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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余烬 沈砚清在医 ...

  •   沈砚清在医院躺了五天,就躺不住了。

      第六天早上,她趁林语初去打饭的功夫,偷偷拔了输液针,换了衣服溜了。

      肋骨还疼,稍微动一下就抽着疼。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案子还没结,D还在外面。她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躺着。

      她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碰到了陈屿。

      "哟,这不是沈大队长吗?"陈屿抱着胳膊,靠在车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在医院躺着,跑出来干嘛?"

      "你怎么在这儿?"沈砚清皱起眉。

      "林法医让我看着你。"陈屿说,"她说你肯定会偷偷跑出来,让我在门口堵着。"

      沈砚清:"……"

      这个林语初,还真是了解她。

      "行吧。"沈砚清叹了口气,"那你送我回局里。"

      "你还真敢想。"陈屿翻了个白眼,"医生说你至少得躺一个月。赶紧回去躺着。"

      "我躺不住。"沈砚清说,"案子怎么样了?解药配出来了吗?D有消息吗?刘强招了吗?"

      "你这一串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陈屿说,"反正你先回病房,我慢慢跟你说。"

      沈砚清跟他对视了几秒。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行吧。"她叹气,"回病房。"

      回到病房,林语初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看着她。

      "长本事了?"林语初挑着眉,"还学会偷跑了?"

      "我错了。"沈砚清立刻认错。

      "错哪儿了?"

      "不该偷跑。"

      "还有呢?"

      "不该不听医生的话。"

      "还有呢?"

      "……不该让你担心。"

      林语初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过来。"她说。

      沈砚清乖乖走过去。

      林语初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有没有扯到伤口?"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没有。"沈砚清摇头,"我走路很慢的。"

      "就你有理。"林语初戳了戳她的额头,"下次再敢偷跑,我就把你绑在床上。"

      "知道了。"

      陈屿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行了,别撒狗粮了。"他说,"要说正事赶紧说,我还有事呢。"

      林语初的脸红了一下,别过头去。

      沈砚清倒是坦然,拉着林语初的手坐下,看向陈屿。

      "说吧,案子怎么样了。"

      陈屿搬了把椅子坐下,开始汇报。

      "解药这边,林法医他们研究了五天,终于有进展了。"他说,"昨天晚上做了动物实验,效果还不错。估计再过两三天,就能做人体实验了。"

      "这么快?"沈砚清有点惊讶。

      "还不是因为你带回来的资料全。"陈屿说,"资料里有完整的分子式和反应原理,省了很多事。"

      沈砚清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三十多个人,有救了。

      "D呢?"她问。

      "还没消息。"陈屿摇头,"那家伙跑得没影了。我们查了所有的交通方式,机场、火车站、汽车站、码头,都没查到他的踪迹。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消失。

      又是这个词。

      每次D跑了,都是凭空消失。

      这个人,太擅长藏匿了。

      "刘强呢?招了吗?"

      "没有。"陈屿说,"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就一句话——你们会后悔的。"

      "会后悔的?"沈砚清皱眉。

      "嗯。"陈屿点头,"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沈砚清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会后悔的。

      什么意思?

      是说他们抓了刘强,会遭到报复?

      还是说……

      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对了。"陈屿忽然说,"还有一件事。陆星在资料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时间表。"陈屿说,"火凰计划的时间表。上面写着,大涅槃日,在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沈砚清算了算,"那不就是后天?"

      "对。"陈屿的表情很凝重,"就是后天。"

      "大涅槃日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陈屿摇头,"资料里没写。但听着就不像好事。"

      沈砚清的心里沉了下去。

      七月十五。

      后天。

      D要在那天干什么?

      "还有什么线索?"她问。

      "没了。"陈屿说,"资料里就这么一句话。我们也不知道大涅槃日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会在哪儿举行。"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

      "陆星呢?让她继续查。"她说,"查所有和七月十五相关的地点、活动、集会,任何可疑的都不要放过。"

      "已经在查了。"陈屿说,"但滨城这么大,七月十五的活动那么多,哪那么容易查到。"

      沈砚清揉了揉太阳穴。

      后天。

      只有两天时间。

      "我要出院。"她说。

      "不行。"林语初立刻反对,"你的伤还没好。"

      "没时间了。"沈砚清说,"D要在七月十五搞事情,我不能躺在医院里。"

      "那也不行。"林语初很坚持,"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出去了也是拖后腿。"

      "语初……"

      "我说不行就不行。"林语初看着她,眼神很坚定,"至少再躺两天。等七月十五过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沈砚清看着她。

      她知道林语初是为她好。

      但她真的躺不住。

      "就两天。"林语初说,"就两天,好不好?"

