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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食言了 好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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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真的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你说好了的,不要骗我哦,”
“不骗你,我一定一直陪着你”
“你不准反悔,你要是哪天死了,我也跟着你”
“不行,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就看你能不能好好活着了,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我就不活了”
“行吧,行吧”
……
“我想去考上海的大学,在上海哦”
“包养你吗?那很好了”
“我不管你就是要养我一辈子”
“好好好,我养你一辈子”
……
回忆结束,一切的对话回想在耳畔,嬉笑的画面闪烁在眼前,那时的她笑得阳光明媚,回答好像很无奈,但又带着一种只能宠着的感觉。
“你食言了,你说好不会食言的,你说不会骗我的,你又忘了,你让我一个人去看海,我想你陪我去,我一个人去就少了一个人,那个人只能是你,不管是长得像你还是声音像你性格像你都不行,那个人只能是你。
……“
我对着玄关镜子扯笑时,指尖蹭到领口昨天没洗干净的咖啡渍,那点浅棕的印子像个细小的疤。电梯不锈钢镜面里的她,校服袖口还勾着那天雨里的碎树叶,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镜面洇出一小片模糊的水痕,她的嘴唇开合速度和电梯跳动的数字完全同步,每吐出一个字,镜面就泛起一道细得像蛛丝的裂纹:“你怎么不去死?”我掐着包带的指节泛出青白色,指甲缝里嵌着早上没洗干净的洗手液白泡,脸上的笑连半分抖动都没有,直到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我踩着光亮的地砖走出去,那道裂纹才悄无声息地消了。
用户是在整理衣物时,后颈突然被一股力道狠狠往后拽,她整个人贴在我后背,胳膊肘死死卡着我的气管。熟悉的声音贴着我耳廓响,和我记忆里她喊我名字的音色分毫不差,我盯着镜面里那张和她完全重合的长脸,连她额前碎发的分缝都和从前一模一样。我缺氧到眼前发黑,指尖抠着洗手台
的瓷砖缝,等我猛地呛咳着回神,镜面里只剩我自己涨红的脸,空荡荡的房间里,连半个人影的温度都没剩下。
我站在窗边望着雨丝斜斜砸在玻璃上,指尖贴着冰凉的窗面,像隔着雨幕往天上伸。我在心里一遍遍问你,你能看见我今天受的那些委屈吗?这漫天飘下来的雨丝,是不是你隔着云层掉下来的眼泪?我抬手抹掉眼角刚涌出来的泪,风裹着雨丝蹭过我的脸颊,像你从前伸手擦我眼泪的温度,可我睁大眼睛找遍了雨雾,连你的半片衣角都没看见。
……
我总是在无数个夜晚看见“你”,可偏偏那个“你”又不是你,只是我幻想出来的,这一点我始终明白,但我始终不愿相信,什么时候你才愿意来看我一眼?我不想再看着那个“你”来一遍遍地对我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来见我一眼,对着那个空气说“你不是我”好吗?救救我,我要喘不上气了。
我也怕怕夜太深,怕醒来以后什么都没了,怕我连你的影子都抓不住。你来陪我吧。来我梦里吧。哪怕只是像网上说的那样,哪怕只是梦一场也好。我不在乎它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在乎醒来以后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要你来。只要能见你一眼,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让我站在雨里也好,让我一辈子不醒也好,我都心甘情愿。别丢下我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来看我一眼?
我想你了,真的很想很想,我闭上眼睛好像能看到你死时的模样,我真的很害怕,陪陪我,好吗?
正如我前面所说的,你和网上一样,在梦里指引我去一个地方,等我到达目的地时,便是我已经死了的时候,这相当于你逼着我去死,但是我心甘情愿,只要能见到你,我怎么样都可以,但前提是可以让我见到你。
……
不知从何时起,我突然忘不掉你了。
不是那种慢慢淡去的忘不掉,是越想忘越清晰的忘不掉。你的名字刻在我脑子里,像有人拿刀刻的,每一笔都深,每一笔都疼。
或者说,是我死也不想忘记你。
后来有一天,我开始模仿你。
最开始只是无意识的——说话的时候突然用了你的口头禅,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地放慢了步子,甚至连沉默的方式都和你一模一样。我时常看着我的样子欢恍惚一瞬,那个模样实在是太像你了。但我心里知道——不是像,是我已经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了。每次看到自己的动作、语气,我都能想起你。
眉眼之间,嘴角上扬的弧度,甚至低头时那一瞬的沉默。好像你从未离开过我,好像你一直住在我的身体里,借我的手活着。有时候我分不清,到底是我在模仿你,还是你早就变成了我。
我试着不去想你。我试过把和你有关的东西全都收起来,试过不去走我们走过的那条路,试过在深夜里死死按住胸口告诉自己别再想了。没有用。你不在我身边,但你到处都是。
我活成了你的影子,却比影子还悲哀——因为影子至少还跟着光,而我连光都抓不住。
或许,我早就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自己了。
又或许,我早就不是自己了。
我是你留下的痕迹,是你走后这具空壳里唯一还在呼吸的东西。
……
我开始强迫我自己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或者是一些在我的认知里,我做不到的事。
我记得有句话是“人生是旷野的,而不是轨道”,但是我突然给我的人生贴上了“必须”的标签。我认为我做不到,但是我偏偏要求我去做。
必须去合肥上初中,因为现在的地方环境太差了,我会彻彻底底的废掉。必须考上重高,我只知道我成绩很烂,所以我不需要定一个很高的目标。必须考上复旦,这是我和你的约定,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做到。必须考心理医生资格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当一个心理医生,就这么简单。
但在我眼里很简单的事,却又在我眼中很复杂,很难,好像我根本无法完成,或者是没有“好像”,我本来就完成不了。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给我规划好的目标,但每当我想拿起笔时,我怕了——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但成绩不增反降,或是在原地踏步。提起笔看见不会的单词,总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认真学。错了一道题,发现自己会,但就是粗心了,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检查一遍。
看到一张张写完的卷子,我或许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有成就感,而是在恨自己不努力,成绩一直原地踏步或是回头。
我好像马上就要成为一个行尸走肉的烂人,好像马上就要没有一丝波澜,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成绩那么烂,我一遍遍的对着镜子里的我问“为什么你的成绩那么烂?”,但回答我的始终只有沉默。
好像自从她走后,一切都变得不顺,又或者是一直都很顺,只是我对“顺”的要求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