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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阿宴!” “你怎么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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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霜就站在那里,紧挨着李易安的身侧,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而不是从几米外的楼梯上跑过来的。
李易安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腕上的刺痛远不及心头的震撼。
她猛地抬头,视线撞进沈沐霜那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迅速强行镇定的眼里。
“你刚刚叫我什么?”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其中的尖锐足以刺破寂静,“我没听错吧?啊?沈学姐,你刚刚说——「阿宴」?”
沈沐霜抿紧了唇,没有立刻回答,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下意识松了一瞬。
一瞬的松动好似打开了泄洪的闸门,李易安狠狠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所有的困惑、不安、被冒犯的感觉,连同那声“阿宴”带来的深层恐慌,一齐爆炸开来。
“谁告诉你这个小名的?沈沐霖都不知道!我爸更不可能随便告诉一个……转学生!”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还有刚才,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拿那张纸?我根本没出声,你居然还能后发先至?博尔特也做不到吧?你为什么就像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雹砸下,沈沐霖和薛怀瑾被惊得目瞪口呆,看着她们,不知所措。
沈沐霜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懊悔,有担忧,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她的声音低哑下去,几乎是恳求,抛出一串钩子,“听着,李易安,我知道你母亲华妙仪在哪里,她没有死,我也知道怎么才能把她带回来,但现在我们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熟悉?”李易安几乎要气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红,“我们今天是第一天见!第一天!你用一个我父母才会叫的名字叫我,你知道我妈失踪了,你还能提前猜到我要干什么……这他妈是变态、跟踪狂,加上未卜先知!”
面对李易安逻辑清晰又充满愤怒的指控,沈沐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极其艰难的内部斗争。
几秒钟后,她忽然扯动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甚至有点惨淡。
沈沐霜抬起头,用模仿李易安平日那种玩笑、但此刻听来格外古怪的轻快语气开口: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其实,我来自未来,是你的女儿,是一个可以预言一切的boss级角色,我们的世界濒临毁灭,所以我穿越回来拯救它,就像《终结者》那样,满意了吗?”
这话荒诞不经,配上她此刻苍白却认真的脸,更是让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沈沐霖倒吸一口凉气,薛怀瑾捂住了嘴,二人再次交换一个眼神,一个字都不敢说。
李易安瞪着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她简直快要被气笑了。
“那我亲爱的女儿,你来解释一下自己的名字怎么跟沈沐霖这么像吧?”她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疯了,而她可能是唯一一个正常人,“难道十年后我是跟沈沐霖结的婚?然后我们俩决定把唯一女儿的名字起的像她爹的一样?”
“好问题!”沈沐霜鼓起了掌,表情明晃晃写着「我在扯淡」,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快的认真,“让我想想……别介意,穿越量子隧道是很累的,我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她竖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用那种讨论学术问题般的口吻说道:
“首先,你没有跟沈沐霖处上对象,但是呢……”
沈沐霜抽空瞥了一眼弟弟。
后者一脸「这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和「求你别说了我害怕」的懵圈表情。
沈沐霜重新看向李易安,唇角勾起介于玩笑和某种更深意味之间的弧度,话锋一转:“你未来的那位确实姓沈。”
“而我的真名,是沈花霰,”她刻意停了下来,看着李易安因这个具体信息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又轻松地补上后半段,“你看,是不是很好听,是不是你能起的名字?是不是非常合理?”
“是好听,但是合理个屁啊——”
沈沐霜没有再给她任何追问或消化这荒谬答案的机会,只是继续盯着李易安,眼神复杂难明,有无奈,有关切,还有下定决心的决绝。
“待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
接着,她迅速从自己外套的内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李易安手心。
长条形,入手微沉,带着沈沐霜的体温。
李易安下意识低头。
那是一把造型精炼的黑色蝴蝶刀,分量扎实,闭合的状态下线条硬朗。
“……你他妈在说什么——”
“拿好了,” 沈沐霜的声音压得极低,“我来亲自向你证明,这玩意有多危险。”
说完,她毅然转身,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两步跨到那堵墙的墙角,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拿起了地上那张安静躺着的A4纸。
紧接着——
“啪!”