      她的眼神里带着恳求。

      沈砚清的心软了。

      "……好吧。"她说,"就两天。"

      林语初松了口气。

      "这才对。"

      陈屿看着她们俩,又翻了个白眼。

      "行了,没别的事我走了。"他站起来,"队里还有一堆事呢。"

      "去吧。"沈砚清说,"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知道了。"

      陈屿走了之后,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林语初坐在床边,给沈砚清削苹果。

      沈砚清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语初。"沈砚清忽然说。

      "嗯?"林语初头也不抬。

      "你妈当年的事,"沈砚清说,"你查到多少了?"

      林语初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没多少。"她说,"我只知道,我妈当年和D一起做研究,后来闹翻了,我妈退出了。没过多久,她就出车祸死了。"

      "你怀疑是D干的?"

      "我不知道。"林语初摇头,"没有证据。车祸的鉴定报告显示,就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但我总觉得,没那么巧。"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沈砚清。

      "我来滨城两年了,"她说,"一直在查,但什么都没查到。D这个人,太谨慎了,一点痕迹都不留。"

      "没事。"沈砚清接过苹果,"我们一起查。总会查到的。"

      林语初看着她,笑了笑。

      "嗯。"

      两天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沈砚清躺在病床上,每天就是看看资料,和林语初聊聊天,偶尔远程指挥一下队里的工作。

      日子倒也安稳。

      但安稳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七月十五那天,凌晨三点。

      沈砚清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是陈屿打来的。

      "队长!"陈屿的声音很急,"出事了!"

      沈砚清猛地坐起来,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出什么事了?"

      "市中心的CBD大楼,"陈屿的声音带着喘息,"有人纵火!整栋楼都烧起来了!"

      "纵火?"沈砚清的心脏一紧,"D干的?"

      "还不确定。"陈屿说,"但是……消防队说,火是从楼里同时烧起来的,好几十个着火点,根本救不过来。"

      同时烧起来的。

      几十个着火点。

      人体自燃。

      "那些实验体呢?"沈砚清问,"那些体内有磷镁微粒的人,都控制住了吗?"

      "本来都控制住了,都安排在医院里。"陈屿的声音很慌,"但是今天晚上,突然有二十多个人不见了!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沈砚清的血一下子凉了。

      二十多个人。

      同时在CBD大楼里自燃。

      "大涅槃日……"她喃喃地说。

      "什么?"

      "没什么。"沈砚清掀开被子,"我马上过去。"

      "你别来了!"陈屿说,"你的伤——"

      "少废话。"沈砚清打断他,"把地址发我。"

      她挂了电话,开始穿衣服。

      "砚清,你要去哪儿?"林语初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CBD大楼着火了。"沈砚清一边穿衣服一边说,"D动手了。"

      林语初的睡意一下子没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

      "别说了。"林语初已经开始穿衣服了,"我必须去。"

      沈砚清看着她坚定的表情,知道劝不住。

      "行吧。"她说,"一起去。"

      两人急匆匆地出了医院,打了辆车,往CBD赶。

      远远地,她们就看到了火光。

      整栋大楼都在燃烧,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染红了。

      火舌从窗户里窜出来,浓烟滚滚,像一只巨大的怪兽,吞噬着整栋楼。

      消防车停在楼下,水枪喷上去,杯水车薪。

      楼下围满了人,哭声、喊声、警笛声,混成一片。

      沈砚清下了车,看着眼前的景象,浑身冰凉。

      这就是大涅槃日。

      这就是D的第四幕。

      一场盛大的、燃烧的演出。

      "队长!"陈屿跑了过来,脸上全是灰,"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吗?"

