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地狱吗[校园]》求解余切M

35、汪相越（三） 调情

　　同时秦白也好，项子涵也好，即便自称短板在身的冯舒妍……都比她适合当会长一万倍。
　　让人怎么可能自洽。
　　方溶灼没再说话。
　　他只是——
　　撩起了自己的上半身衣服？
　　齐红菱眼睛瞪圆，饶是料定对方不按常理出牌，这走向也太神奇了些。
　　“等……你干什么……”
　　然后她的手被按在对方整齐的腹肌上。
　　齐红菱的脸刷地变红。
　　这……为表现诚意一定要色诱吗，还是说，方溶灼喜欢她干脆就是因为生理反应？
　　那可不行。
　　绝对不——
　　“你看。”方溶灼声音沉重许多，“这是刚才被围巾磨破的地方。”
　　还好，原来是拿人情装可怜。
　　“对不起。”齐红菱重复，“给你添麻烦了。”
　　“我是想说，当发生一段关系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方溶灼轻声道：“例如这辈子，我可能再也遇不见第二个被困在教室地板上出不来，需要我用围巾拽上来的……人了。”他说，“来自你的印记全都是独一无二的，又怎么可能——”
　　谁都可以。
　　倒也对，齐红菱这高中生涯……窝囊虽窝囊，传奇也算传奇，若方溶灼喜欢看戏看热闹，保准已经大饱眼福。
　　如果你朋友身边总是围绕各类抓马大事件，你能忍住不凑过去？为了看戏嫁给对方也——
　　绝对不行。
　　齐红菱嘴角抽搐一下，不知该不该笑。
　　“所以说，对于汪相越那些人的观念，我其实想说……人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他继续握住齐红菱的手，将它们朝自己身上贴去，就这么一拉一拽，齐红菱重心不稳，干脆整个扎进对方怀中。
　　很快，很清晰的心跳声。
　　柔和干净的温度，还有浅淡的洗衣粉香气，其余她就说不准。方溶灼环着她，又喃喃自语道：
　　“因为步入一段关系，就必然会受伤……”
　　好像齐红菱害他受了很重的伤。
　　齐红菱觉得自己的确错怪了对方，除非心怀什么惊天动地大阴谋，一般这个年龄的人，愿意有如此大面积的身体接触，至少肯定算不上生理性厌恶。说不定真是难以启齿的生理性喜欢呢，激素作祟也不叫撒谎，她着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明白了。”她挣脱开：“对不起。”
　　可是月光透过树丛洒下来，齐红菱才看见对方的脸也一片通红。
　　“怎么回事？”她问，“对我的洗衣液过敏吗？”
　　“不……我也明白了。”方溶灼上前几步，“是我理解的问题——我全明白了！”
　　你理解了甚么？
　　“走吧。”齐红菱怕他再做出格的事，赶紧说。
　　“你都愿意和我一起去放情侣手链，所以一定是认可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答应和我当情侣的。”方溶灼语速极快。
　　“这都什么啊？”
　　“但是，你还非要在这样甜蜜的时刻强调什么真正的恋爱，一定是想和我更进一步。”
　　“我没有！”
　　“和谁都可以谈，是相当轻浮的表现，你明明知道我和其他女生没关系，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就是嫌我太矜持了！”
　　“怎么可能！”
　　“‘谁都可以’，当然意味着你更加可以，你希望我能更随便一点，更……那种方面上的‘谁都可以’。”
　　他的脸更红了。
　　“你到底在荡漾啥？”齐红菱抓狂，“能不能不要那么乐观，多往事情的坏处想啊！”
　　“这是我的房间钥匙。”
　　方溶灼将一把亮晶晶的钥匙塞到齐红菱口袋里。
　　“既然给我了，你怎么开门？”
　　“我可以翻窗户，就在二楼，很快的。”方溶灼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齐红菱不要太关心他：“你知道我家在哪儿，所以我等你。”
　　等你个大头鬼！
　　更何况房间钥匙有个鬼用，关键的是安保和大门钥匙！值钱东西那么多，一把钥匙开的了？
　　不不不，都不重要。
　　“你在想什么——”齐红菱抱头惨叫。
　　方溶灼格外兴奋，简直是前所未有地兴高采烈，他抓住齐红菱的手，朝藏书室飞速移动。
　　“还给你的钥匙——”
　　“那我们去图书馆地下一层。”
　　“不去！”
　　“放心，随便的人是我，所以你不用脱，只有我来——”
　　齐红菱忍无可忍地揍了他。