孤零零的声控灯骤然熄灭、爆碎,光尘四溅。
以沈沐霜蹲下的身影为中心,空气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肉眼可见地扭曲、波动了一瞬。
随后趋于稳定,只是墙角空空如也。
纸张,连同那个刚刚还在用最荒诞的谎言说着最严肃的台词的人,一起消失了。
原先是声控灯的墙角,现在是一块紧急出口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标志。
死寂重新降临,比之前更加厚重,几乎要把呼吸的节奏也压垮。
“沈沐霜!你人呢?”
“老姐?”
李易安和沈沐霖的惊呼同时响起。
李易安维持着向前半步的姿势,手僵在半空。
愤怒、质疑、震惊、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那句“我知道你母亲在哪里”和“我是你女儿”而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表情全部冻结在脸上,然后碎裂,化为茫然和冰冷的恐惧。
她……消失了?
因为一张纸,一句谎言,和一个只有至亲才知道的名字吗?
这就……交给我了?这不对吧?李易安看着空荡荡的墙角,又看了看手里这把显然不属于大学生日常的刀。沈沐霜!你倒是留个像样的操作指南啊!光给把刀,是让我防身,还是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接错了任务的倒霉NPC?还有你的台词!为什么说一半就没影了啊!你现在欠我一个真相!我的利息可是很高的!
在沈沐霜身影消失的同一秒,沈沐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竟“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了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膝盖撞击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老姐!”他双手撑地,朝着那面空墙,嗓音颤抖,表情惊慌,几乎是嘶吼着,“老姐——!老姐你人呢?回来啊!”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绝望感几乎让李易安也要跌坐在地,完美演绎了一个目睹至亲突然消失的弟弟该有的崩溃。
他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天塌了”。
旁边的薛怀瑾低呼一声,捂住了嘴,往沈沐霖身边靠了靠,眼里写满惊恐和怯懦。
她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视线快速扫过空荡的墙角、昏暗的上下楼道,以及窗外那片仿佛在无声嘲弄的浓稠雾气,好像沈沐霜真的会在下一秒从某个地方突然冒出头来。
楼梯间重归死寂,只剩下沈沐霖压抑的喘息和薛怀瑾细微的抽气声。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灰尘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
窗外,那灰白的雾气依旧不祥地翻滚,将世界隔绝成这座孤岛。
李易安紧紧攥蝴蝶刀,金属的棱角硌得她生疼,却也让恐惧有了一个集中的支点。
她看着跪在地上、仿佛瞬间垮掉的沈沐霖,又看了看六神无主的薛怀瑾,一股混杂着愤怒、恐惧和荒谬的强烈情绪冲上头顶。
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颤抖的尾音,但开口时,声音却刻意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凌厉的强硬,冲着沈沐霖喝道:
“沈沐霖!你给我站起来!”
她几步跨过去,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快两米的家伙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丢不丢脸?男儿膝下有黄金!” 她伸手想去拽他胳膊,指尖却在碰到衣服前几厘米停住了,微微颤抖着缩回,改为更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刀,“你姐要是看到了,不把你抽成陀螺才怪!”
声音很大,是在训斥,也是在驱散自己心中那不断蔓延的冰冷恐惧;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后背早已被一层冷汗浸透。
沈沐霜的消失、那个昵称、那些话、还有此刻掌心这把沉甸甸的刀……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世界根基在动摇的晕眩。
但她不能像他们一样崩溃,至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恐惧必须被阻隔在理性的高墙之外。
沈沐霖在她的呵斥下,动作略有迟滞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悲痛和茫然。
薛怀瑾也停止了无意义的张望,怯生生地看向李易安,等待她的下一个指令。
李易安环视着这昏暗、封闭、被雾气包裹的诡异空间,又看了一眼沈沐霜消失的那个墙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还在,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抛入谜团中心的不甘和愤怒。
她看着沈沐霜消失的地方,脑海中疯狂回放着刚才那短暂却又信息量爆炸的冲突:那声石破天惊的“阿宴”,那些关于母亲的重磅线索,那个离谱到家的“未来女儿”玩笑,以及最后那个决绝的背影……
熟悉?未来?女儿?母亲?
