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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顽寇藏余祸 抓捕毒仓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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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碾着碎石土路掀起滚滚黄尘,城西荒路的抓捕现场交由两队便衣就地看守、分头突击审讯,江岑野与宋知宴带领核心攻坚小队,马不停蹄朝着废弃化工厂疾驰。沿途每一道岔口都停着伪装民用的警戒车,红外监控全覆盖方圆两公里山林,只要有归墟外围眼线靠近厂区,会立刻被拦截控制,杜绝任何通风报信的机会。
通讯器里持续传来顾弘远条理清晰的调度指令:特警大队分三路完成合围,死死封住化工厂正门、侧后门,还有后山一条隐蔽几十年的排水逃亡密道;技术支援车停在一公里外土坡,高频干扰设备全程开启,彻底屏蔽厂区内外手机、对讲机信号,切断首领与外部残余下线所有联络渠道。
宋知宴单手稳握方向盘,指尖快速滑动平板,翻出刚刚打手同步上传的审讯笔录,眉头微蹙:“口供有断层,只说一楼分装车间、二楼囤放‘宴野’成品,顶楼阁楼是首领临时落脚点,却不肯细说阁楼里藏匿的人员数量、武器类型,更回避了起爆装置的存放位置,明显有人提前串过口供,刻意隐瞒关键信息。”
江岑野指尖反复摩挲腰间配枪握柄,目光沉沉钉住远方锈迹斑驳的厂房轮廓。破译内鬼加密讯息时看到的名字沈烬,便是藏在所有“归墟”代号背后的本地主事。三年前姐姐殉职时漫天炸开的火光、碎裂的警服碎片、那通中断在爆炸前夕的求救电话,密密麻麻堵在心口,胸腔翻涌着压抑多年的钝痛。
“当年那场爆炸的起爆剂、定时装置,源头十有八九就在这里。但这群外围打手层级太低,首领向来谨慎,绝不会把底牌交给底层人。”江岑野声音压得极低,眼底覆着一层冷冽,“我们能端掉仓库,却未必能轻易拿下归墟首领,此人手上多条命案,一定会拼死负隅顽抗。”
车队全部停靠在距离化工厂五百米的土坡掩体后方,全员熄火静默下车。队员依次穿戴防弹插板、防毒面罩,液压剪、破门锤、防爆盾牌、□□分类分发完毕。江岑野带领一半队员走正门硬质防线,宋知宴带队绕行西侧枯藤围墙,两路同步突进,预留三分钟时差相互策应,防止敌人集中火力单方面堵截。
厂区围墙爬满枯死藤蔓,墙根堆叠锈蚀化工铁桶,风一吹,刺鼻工业溶剂混着毒品独有的甜腻腥气扑面而来,吸入片刻便头晕胸闷。宋知宴抬手下压示意队员压低身形,顺着墙体阴影缓步靠近侧门,攻坚队员握紧液压剪,金属咬合的轻响过后,老旧铁锁应声断裂。
院内死寂一片,唯有废弃通风机吱呀摇晃,一楼车间密密麻麻摆满塑料分装袋、高精度电子秤、密封防潮纸箱,铁架上成箱未加工完成的毒品堆叠至天花板,地面散落沾着白色粉末的废弃包装,物证组队员立刻掏出封存袋、多台执法记录仪,入场标记固定所有赃物。
两名留守看守正靠在墙角吞云吐雾,低声闲聊城西埋伏的进展,完全没察觉围墙缺口已经潜入大批警员。
“警察!原地抱头蹲下!”
喝止声骤然炸开,两名毒贩慌忙伸手去摸后腰暗藏的弹簧短刀,队员反应更快,飞身上前锁臂压肩,冰冷手铐瞬间锁紧二人手腕。分开突击审讯,两人口径高度统一,只含糊交代顶楼有四名持枪护卫,首领半小时前回到阁楼核对跨境出货账目,一旦问及起爆装置、潜藏后手、城外备用窝点,便闭口装傻,咬死一概不知。
江岑野带队从正门突破,一楼物证取证有条不紊推进,他没有停留,攥紧配枪快步踏上锈迹摇摇欲坠的铁梯往顶楼攀爬,宋知宴处理完侧院看守,紧随其后,两支小队在二楼平台汇合,分别守住主楼梯、天台逃生管道两道出口,杜绝敌人逃窜路线。
阁楼房门虚掩,内里传来归墟首领阴沉沉的交谈声,夹杂着手下低声汇报资金流转的声响。宋知宴抬手比出静音手势,两名攻坚队员举防爆盾牌抵死贴住房门,一记破门锤狠狠撞开木门,木屑飞溅,屋内五人闻声骤然转头,脸色瞬间铁青。
归墟首领沈烬坐在实木办公桌后,指尖还捏着一支□□,桌下还藏着两把上膛□□,桌角堆叠厚厚一沓跨境交易账本。他反应速度远超普通亡命徒,不等警员上前,猛地俯身去捞桌底枪械。
江岑野预判他的动作,抬枪对准墙面警示,子弹擦着沈烬肩头钉入后方水泥墙,碎石簌簌掉落:“放下武器,放弃抵抗!整座厂区已经被特警层层合围,后山密道、前后大门全部封死,没有任何逃生余地。”
屋内四名护卫瞬间四散分开,有人抽出腰间砍刀,有人摸出藏在腰间土制手枪,狭小阁楼空间逼仄,一旦全面交火极易造成误伤。宋知宴侧身半步挡在江岑野身侧,盾牌横在身前,声音沉稳有力震慑全场:“主动缴械可以认定自首,负隅顽抗袭警,等待你们的只有从重量刑。”
沈烬眼底翻涌阴鸷戾气,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冷笑,目光扫过二人:“队里那个内应明明传信,说你们只有两人轻装外勤,无支援无重械,怎么会引来一整支特警队伍?”