　　“好痛。”方溶灼委屈地嘟囔：“疼成这样，你还嫌我不是非你不可……”
　　“我错了。”齐红菱真心实意检讨：“真错了。”
　　看着灯光下方溶灼的脸，她又静心祈祷这家伙如果要纠缠到底，两年后请一定也保持这么漂亮。
　　“但是，我还是有点伤心。”
　　“对不起。”
　　“我原本因为我们的感情和□□无关，你只是单纯喜欢我的灵魂——”
　　“再说一句我就把情侣手链吞下去。”
　　“是吗？”
　　他说，“用哪里吞？”
　　最终，两人前往藏书室的计划在激烈的纠纷下被迫终止。齐红菱独自一人前往行政楼，欲遍览策划书以排解愁绪。
　　她越来越倾向于相信，十三中背后有一套完备的预言体系，虽然落到各人手中可能是零散的，但更加深奥准确的事物一定存在。
　　如果能好好利用，那就是神机妙算——例如仙人同学。
　　如果被人拿去胡作非为，那就是水晶球。
　　此刻突然想要研究这个，当然与汪相越那边的经历有关。
　　明明刀子横在眼前，却因为“缺乏仙人同学的提醒”而下意识全无恐惧……
　　受影响也太深了。
　　必须要好好了解。
　　站在琳琅满目的文件中间，齐红菱实在抉择不出先看哪些。
　　什么都有，小到生活琐事，大到……
　　她看见了楚幼山。
　　是舞蹈社最近一次快闪的海报。
　　作为近期大受重用的中心位，对方身着镶满亮片的演出服，正做出高难度舞蹈动作。
　　闪光灯、冷烟花、彩带——花团一般，被金银彩纸包裹住的楚幼山，可谓大放异彩，不知是多少女生梦想中自己的样子。
　　十分亮眼，极其合适啊，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简直可以拿去做招生宣传。
　　作为铁外行，齐红菱根本看不出她和其他社员的区别，甚至相比周围，楚幼山的外形条件还要更优越一点。
　　外貌永远是第一印象，更何况实力根本不差——至少撒花瓣那场跳得很好——齐红菱认为楚幼山的担忧只不过是压力过大下的杯弓蛇影。
　　改天劝劝她吧，这样放弃，即便是外行看来……也真的很可惜。
　　齐红菱一点点向下翻，看到许多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甚至能找到项子涵高一那组失败的策划案。她逐渐意识到，某些曾被轻飘飘提起的饭后谈资的确是真实存在的，何止如此，还像岩层般一点点交织，堆叠起来，组成整段学校的历史。
　　的确错综复杂，关系与关系交错，摊到前任会长的死亡上，谁都没法下定论。
　　齐红菱揉揉眼睛，看到窗外教学楼的灯早被熄得精光，她站起身，大概猜到自己熬到这么晚亦是在逃避——不清楚逃避什么。
　　有人敲敲档案室的玻璃。
　　“来了！”
　　齐红菱利落应道，脆生生答完，才联想到闹鬼的可能性。
　　哎呀，做事不要那么冲动，别人问你就立刻反应么？
　　在试卷上，必须是这样的。
　　齐红菱颤巍巍弯下腰，终于看清楚来客，居然是项子涵。
　　还好还好。
　　还好不是真正的鬼，敲门说“你被开除了”的老师，或者半夜跑来找自己兑现赌局的汪相越。
　　“怎么？”齐红菱问，“你也要看资料？”
　　项子涵晃晃手中一个文件夹：
　　“我来交材料。”
　　她说。
　　“好吧，真晚，早点休息？”
　　“你也是。”项子涵将材料放到某沓纸山的顶端，“不要觉得他们有什么了不起。”
　　“你是指……”
　　“从小到大的资源不同而已。”项子涵说，“很多人会把自己受到的优待当作天赋，而且，这儿的同学们一般都收集过太多没本事却被托到高位的经历了——未来将更是如此。”她说，“你不要放在心上，或许……拿到这些属于会长的资源，本来就是上天赔给你的。”
　　“那还有很多人——”
　　“是啊，那些先欠着吧。”
　　项子涵转身离开。
　　齐红菱没敢问近况，但看来对方心情不错，某些方面进展顺利，才有心情安慰别人。
　　无论如何，项子涵……人还挺好的？
　　“回来了。”齐红菱对明化裁打招呼。
　　“嗯。”
　　“我不在的时候，房间里没有进什么奇怪的东西或人吧？”齐红菱例行公事询问，虽然她无法阻止，至少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免自己被吓到半死。
　　明化裁摇摇头。
　　“你断线了……不是，拔管了……不是，反正终于可以脱离那些医疗设备独立行动了？恭喜！”齐红菱鼓掌。
　　明化裁点点头。
　　“真是可喜可贺。”齐红菱一边说，一边飞速移动至自己房间。
　　倘若有心学习，就不会在行政楼熬到半夜了。
　　就先睡吧。
　　合上眼睛，她难得做了个漫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