这些词语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碰撞、炸裂。好感、好奇、依赖……这些刚刚萌芽的情绪,此刻被更汹涌的怀疑、恐惧和一种被巨大秘密包裹的窒息感彻底淹没。
沈沐霜不仅是个谜。
她本身,就像一个行走的、针对李易安过去的活体陷阱。而她刚才主动踏入的,或许只是另一个更深的迷宫的入口。
李易安死死盯着沈沐霜消失的地方,掌心那把冰冷的蝴蝶刀几乎要嵌进肉里。
几秒令人窒息的死寂后,一股近乎自暴自弃的冲动猛地攫住了她。
“妈的……”
她低骂一声,然后以一种仪式化的荒谬姿态,“唰”地一声甩开了手中那把黑色蝴蝶刀。
锋利的刀刃在昏暗中划过寒光,左手握紧刀柄,刀尖直指上方的声控灯;右手则紧握成拳,用力抵在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
既然这是个不讲物理规则的地方……那就试试最不讲逻辑的方法?虽然逻辑此刻应该还不如一杯矿泉水,至少后者还能解渴。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用一种混合着羞耻、愤怒和微弱希望的古怪腔调大喊:
“回来吧!沈沐霜——又名沈花霰!我以你母亲的名义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立马如闪电般归来——”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撞出回音,然后迅速被厚重的寂静和窗外的浓雾吞没。
理所当然,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沈沐霖和薛怀瑾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仿佛她刚才的举动比沈沐霜消失还要令人震惊。
“这是……干什么?”薛怀瑾喃喃道,“安总你疯了吗?”
“……没有。”
李易安的脸颊微微发烫,但她迅速收敛了那点尴尬,用力甩了甩手腕,将蝴蝶刀利落地“咔嗒”一声合拢。
这个无厘头的举动不过是泄压阀,虽然没能唤回沈沐霜,却奇异地把她从那种冰封的恐惧和混乱中短暂拽了出来,破罐子破摔的清醒取而代之。
她猛地转向在地上盘腿而坐的沈沐霖,居高临下,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沈沐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回答,”她的声音不高,压迫感十足,“沈沐霜到底是不是你亲姐?你认识她多久了?你是不是也是未来穿越的?我要听实话,现在。”
沈沐霖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慑住,脸上的悲痛都凝固了一瞬,咽了口唾沫,避开李易安过于直接的视线,但回答得很快:
“当然!那是我亲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在我长得比她高之前一直揍我的!这还能有假?”
李易安顿时无语,那些关于“未来女儿”和“对象姓沈”的惊悚言论,在沈沐霖这堵名为血缘的墙面前显得更加荒诞不经,如同一场过于离奇的噩梦残留的碎片。
“……行。”李易安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决定暂时把那些理不清的鬼话打包扔进脑海的角落。
当务之急不是解密,而是行动。
她挺直脊背,环顾了一下这令人绝望的循环楼梯和窗外永恒的雾,目光最后落在通往楼体南侧的走廊入口——那是他们来时相反的方向。
“怎么还不起来,地上很凉快吗?全都是灰,脏的要死……你姐只是不见了,不是没了,跪着能把人跪回来?”
沈沐霖被她吼得一愣,有些狼狈地撑着膝盖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们现在怎么办?”他瓮声瓮气地问,“你有什么主意没?”
李易安没有立刻回答,再次环视这个令人窒息的楼梯间,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好歹比发呆强。
循环的阶梯、窗外的浓雾、那面吞噬了沈沐霜的墙。
她的目光落在了通往楼体南侧的走廊入口,那是他们来时相反的方向。
“有!我当然有!”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依旧翻涌的不安,语气变得斩钉截铁,“这地方邪门得很,既然楼梯走不通,我们就去走廊,去另一侧看看。”
说完,她不再看那面空墙,率先迈开了步子,步伐坚定地走向南侧走廊入口。
沈沐霖和薛怀瑾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在这一刻,李易安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指挥权,因为她选择了行动。
头顶,老旧的日光灯管依旧间隔很远才亮一盏,投下孤立的惨白光圈,但照亮的东西,却让人的思维产生梗阻。
首先抓住视线的是地面,在原本该是光滑水磨石砖块拼接的地方,镶嵌着一扇扇带有生锈窗框和模糊玻璃的完整窗户。
它们严丝合缝地嵌在砖缝之间,玻璃后面不是地基或泥土,而是那片永恒的、翻滚的灰白浓雾,仿佛整条走廊是搭建在一个垂直的、雾海之上的悬崖,而他们正踩在悬崖的透明外壳上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深渊的眼睑上。
“这是什么……”李易安嫌弃的跳过一扇窗户,“这地方的建模出问题了吧?还有这门……怎么大的跟城门一样?”