      "里面还有人吗?"沈砚清问。

      "有。"陈屿的声音很沉,"晚上加班的,还有被困在里面的,大概有几十个人。消防队正在救,但火势太大了,冲不进去。"

      沈砚清攥紧了拳头。

      几十个人。

      D疯了。

      他真的疯了。

      "对了,"陈屿忽然说,"刚才有人看到,楼顶上站着一个人。"

      "谁?"

      "不知道。"陈屿摇头,"火光太亮,看不清脸。但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

      楼顶。

      D在楼顶。

      沈砚清抬头往上看。

      火光中,楼顶的边缘,确实站着一个人。

      身影很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个男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脚下燃烧的大楼,像一个帝王,在俯瞰自己的王国。

      "我上去看看。"沈砚清说。

      "你疯了!"陈屿一把抓住她,"楼都快烧塌了,你上去找死啊!"

      "他在上面。"沈砚清说,"这是抓住他的最好机会。"

      "那也不能上去!"陈屿说,"太危险了!"

      沈砚清看着他,眼神很坚定。

      "陈屿,"她说,"你知道我的脾气。"

      陈屿看着她,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妈的。"他骂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沈砚清说,"你在下面指挥救援。"

      "那你——"

      "我一个人去就行。"沈砚清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危险。"

      陈屿还想说什么,被沈砚清打断了。

      "这是命令。"她说。

      陈屿咬了咬牙。

      "……行。"他说,"你小心点。"

      "嗯。"

      沈砚清转身,往大楼里走。

      "砚清!"林语初喊住她。

      沈砚清回过头。

      林语初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担忧。

      "活着回来。"她说。

      沈砚清笑了笑。

      "放心。"她说,"我一定回来。"

      然后,她转身,冲进了燃烧的大楼里。

      身后是林语初的哭声。

      还有冲天的火光。

      第四幕的演出,达到了最高潮。

      大楼里像个熔炉。

      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皮肤像是要被烤焦了一样。

      沈砚清捂着口鼻,沿着消防楼梯往上跑。

      她的肋骨还疼,每跑一步都抽着疼。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冲。

      D就在上面。

      她必须抓住他。

      楼梯间里很热,金属扶手烫得吓人。烟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

      不知道跑了多少层,她终于跑到了顶楼。

      推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楼顶的平台很大,风也很大。火从楼下面窜上来,舔舐着楼顶的边缘,像一群红色的野兽。

      而在楼顶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西装,黑色的头发,金丝边眼镜。

      是D。

      他背对着她,站在楼顶边缘,看着脚下燃烧的城市。火光映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来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风声和火焰的噼啪声中,清晰地传了过来。

      沈砚清往前走了几步。

      "D。"她喊了一声。

      D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儒雅温和。脸上一点灰尘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和周围的熊熊烈火格格不入。

      "沈砚清。"他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跑不了了。"沈砚清举着枪,对准他,"下面全是警察。"

      "跑?"D笑了,"我为什么要跑?"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燃烧的城市。

      "你看,"他说,"多美啊。"

      沈砚清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整座城市在燃烧。不,不止这一栋楼。远处的天际线上,还有好几处火光,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他不止点了这一处。

      "你疯了。"沈砚清说。

      "疯?"D摇了摇头,"不,我很清醒。沈砚清,你看到的是火灾,我看到的是涅槃。旧的世界在燃烧,新的世界将从灰烬中诞生。"

      "你所谓的新世界,就是用无数人的命堆出来的?"

      "牺牲是必要的。"D说,"任何伟大的事业,都需要牺牲。"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沈砚清,加入我吧。"他说,"和我一起,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你会是新世界的第一批公民。"

      "你做梦。"沈砚清冷声说,"我是警察。"

      "警察?"D笑了,"警察是什么?是弱者的保护伞,是旧秩序的卫道士。沈砚清,你这么强,为什么要甘心做一个凡人?"

      "因为我是人。"沈砚清说,"不是你这种怪物。"

      D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笑了。

      "没关系。"他说,"你现在不理解,以后会理解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楼顶的边缘。

      "你干什么?"沈砚清皱起眉。

      "不干什么。"D笑着说,"沈队长,第四幕,该落幕了。"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

      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外面。

      "站住!"沈砚清往前走了两步,"你跳下去也没用!跑不了的!"

      "跑?"D笑了,"谁说我要跑了?"

