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倒计时五天：今岁烛暖 一岁一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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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的声音断断续续从电视中出来，祁笙搂着被子翻了个身，再次醒来电视已经黑了屏。
幸好它会自动休眠。
“铃铃铃~”
“宝贝！知道我在干嘛吗！”祁笙刚一接通，那边的声音就已经传来，“我在练习我的颠勺大法。”
“嗯？”祁笙还专注在理顺他炸掉的头发，虽然只有几根。
“可恶你被困在这里，不能看到我的英姿。”
“我也不想啊。”祁笙拿出温度计，在小程序里填写了温度。
好不容易度过病毒肆虐全世界的时期，这才几年，又赶上了非洲的局部传染病爆发，好在非洲的病毒很少会传染到别处，他只需要在这里待够一个星期就可以回家了。
“看我的菜，品相怎么样！”
“简直是我的新东方。”凉拌笋丝，香煎豆腐，清蒸鲈鱼，都是他爱吃的菜。祁笙感觉外面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难闻了。
而视频里许阳泽坐在餐桌前，一碗米饭，一双筷子，两个人的菜量，食不知味。
“我真的好想你！”
“我也是。”
“对了，你等我一下！”许阳泽拖着拖鞋“嗒嗒嗒”地跑向了厨房，又“嗒嗒嗒”地跑出来，在视频前捧出一个蛋糕，“生日快乐！宝贝！”
生日？今天已经是六月十七了嘛。
做菜的手艺是真不错，不过这蛋糕真是马马虎虎。一个蓝色的心形蛋糕上矗立着一个可达鸭。
“你这个鸭~”祁笙弱弱地指了指，“我属鸡。”小同学辛辛苦苦做出来，不太好大声吐槽。
“鸡同鸭讲嘛。同就是相同，就是等于，所以鸡可以说成鸭。”许阳泽为自己完美的逻辑鼓掌，乐极生悲，一巴掌拍到了可爱的小鸭子身上，意外之喜，小鸭子亮了起来。
哇哦，真是好可爱一小夜灯！
祁笙哭笑不得，“说吧，你抢了哪个小朋友的小夜灯啊？做坏了多少个蛋糕？”
许阳泽一脸逃不过的绝望，“这都被你发现了，要不是最后关头蛋糕依然没法过眼，我至于和小朋友想抢玩具么，就因为这个可达鸭，小朋友抱着我腿哭了半个小时。哭生气了还揍我。”
有画面了。
“哈哈哈~”祁笙趴在被子上，越笑越大声，“哈哈哈~”笑够了祁笙勉强爬起身，朝视频里指了指，“你把鸭子拿下去，让我看一下它到底有多惨？”
许阳泽遮遮掩掩、不情不愿地挪开了，并在祁笙的指挥下给了它一个大大的特写。
“嗯。”祁笙沉默了一会儿，又趴回了被子，“哈哈哈哈哈~”
“那个下面一团黑色的是乌云？”
“是巧克力酱，画的是破开的蛋壳。”
“嗯，有点儿抽象。但其实这个小鸡还是很形象的，就是它是不是有点儿斗鸡眼啊。”
“鸡还有斗鸡眼？”本着为人师表、科学探索的精神，许阳泽飞速和D老师展开了讨论，D老师还顺便给他爆了一些关于鸡的小料，说在农村为了防止鸡打架会给他戴个“眼鏡”。
“自己斗自己嘛。”祁笙说道。
“那个，能先不吐槽它了吗，你先许愿。”许阳泽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好吧。”
祁笙在许阳泽的皇冠特效加持下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许愿。耳边传来了孩子们的歌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祁笙想，这么贴心还负责配bgm？
“祝你生日快乐↗↗↗”，刚准备许愿的祁笙瞬间被拐走了思绪，嗯？怎么还有人破音啊？
“祝你生日快乐！”这句唱得还行，祁笙正在点评结尾句，突然歌曲里迸发出了无比吵闹的一句，“祁老师，生日快乐！”
祁笙睁开眼睛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眶瞬间变得有些湿润，眼泪比思绪先认出来了他们，有的声音是熟悉的，这是那一年还在上二年级的孩子们。嗯？还有不熟悉的声音，转念一想那惊为天人的破音，过分，变声期的孩子们都不放过。感动归感动，但还是要说一句最后一句破音真的有点儿严重！
祁笙睁开眼笑了笑，又感慨道，“他们都长大了！”
现在他们是什么样子的呢？从他们毕了业好像就没再见过了。
祁笙三年前从上一个公司离职，进了政府公益机构，因为接触过国际项目并且英语口语水平达标，所以分配到了国际援助部门，之后就经常去各国出差，加上扶曲镇中心学校被合并后，许阳泽被分配到了尚平县的秀林小学，不再是小学初中一块儿，扶曲二年级这一届的孩子们再读初中就去县二中了，所以即使祁笙一有空就往学校跑，他们也是见不到的。
叮地一声，微信收到一张图片，是许阳泽和初中的孩子们拍的照片，男生们的个子是一个赛一个地窜得高，女孩子们一个赛一个青春洋溢，远不再是那些叽叽喳喳的小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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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稚嫩的童声从远处传来，清亮又标准。睁开眼，祁笙的面前一片阴影，一张张小花脸围着他，叽叽喳喳，“祁老师，许了什么愿望呀？”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另一个小朋友说。
