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倒计时三天：柏拉图？ 我们接一个 ...
-
今天是第5天，许阳泽看着日程上的对钩，他有些睡不着。
“小笙这会儿应该没睡吧，我打一个？”那边接通视频后，手机好像被放在了什么地方，祁笙过了一会儿才出现在镜头里，虽然只有上半身，“天呢！天呢！hold住！”许阳泽默念道，可是他真的好想小笙啊！他摩挲了自己的锁骨，感觉那里落了一个滚烫的吻，烫得他全身都不自在。
祁笙走到桌前，整个背出现在了视频里。他刚从包里翻出了睡衣，就听到视频那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的腰怎么回事啊？”
“嗯？”祁笙转头看了一眼，虽然看不见，“怎么了？”
“红紫红紫的。”肯定是防护服捂出来的。原本祁笙的皮肤就白，现在白得像是浸了水，那红紫的大片蔓延在他的腰间，格外刺眼。
“没事，快好了。”祁笙套上睡衣。
“宝贝，你辛苦了。我现在五味杂陈。”
祁笙靠在床上，拿起手机，温声道，“怎么了？”
“就是又骄傲又心疼啊！”
祁笙的心窝被他戳了一下，“比我辛苦的有很多人，他们很伟大。而我只会想你。”
祁笙用了陈述句，虽然没什么逻辑关系，但效果很显著。
“我也好想你。很想很想。小笙。”。
“哪种想？”祁笙笑问。
“什么哪种想？”
“嗯？”祁笙轻哼了一声。
“就，就这种想啊！”说完后才反应过来的许阳泽耳朵唰地红了，视频里的祁笙躺在床上，白色的被子轻轻地搭在腰间，他低下头咳嗽了一声，“那种也想。”
“什么这种那种的。我睡了。”祁笙笑出了声，拉过被子，“晚安。”
“小笙。”
“祁笙。”
祁笙果断地挂了电话。
！！！
最近一些项目都在顺利地进展，祁笙空出了很多时间，许阳泽怀着自己的私心一下课就拉着他泡在图书馆里，弥补学生时代的遗憾。祁笙站在窗边找书，许阳泽就倚在窗台上看他，风吹动白色的窗帘，拂过祁笙的脸，许阳泽想如果这时候抢过祁笙手中的书挡住阳光，然后他们在书后面偷偷接一个吻，这样是不是会很浪漫。
祁笙感受到强烈的视线，抬起头四目相对，热恋期的一个眼神可能就是粘合剂，两个人总能无比默契地、腻腻歪歪地粘到一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一下头，本应该追随的视线却停留在原地，祁笙又往另一边偏头，观察了一会儿，好像不是在看自己，粘合剂干了一些，好奇心多了一些，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呆呆地，不知道亲他一下会是什么反应？
反应很大，惊惶失措，祁笙心里添了一些疑云。
祁笙很擅长观察，有时候夜深人静，两个人一起待在宿舍，明明无数次靠得很近，许阳泽的视线也无数次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每一次都是自己情难自禁地将吻落在他的唇上，每一次都如蜻蜓点水般，然后再无下文。祁笙有时候觉得自己无法看到许阳泽的爱情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还需要时间去探索，不过有时候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探索。
“这边基本都定下了，后面就是施工，暂时不需要我盯，所以下周要回趟北京处理别的工作。”祁笙端着水杯走到窗台，刚烧开的水烫得无法入口。
一摞一摞高耸的习题册将许阳泽淹没其中，他一边判习题册一边问道，“回去多久啊？”
“估计要一个月吧。”
“这么久。”他放下笔，露出脑袋，做了一个可怜的表情，可惜祁笙没有看到。
“我是到这儿出差的，不是到北京出差的，我刚回去一个多月就又过来，单位都觉得我要住这儿了。”祁笙盯着水杯中漾起的波纹，一圈又一圈，如同他自己，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们不是要放暑假了吗？你要不要来北京和我一起住啊？”
“我，我报名了暑期支教。”许阳泽走了过来，解释道，“以前我暑假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可做，就想着发挥一下我的价值，所以今年也和往年一样报名了，没想到今年我会再遇见你。”
“好吧，是件好事，那只好短暂地失去一下我们的同居生活了。”祁笙笑了笑说道，因为工作暂时的分别突然染上了远行千里的离愁别绪，好像这一刻就要分别，许阳泽是个气氛的捕捉者，双手环抱住了他，两个人静默无言，祁笙贪恋这个怀抱，而许阳泽在想如果这个时候有一颗流星就好了，他可以许愿。虽然不知道许什么，也许就许“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我们永远不会分别。”
不过很遗憾露出的一角天空中没有星星，屋外卷起一阵风，他将手里的杯子放在窗台上，往远推了推，祁笙在他的怀抱里翻了个身。
“许阳泽”
“嗯。”
祁笙的手顺着他低下的头攀上，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想要沉浸在感官中去填补生长出来的失落和不舍，对方的嘴唇也回碰了自己一下，却没有再继续，祁笙轻轻推开他，“有点儿闷。”