      他张开双臂,看着沈砚清。

      火光在他身后跳动,像一对燃烧的翅膀。

      "沈砚清,"他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然后,他往后一仰,倒了下去。

      "不要——"

      沈砚清冲过去,但已经晚了。

      D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像一片落叶,坠向下方的火海。

      沈砚清跑到楼顶边缘,往下看。

      熊熊烈火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坠落。

      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终,被火焰吞没。

      不见了。

      沈砚清扶着栏杆,喘着气。

      就这么死了?

      D?

      那个策划了三起连环杀人案、害死了几十条人命的幕后黑手?

      就这么跳下去,烧死了?

      不可能。

      沈砚清的直觉告诉她,不可能这么简单。

      D那种人,怎么可能轻易自杀。

      他一定有后手。

      "队长!"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屿跑了上来,后面跟着几个特警。

      "你没事吧?"陈屿跑到她身边,"D呢?"

      "跳下去了。"沈砚清说。

      "跳下去了?"陈屿愣了一下,往楼下看了看,"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到的。"沈砚清说,"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下面还全是火,怎么可能不死。"陈屿说,"走,下去确认一下。"

      "嗯。"

      几个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消防队员正在扑灭最后的余火。

      "找到尸体了吗?"陈屿拉住一个消防员问。

      "找到了几具,都烧得不成样子了。"消防员说,"具体身份还得等DNA比对。"

      "带我去看看。"

      消防员领着他们走到一边。地上摆着几具尸体,都用白布盖着。

      陈屿掀开最边上的一具。

      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这……能确定是D吗?"周扬皱着眉说。

      "不确定。"林语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走过来,蹲在尸体旁边,仔细检查着。

      "烧死的尸体,很难辨认身份。"她说,"得做DNA比对才行。而且……"

      "而且什么?"沈砚清问。

      "而且,"林语初抬起头,"你怎么确定跳下去的就是D?万一是个替身呢?"

      替身。

      沈砚清的心里沉了一下。

      替身。

      张启明是替身。

      赵海洋是替身。

      凭什么这个就不能是替身?

      D最擅长的,就是用替身。

      "那怎么办?"陈屿问,"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先把尸体带回去做DNA。"沈砚清说,"另外,查周边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离开。"

      "好。"

      那天晚上,一直忙到天亮。

      大火终于被扑灭了。CBD大楼烧得只剩下架子,像一具巨大的骷髅,矗立在城市中央。

      死了多少人,暂时还没统计出来。但肯定不少。

      沈砚清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栋烧焦的大楼,一言不发。

      "队长,你先回去休息吧。"陈屿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这里有我们呢。"

      沈砚清接过水,没喝。

      "DNA比对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她问。

      "最快也得明天。"陈屿说,"你就别等了,先回去睡一觉。你这伤还没好呢。"

      沈砚清没说话。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肋骨的伤一直在疼,但她感觉不到。

      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D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对了,"陈屿忽然说,"刚才在楼顶上,我们找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陈屿从证物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枚银质的徽章。

      形状是一只燃烧的凤凰,展开翅膀,栩栩如生。

      徽章的背面,刻着一行字:

      第四幕,落幕。

      第五幕,于骨中生。

      于骨中生。

      沈砚清攥着那枚徽章,指节发白。

      骨。

      第五幕,和"骨"有关。

      D在向她预告。

      第五幕的舞台,是骨。

      "他还活着。"沈砚清低声说。

      "什么?"陈屿没听清。

      "他还活着。"沈砚清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际线,"D还活着。"

      陈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

      天亮的时候,沈砚清回到了医院。

      医生把她骂了一顿,说她不要命了。沈砚清听着,没反驳。

      林语初坐在床边,给她换药。

      "你啊,"林语初一边换一边叹气,"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

      "让你担心了。"沈砚清说。

      "知道就好。"林语初白了她一眼,但手上的动作放轻了。

      换完药,林语初收拾东西,准备走。

      "语初。"沈砚清叫住她。

      "嗯?"林语初回过头。

      "你说,D真的死了吗?"

      林语初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说,"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我也不信。"沈砚清说,"他那种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查。"沈砚清说,"继续查。不管他藏到哪儿,我都要把他挖出来。"

      林语初看着她,笑了笑。

      "我陪你。"她说。

      沈砚清也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林语初的手。

      "嗯。"她说,"一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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