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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蝴蝶的翅膀 哲学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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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的故事情节轮番上演,今天一句“我爱你”,明天就是“我恨你”,大后天再来“你到底爱谁”,主角们撕心裂肺地说爱,痛哭流泪地说恨,说来说去还是怕他不爱他,越抓越紧,抵死缠绵。
林一泽倚着桌子,偏头看向窗外,忽然问了一个哲学性的问题:“爱是什么感觉?”
穿书前,他上的是重点高中,对早恋是严令禁止的,不仅管的严,抓的更严,抓到了通报批评都是小事,因为真的会对他们进行劝退处理的。
原本他想着大学终于可以谈一个世俗意义上的甜甜恋爱,事实上很遗憾,他现在又要重温高中的美好生活。
江承钰神经跳了一下,放下笔,淡淡开口,“不知道。”
林一泽淡然一笑,他当然不指望这给语文只考112,没学过哲学的人给他答案,他单手扶额,自顾自地说:“奥修说过,当你和一个人坠入爱河,你感到极致幸福,那是一种毒品,是你体内激素制造的生物毒品。”
“所以,爱情,本质是幻觉。”
林一泽睿智地不经意瞥了他一眼,“怎么样,高不高级。”
江承钰注视着他,温声说:“嗯,非常高级,哲学大师。”
敷衍,十分有十二分的敷衍。
“虽然很高级,但你再不学物理,考试不及格,张女士就该去哲学大师家家访了。”江承钰抓住了哲学大师命运的尾巴。
林一泽讪讪一笑,趴在江承钰的桌子上,凑近了,大哭哀求:“大神!在世牛顿!救我一命,此后兄弟愿为你赴汤蹈火,万si......”
“嗯,我知道,你先把练习题写了。”
江承钰重新拿起笔,写了个“解”,见他还不动,随意敲敲他的额头,“怎么还不写。”
林一泽摸摸头,傻笑两声,凑的更近了一点,歪着脑袋,笑着说:“江承钰,你真好看。”
话音刚落,江承钰抬头,两人鼻尖擦着鼻尖,皆是一愣。
橘色的残阳从窗子缝里急匆匆挤进来,为两个人的影子渡了个边,又晃晃悠悠的远去。
太近了,林一泽呼吸一窒,江承钰的气息太近了。
江承钰眉骨锋利,垂眸时,长长的睫毛映出一小片阴影。林一泽呆愣地伸手,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睫毛,江承钰的眼,颤了一下。
林一泽突然想到了之前班上有人说,江承钰的妈是小三,生了他之后原本想捞一笔,让他认祖归宗,但是他爸不要他,他妈就把他丢在孤儿院门口。
林一泽听见了,问那个人,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人奇怪地看着林一泽,说,都这样说的啊,你不知道吗?
林一泽当时是怎么做的来着?
他倪了那个人一眼,说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是道听途说。再说了,就算是真的,也是那男的连自己身上的部件都管不住,要真该说什么,也该说他才对,做什么只针对一个。
那个人看神经病一样骂他。
现在他好像真成神经病了。
慌乱间,林一泽起立,走路左脚绊右脚,脑袋冒热气,恍恍惚惚回到座位上。
虽然江承钰很好看,但他是直男......
直男......
哦,他是一个直男。
胡乱抓起笔,在草稿纸上划拉出几道鬼画符,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出胸膛,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江承钰、江承钰。
等他回过神,草稿纸上跃然而上“江承钰”三个大字。
林一泽心虚地把它撕下来,折起来塞进书包。
刚放进去,林一泽右手就疲软发抖,他咬着牙,左手握着右手手腕甩了甩。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最近这几天,手总是时不时地控制不住抖。
他也没太在意,只林母知道了之后吓得不轻,连忙请假带他上医院,内外科查了半天,什么事也没有,最后内科医生建议去挂个心理科的号。
林母风风火火去挂了号,心理医生看了半天,林一泽都要以为是什么绝症了,医生扶扶他的眼镜框,说,“你有点焦虑啊。”
林母震惊,泪眼汪汪:“医生,还有救吗?他今年才十六啊。”
林一泽:“......”
医生:“......”
医生汗流浃背:“不至于,不至于,孩子可能是学业压力太大。多运动,按时睡觉,少吃刺激性食物,一个月后再来看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医生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医生,他看量表看了好几遍,确实没什么大问题,通过问题和观察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十六七岁,一个青春溢出的年纪,但那个小孩让他感到很沉重。
林母从医院出来,就带着林一泽直奔超市,大包小包,集齐肉乳蛋白。
林母提了一包,林一泽拿了两包。
林母絮絮叨叨地说,要好好补补,还要多休息,说到这,她顿了一下,语重心长地对林一泽说:“要不我还是给你请两三天假吧,在学校吃也吃不好,还要学那么多,这不焦虑谁焦虑。”
“唉,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给你班主任请个假吧。”
林一泽抬起挂着大包的手,双眼空洞,阻止了她伸向斜挎包拿手机的动作。
“妈,妈,我的好妈妈,别了,我觉得我没什么事。”
“真的?”林母明显不信。
“真的,我保证真的不能再真了。”
“行吧,我们家阿泽真懂事。”林母用她空出来的手拍拍他的背。
林一泽羞涩地微笑,刚想伸手挠挠头,低头一看,双手负重前行,只好作罢。
明明这只是一个书中世界,但林一泽自从来到这里,除了刚开始几天看见主角的爱恨情仇会令他瞠目结舌,现在,他接受良好,可能是这个世界普通人的生活与他之前没什么不同,他也就感受不到与他的隔阂了。
回到家,林母做好饭,叫林一泽下楼吃饭,林父刚好下班回来。林父换鞋洗手,绕道厨房,抱着林母,亲亲她的脸颊,在林母的笑骂声中,端着汤出来,吆喝一声:
“吃饭喽!”
热气腾腾的饭菜,围坐一桌的家人,欢声笑语。
饭后,林一泽好说歹说才打消了林母打电话的决心,林母转头看见林父坐在电视机前傻乐,“邦邦”上去就是两拳,林爸一惊。
“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了,你都不心疼你儿子,现在是焦虑,将来就是抑郁,再以后就是……”林母眼里泪光闪烁,说不出来了,她知道这孩子要强,说多了反而不好,可是一看到林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她就来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医生不是说了吗,没什么大事。”林父握着林母的肩膀,哄道。
“再说了,阿泽也说了没事,我们要相信他。”
林一泽的房门悄悄关上,他坐在书桌旁,抬头看向窗外一望无尽的星空,抠着手指,说来有愧,原主才华横溢,家庭和美,是他穿进来扰乱这美好。
想来又想去,也不知道他哥现在过得怎么样。
林一泽父母去世的早,是他哥扶养他长大,从小到大,林一泽就没有老实过,他哥一直觉得是没有爸妈的原因,于是他一天当爸,一天当妈。以至于他小时候总以为爸爸妈妈是个形容词。
他哥如今少了他这个混世魔王,是不是轻松了不少,也不知道追求了那么久的暗恋对象成功了没有。
风轻轻从窗外吹进来,卷起来的白色窗纱盖住了桌子上摆着的全家福照片。
夜色深沉,轻轻地哽咽声在月色下静静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