻野一时着急坐起身。
被褥摩擦发出细微声响,外头三个人的话头止住,目光纷纷落到床榻上。
“三位大人,步姑娘如何了?”和闻野推开床幔,迎面撞上三个人投过来的视线,金色的凤眸难掩焦急。
“要看你自己下去看。”步家三兄弟难得齐心,异口同声扔下一句话,甩袖离开床边。
和闻野瞧着三个人的背影,试了试自己的气力,他觉得尚可,起身去寻步衔珠。
云阁一层里间,步倾梧撑着侧脸翻看修复丹田的法子。书卷上的法子大多凶险,步衔珠的丹田虽然被他填补完全,他自己的灵力消耗大半,长期为步衔珠滋养是难事。
“进来吧,外间寒凉,你刚醒。”步倾梧合上书卷,回眸与探出头的和闻野对视,冲他微微颔首。
“国师……”云阁一层错综复杂,和闻野向宫女四处打听才找到里间。
“进来坐吧。”
“国师,步姑娘为了救我伤成这般,不知可有什么办法为步姑娘恢复一二,我定拼死去试。”
犹豫开口,和闻野瞧国师没有半分理自己的意思,垂在身侧的手掌蜷起,他低下头,凤眸空洞。
“有倒是有,不过你可愿意献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