“从内鬼第一次传递装备紧缺的假消息开始,全是我们布下的诱捕局。”江岑野往前踏出半步,目光锐利如刀锋,“三年前城郊国道爆炸案,你派人提前设伏围堵我姐姐,特制起爆装置、收买的打手、事后销毁线索的手段,全部留有证据,今天该一一清算。”
沈烬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抬手示意四名护卫分头牵制警员:“不过是一批货、几个底层喽啰,想拿我定罪,你们还不够格。”
话音落下,护卫立刻持刀持枪扑上,狭小阁楼瞬间陷入混乱。金属碰撞声、呵斥声、短促枪响交织在一起,两名护卫试图冲上天台管道,被守在出口的队员当场制服;剩余两人持刀猛冲,被防爆盾牌格挡压制,短短几分钟尽数铐牢在地。
趁所有人注意力被护卫缠斗吸引,沈烬猛地撞开阁楼后侧落地窗,翻身跃上天台,顺着外墙锈蚀下水管道向下攀爬,打算借着茂密荒草逃向后方山林密道。
“别让他跑了!”江岑野立刻翻窗追上天台,踩着水泥高台纵身一跃,伸手死死扣住沈烬后背衣领。
沈烬手上背负多条命案,搏杀手段阴狠刁钻,手肘狠狠向后撞击江岑野肋骨,抬脚猛踹他小腿,挣脱束缚后回身一拳砸向江岑野面门。江岑野强忍肋下钝痛,侧身躲开攻势,反手锁住他右臂,两人在天台狭窄平台缠斗拉扯,碎石不断滚落楼下。
宋知宴紧随登上天台,没有贸然开枪,找准空隙上前配合压制,两人合力才将沈烬死死按在冰凉水泥地面。可沈烬依旧疯狂挣扎,牙关紧咬想要咬破藏在臼齿里的剧毒胶囊,江岑野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他下颌迫使他张嘴,白色毒囊掉落在天台地面,被宋知宴立刻踩碎。
“早就料到你随身□□自尽的后手。”宋知宴蹲下身,记录仪对准沈烬面部全程录像取证,“你所有下线、赃款藏匿点、备用据点,我们早晚全部挖出来。”
沈烬被反铐双手,却丝毫不见颓势,仰头放声冷笑:“你们只端了一处临时仓库,城外还有三处隐蔽货仓,跨境运输渠道、海外接应人全部不在这份账本里;队内内鬼只是一枚弃子,我安插在各个辖区派出所的眼线不下十人,你们抓不完。”
技术科警员登上阁楼搜查,翻出一箱未组装完毕的爆炸原料,成分与三年前爆炸案现场残留完全匹配,同时找到数张加密芯片、加密通话存储卡,里面存储的内容全部设有多层密码锁,短时间无法破译。顾弘远带队抵达阁楼时,恰好听见沈烬这番挑衅,脸色沉如寒铁。
“分三组行动。”顾弘远迅速下达指令,声音铿锵,“第一组留守化工厂,全面清点扣押毒品、加工器械、账本物证,封锁厂区等待禁毒支队联合核验;第二组将沈烬与四名阁楼护卫分开单独押送,全程隔离审讯,严防串供,重点突破货仓与潜伏眼线线索;第三组立刻返回支队,实施对内鬼的抓捕行动,控制其办公区域、宿舍,防止他销毁通讯记录、赃款证件。”
江岑野与宋知宴登上押送沈烬的专用防弹囚车,车厢加装隔音隔断,沈烬单独锁在后排,全程闭目缄口,无论警员如何问话,都拒不吐露半句有用信息,一副死扛到底的模样。
“他刻意隐瞒多处货仓和潜伏眼线,手上握着底牌,笃定我们短期内无法全部清查,还寄希望城外残余下线伺机劫人。”宋知宴翻看技术科刚送来的芯片检测报告,眉头紧锁,“加密存储卡破解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在此期间,城外潜藏的毒贩很可能收到风声逃窜。”
江岑野侧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芜草木,指尖按压着隐隐作痛的肋骨,眼底没有半分松懈:“他越是隐瞒,越说明剩下的窝点规模庞大。内鬼还在支队,是他留在我们内部最后的眼线,先收网抓住内鬼,顺着两人往来加密记录,反向破译沈烬藏起来的线索。”
车队驶回禁毒支队大院,整栋办公楼气氛紧绷,出入口加派两名持枪执勤警员,每层走廊都有便衣巡逻监控。