“肯定是我们班期中能考100分。”
“肯定是明天的体育课是许老师带我们上！”
“我觉得祁老师许的是今年能找到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喂，这位同学你思想稍微有点儿成熟了。”许阳泽围着红色大围裙，指挥着混乱的现场，“大家不要吓到祁老师啊！蛋糕也给你们提前点了，现在是不是该包你们饺子啦。”
每个案板上都放着和好的面，现在就是跟着许大厨师练习的时候了，首先要将面团揉开抻成环，抻得形状各有不同，揉好后拿出塑料刀具将长条切成一个一个的青枣大小的剂子，切的大小各有不同，摁一下，摁得扁扁圆圆。擀皮儿就是门技术了，熟练地就这么唰唰唰的一转，擀得那叫一个圆，还是中间厚实两边薄，不熟练地嘛，就如现在的场面，孩子们恨不得吊起来地往下使劲儿，把皮子压得那叫一张大饼，面粉都挂在了鼻头上、睫毛上，总之没在擀面杖上。和他一组的祁笙不会擀皮儿，但饺子包得极好，是标准的月牙样式。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孩子们的饺子都包好了，虽然有大有小，有的皮厚馅儿少，但总体来说可以看得出来还是个饺子，还不错，甚至还真有像模像样，一看就是行家里手的。
“好啦，现在每个小组，按顺序把你们包好的饺子端过来吧，到我这里，一组一组地下锅！”
“呦，小许呀，你们这是干吗呢？”
这浓眉大眼的，这背着的手，“主任呀。我带同学们上节生活课，组织他们包饺子，给您来点儿。”
主任往那锅里一瞅，不甚好看，再往许阳泽旁边的盘子里一瞧，顿时乐起来了，指了指，“呦，这饺子包得挺好看，给我下点儿这个。”本想趁没人点先来吃饭的主任蹭了一顿饺子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办公室。
现场还有一些“幸运儿”，宁可上课迟到也要提前来吃口饭，别说，他们十分荣幸地吃到了许老师的饺子，同时也荣获了一张扣分表，史称“饺子名单”。
活动结束后，祁笙和许阳泽站在食堂门口远眺，遥望孩子们正穿过操场往校外奔去，校门口的白墙下汽车一辆接着一辆地开出，十分的热闹，看着孩子们走得差不多了，许阳泽准备打道回府，刚一回头，瞧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觉得十分的萧条，“你说我们俩像不像送别孩子的家长？”
此家长只是泛指，不过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这究竟是何理解还要读书人自己理解，不过显然咱这位“读书人”没有用心，而是思索了片刻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给我过生日？”
“没什么，周五了，借用一下祁老师的名头和学生们一起逃个课。”许阳泽语气散漫，好像他不是一名老师，倒真有些吊儿郎当的意味了，他折回食堂，像变戏法似地拿出一个蛋糕，“那个蛋糕是给孩子们，这个是给你的。”
祁笙接过蛋糕，心里沉甸甸的，“你是不是以为我生日是三月二十，才想着给我补过生日？”
许阳泽没说话，是的，他记得那天他们一起吃晚饭回宿舍的路上前面有三个学生在讨论生日，前面男生先说他三月二十的，前两天刚过完生日，就问大家都是什么时候，好像生怕自己是最小的一个。
“三月二十。”祁笙却突然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说，“原来已经过了呀。”
“什么？”许阳泽问。
“嗯？”祁笙笑了笑，“啊，好饿。”
有时候难过是无法靠笑容掩饰的，即使它再微不可察，许阳泽没有再问，但他记下了这个生日。
祁笙往前靠近一步，看着他的眼睛，“谢谢，其实三月二十是我妈妈的生日，我的生日是六月十七，谢谢，她会很开心的。”从妈妈去世后，她的生日就淡出了祁笙的生活，更多被记住的日子是她的忌日。
“妈妈的生日？”
“太久了，忘记了。”祁笙笑了笑。
许阳泽愣了愣，看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像一只可怜的小狗，让人想把他领回家，给他很多很多爱，“那就给妈妈补过一个生日吧。”
祁笙端着蛋糕盒的底座，看着许阳泽拆开盒子，蛋糕是绿色的水果蛋糕，上面还有一句话，“一岁一礼，一寸欢喜”，蜡烛被点燃，“那就祝，妈妈叫什么？”
“林泉。”
“那我们就一起祝林泉女士生日快乐。”
天色未暗，火光却很亮，一阵风吹来，蜡烛熄灭了，一缕烟飘散在天地间。
“她会听到的。”
“嗯。”他将蛋糕放在地上，重新一点点包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倒计时五天：今岁烛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