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逼我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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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战之后，几乎有一天我都是站不起来的状态。
我开始把药当饭吃，这才能好好收拾战利品，勉强去往约定的集合点。
苏晚棠已经到了，小声啜泣着：“好吓人……”
师弟们忙着安慰着她。
我的出现将同门吓了一跳。
大概是因为狼狈，因为丑陋，因为太过突然。
“师姐，你的伤……”
“没事，”我摆摆手，“调息片刻，还能走。”
就算是同门师弟，也没见过我伤成这样，他交还我给他们的灵药：“这个药……我们没用上。”
而另一边是苏晚棠犹带哭腔的声音：“我还受伤了……”
我目光移向她，好像是大腿到小腿那一片擦破了皮，有些许的血迹。
靳子言那家伙从来不是什么体贴人，带人离开有点损伤，我倒也不意外。
我叹口气，丢了一瓶药膏给苏晚棠。
“别哭了，再撑几天，就能出去了。”
此后我不再理他们，专注调息疗伤。
意识许久之后才返回现实世界，隐约能听到苏晚棠的啜泣——
“师父，师姐她，带我去最危险的路，故意去冒险，我受伤了……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半明半昧中，好像有一只传音纸鹤幽幽消散。
回宗后，我丢下一部分战利品，直奔洞府而去，本欲好好休养，却不想师父又召集宗门全体到大殿。
我只好简单修整后赶赴大殿。
不想却见师父端坐主位，苏晚棠跪在堂下啜泣，说师姐带她入秘境时故意走最凶险的路，夜里不让她休息，还故意让凶恶魔兽吓她。
见我到来，师父当头便喝。
“跪下！”
我不跪。我看着师父，只觉不解。
师父把传音纸鹤砸在我脸上：“说要护晚棠周全，你看看晚棠跟着你受了多少苦？你自私，狭隘，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这就是你作为大师姐的担当？”
我听着苏晚棠一句句颠倒黑白的告状。
而旁边的师弟们窃窃私语。
“那时候，魔兽来袭，她还把师妹留下了……”
“师姐总是针对师妹，也对，毕竟师妹来后，她就不是宗门唯一一个女孩子，而师妹天赋同她一样好，还比她讨喜得多，她自然眼红。”
“可是作为宗门大师姐，这样没有容人之量，便对么？”
“何止呢——她容让过谁，哪一次出风头的机会，不是她占着？连形式上的公平都不屑给我们！”
“哎，师姐霸占宗门资源这么多年，连个小姑娘都容不下，怎么还能给我们这些同门让路？”
我看着面前这些人——当初只有我和师父二人相依为命时，是我在悬崖边采药换灵石养活宗门；后来宗门壮大，是我一届一届在大比上拼命夺资源；如今座下一名又一名内门弟子，每一个人的修炼资源都是从我手上分出去的。
可此刻，无一人为我说话。
我只是一瞬不瞬看着师父。
师父别过眼，端起茶盏：“你是大师姐，当有气量。道个歉，这事我就破例让你过去了。”
我沉默许久，感觉快要窒息，才道。
“师父，凌霄宗从两个人变成今天这样，我做过什么，您还记得吗？”
师父放下茶盏，眉头微蹙：“你在跟师父翻旧账？”
苏晚棠此刻怯怯开口：“……师父，不要和师姐争执，经历的一切……就都当作是我心甘情愿……吧……”
她越说哽咽越厉害，泪水浸透她通红的眼眶，将落未落。
“刚入门的小师妹都比你识大体！”
这番话反倒让师父怒气更甚，他又重重说了一次：“跪下！”
我愕然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师父口中说出来的。
这么多年，我从稚嫩孩童熬成如今掌心全是剑茧的模样，我以为，哪怕旁人不懂，从我一道从血海里走来的师父会明白。
他和我一样，见证过宗门的热闹，也见证过宗门的凋零。
我们一样无以为家，只剩下这个破落宗门。
他当年，也曾咬着牙和我说：“清霜，我们要把一切找回来。我们什么都不会再失去了。”
于是，我也拼了命，让这个宗门重新蓬□□来。
我以为师父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他只是不在乎。
与此同时，一股巨力袭来，几乎要压着我低头。
这是师父的法术。
师父从未对我动过手，为了让我给苏晚棠道歉，他居然动用了法术！
我内伤外伤交织之际，他竟在我的师弟师妹面前，对我动手。
失神之下，我被按压跪倒，是失败者的姿态。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等着我说道歉的话语。
我高高扬起头颅，袖袍一甩，将压制通身的力气卸去。
“我没有错。”我站起身来，内伤后催动灵力，让我几欲呕血，我冷冷看着他们，“唯一的错，是将你们视作同门！”
我提剑，割下袖袍一角，带着凌霄宗标记刺绣的布料轻轻坠地。
“今日起，我不再有宗门。”
说罢，我头也不回，离开这座森严的大殿。
我耳力极佳，走出数步，连他们的窃窃私语都能听到。
“认个错都不愿意，这就是大师姐吗？架子真大。”
而后是师父平静的声音：“她出去历练这么多年，被外界捧得太高了，性子越来越硬。我冷她几日，等她回来认错，以后才好管束。”
苏晚棠破涕为笑：“还是师父想得周全。”
又有人问：“那大师姐不会真不回来了吧？”
便听赵励嗤笑道：“她舍得？她离了凌霄宗还能去哪？不消数月，她就会灰溜溜回来。”
“也对，之前走了，不也是一个纸鹤叫回来了。”
“等她回来，晚棠师妹你一定要让她好好道歉！太心软就会受欺负懂不懂？”
所有人都等我低头。
但我是剑修，脊梁就是剑骨，只对世间公义真理俯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