此刻内鬼正安坐工位,指尖不停刷新私人加密聊天软件,迟迟等不到城西埋伏成功的消息,心底越发焦躁。办公桌抽屉里藏着收受多年的毒资转账记录,办公桌下收纳箱放着满满一箱现金、伪造多国出境护照、假身份户籍,行李箱早已收拾妥当,只等沈烬那边传来得手消息,立刻动身前往边境偷渡。
顾弘远带着江岑野、宋知宴以及两名物证搜查警员,径直走到内鬼工位前,将微型收音设备完整录音、内鬼发送给归墟的全部加密讯息、刻意标注偏僻无监控路段的走访名单、打手手机留存的情报截图,一字排开平铺桌面。
内鬼抬眼看见层层叠叠的证据,脸色瞬间惨白,指尖不受控制发抖,强装镇定开口狡辩:“这些都是误会,我只是正常外勤对接记录,名单也是为了方便走访排查……”
“午休在档案室打探外勤装备,下班躲在走廊消防栓盲区给毒贩通风报信,刻意引导我们走入布满刀棍打手的伏击圈,意图借毒贩之手谋害两名一线办案警员,人证物证闭环,不存在半点误会。”江岑野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却字字千斤,“归墟首领沈烬已经落网,你们多年分赃、定期传递警务机密、策划袭警灭口的往来记录,全部可以交叉印证。”
宋知宴出示搜查令,示意警员打开桌下收纳箱与行李箱,成堆现金、伪造护照、境外偷渡联络纸条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内鬼所有狡辩卡在喉咙里,浑身脱力瘫坐在座椅上,不再挣扎,任由警员上前戴上手铐,被带往独立审讯室单独关押,与沈烬完全隔绝,杜绝二人互通口径。
天色彻底沉落,支队整栋大楼灯火长明,审讯室、物证室、技术科同时高速运转。
一楼审讯室关押城西外围打手,二楼单独审讯厂区两名看守,三楼隔间分别关押内鬼与沈烬,两间审讯室相距三层楼,全程隔绝任何消息传递。底层打手与厂区看守心理防线薄弱,面对完整证据陆续招供,供出城郊一处小型中转仓库,但问及沈烬口中其余三处核心货仓、潜伏警务眼线,全部摇头表示毫不知情。
顶楼审讯室内,沈烬背靠座椅闭目养神,无论审讯警员如何出示账本、爆炸原料、阁楼缴获枪械等物证,始终闭口不答,偶尔开口也只出言挑衅,笃定藏在暗处的下线会设法营救自己,不肯吐出半分关键线索。
江岑野独自走进物证室,玻璃封存柜里摆放着三年前姐姐殉职后遗留的残破警徽,旁边整齐码放着从化工厂搜出的□□剂、改装枪械、加密存储卡。连日压抑的悲痛再度翻涌,肩头沉沉下坠。
宋知宴端着一杯温热温水走到他身侧,安静站在一旁,没有打断他的情绪,等江岑野心绪稍稍平复,才轻声开口:“沈烬根基盘根错节,一次抓捕只能斩断他表层势力,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加密芯片、内鬼的转账流水、打手交代的中转仓库,三条线索同步推进,总能撬开他的防备。”
江岑野垂眼扫过桌面那份解密完成的聊天记录打印件。当初正是破译内鬼的加密通讯,他们才第一次窥见“沈烬”这个名字,撕开那层一直被“归墟”掩盖的真实身份。
顾弘远拿着最新审讯汇总报告推门走入,神色凝重:“内鬼已经初步松口,交代了定期和沈烬线下接头的地点,却不清楚其余潜伏警员眼线;沈烬软硬不吃,拒不配合审讯,技术科反馈,加密芯片密码层级复杂,最快也要两天才能解锁完整数据。我已经调度周边辖区警力,连夜摸排城郊所有废弃厂房、闲置仓库,防止剩余毒品转移销毁。”
夜色漫过城市楼宇,荒郊毒窝虽被攻破,幕后主脑负隅顽抗、暗处眼线潜伏未清、多处藏匿货仓下落不明,这场拉扯数年的明暗博弈,远未迎来终局。
江岑野抬手按住胸前冰凉警号,转头看向身旁并肩而立的宋知宴,眼底褪去抓捕时的凌厉,多了一份沉稳坚定。
他们拿下了归墟摆在明面上的陷阱与仓库,可更深、更隐蔽的黑暗,依旧藏在城市各个角落,等待二人逐层深挖、一一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