身后电话铃声响起，许阳泽松开他去接电话，电话是他们主任打来的，对方应该是交代了什么事情，许阳泽一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许阳泽从挂钩上取下外套套上，“今天可能下暴雨，学校后面下水沟堆了好多东西，我出去跟他们清理一下，清理完可能还要检查一下房间漏雨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先睡。”
“我跟你一起吧。”
许阳泽笑着把他推到床上坐下，“用不了这么多人，而且没有那么多的工具，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就休息一会儿吧。”
“好吧。那你的习题册怎么办？”
“不着急，这个班是明天下午的课，上午的课没有需要我判的习题册。”
祁笙本想说小学的作业，自己应该能替他判吧，不过最终没有擅作主张，可是人闲着就容易多想，离别的情绪失去情绪终点的回响，也就渐渐地散去，他躺回床上，想了一个一直很想静下心来去认真想一想的问题，为什么粘合剂总是失效呢？
祁笙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许阳泽是不是柏拉图？他盯着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要是他真的是柏拉图怎么办？
自己肯定不是。那他们以后怎么办？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可是许阳泽也不排斥自己亲他呀！他越想脑子越乱，再次把他们在一起后的所有的相处细节全都想了一遍，除了第一次接吻，许阳泽好像他没主动亲过自己，这下脑子就更乱了，最后索性坐了起来，打开手机搜索：柏拉图式恋爱会接吻吗？
搜索给出的答案是柏拉图有两种解释方式，一种拒绝一切亲密接触，另一种则是能够接受接吻、拥抱，但拒绝性行为。
祁笙长叹一口气，好像也想不明白，不过他不会再有以前那样不确定的焦躁。
算了，柏拉图就柏拉图吧。
放平心态后祁笙渐渐感觉到困意来袭，好像刚刚是一场多么激烈的头脑风暴，再次睁开眼，灯已经关了，窗外大雨漂泊，一道闪电闪过，整个屋子霎时亮了起来，许阳泽躺在对面的床铺上，闪电照得他皮肤白皙，衬得睫毛更加浓密，像暗夜里的吸血鬼，有些不真实。
祁笙想帅是很帅，不过还是他本来的样貌更好，他的皮肤其实没有这么白皙，祁笙想了想，大概是土地的颜色，是这里最常见的一种颜色，也是包容、质朴的颜色。
他起身下床走到对面的床铺，蹲下摸了摸许阳泽的脸，雷声响动，震天动地，刚闭上眼没多久的许阳泽瞬间睁开，看清对面的身影后，长长吐了一口气，“怎么了？你怕打雷吗？”是因为那些不好的经历害怕打雷？
“不是”，祁笙摇了摇头，然后认真地问，“我们能接一个时间比较长的吻吗？像第一次那样。”
他还是觉得这样的脸怎么能柏拉图呢？
许阳泽一下坐了起来，揉了一把睡乱的头发，“你——”
祁笙的眼睛尤其是眼尾会有一点向下，这是他忧郁气质的来源之一，但蹲在地上抬眼看的时候又多了一些无辜，让人难以拒绝，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个要求。
许阳泽一直认为他是偏爱意境的表达，平淡或是浓烈，他都习惯付诸意象，在心里凝成一段难以忘记的描写，这一刻却牢牢被本能占据，他一伸手将祁笙拉入自己的怀中，也拉入了欲望的深渊。
窗外没有月亮，照不见他们的脸红耳热，睡觉时卷起来的老头衫谁都无暇顾及就那样挂在腰间，欲望是交缠的唇齿，是昏暗下偶尔分开朦胧的眉眼和潮湿的呼吸，雨越下越急，就那样结实地打在地面。
他们的身体紧贴，任何的反应全都心知肚明，在这种事情上比起偏爱意境化表达还是务实派更快人一步，祁笙看着许阳泽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不是纾解，是沉沦。快人一步地开始，快人一步地结束，骤雨将歇，祁笙懒懒地倚靠在许阳泽的身上。
许阳泽亲了亲他的额头，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每次看到我，都在想亲我？”
祁笙想了想，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许阳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在什么地方亲比较好看？”
“……没想过。”
许阳泽来了精神，“比如傍晚的河边，夕阳照在脸上的那种，比如日出染红了地平线，或者图书馆的书架后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这个已经亲过了，“你笑什么？”
“在想你说的那些地方，嗯，听起来很不错。”
“再比如下雨天，吻和潮湿一起袭来的时候”，许阳泽低头看他，再次吻了下去，窗外的雨不再急骤，秋雨也变得缠绵。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倒计时三天：柏拉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