墙壁左侧原本应该是一排窗户的位置,被一扇扇极其高大、几乎顶到天花板的深色木门所取代。
这些门巨大得夸张,门板厚重,黄铜门环高高在上,散发着需要仰望的压迫感,仿佛通往巨人的国度或囚禁巨物的牢笼。
而右侧的墙根处,则完全走向另一个极端——紧贴着踢脚线,有一排低矮的、仅容孩童蜷缩通过的圆形孔洞,边缘是锈蚀的铁皮,像被粗暴凿开的通风管道口或巨大的老鼠洞。
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阴冷潮湿的霉味,不知通往何处。
在这上下错乱、尺度崩坏的夹缝中,才正常地分布着一些标准尺寸的深绿色木门,但它们的存在,在上下两排极端异常的反衬下,反而显得最不真实,像贴在荒诞剧舞台上的敷衍道具。
他们起初还快步走着,试图找到尽头或者一个出口;但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眼前的景象几乎没有变化,同样的灯,同样的门,同样的寂静。
窗外的雾气依旧,像一个永恒的灰色背景布。
“不对劲……”李易安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弯下腰拉伸了一下大腿,“我们走了起码有几百米了,科技路哪来这么长的直线走廊?这栋楼是无限的吗?”
“会不会……是我们太紧张,”薛怀瑾小声提出猜测,声音有些发抖,“感觉时间也变慢了呢?”
“这就是走廊无限延伸了吧?看看门牌号,”沈沐霖建议道,“这边的门上面是有号码的……呃?这不对吧?”
李易安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门牌上写着 307。
她心里一沉,继续往前走。
下一扇,415。
再下一扇,279。
第一个数字代表楼层,后面两位数表示第几个房间,但此刻这些房间号毫无逻辑地跳跃,根本不符合楼层的分布。
光从头顶吝啬地洒下,照亮踩在脚下的窗户,照亮右侧墙根那些漆黑的洞穴,也照亮左侧那些高不可攀的巨门顶端。
所有东西的投影都扭曲拉长,互相交错,在地面与窗面上形成一片混乱、重叠、毫无意义的暗影迷宫。这里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视觉层面无所不在的错位感。
它没有直接恐吓人,只是平静地展示着自身规则的崩坏,让目睹这一切的人的理智也跟着产生裂痕。
沈沐霖试着拧了拧旁边一扇写着508的门把手,纹丝不动。
“锁着的。”他报告道,语气里满是沮丧和困惑,“我再看看其他的……啧,也锁了。”
李易安背靠着冰凉墙壁,感到一阵无力。
这不是迷路,这是空间的本身在拒绝「合理」这一选择,走廊没有尽头,门牌是混乱的密码,而他们被困在这个密码序列的错误节点上。
“我们……是不是在兜圈子?”沈沐霖挠着头,提出另一个符合常识的猜想,“只是这些门和灯太像了,我们没察觉?”
“如果是兜圈子,门牌号怎么会乱跳?”李易安反驳,但声音里也充满了不确定,眼前的矛盾早已超出了她的经验范畴,“这鬼地方说不定都随机的……可恶,如果能再找到一张那样的纸就好了,说不定我们还能跟沈沐霜汇合……”
薛怀瑾忽然轻轻“啊”了一声,指着地面:“你们看……地上的灰尘。”
李易安低头,在昏暗的光线下,走廊老旧的水磨石地面上积着一层均匀的薄灰,而他们三人的脚印清晰地印在上面,一路延伸而来……
只有来路,没有重复的圆圈。
不是循环,是一条真正意义上被拉长、被扭曲的直线走廊,他们没走过回头路。
这个发现比循环更让人心底发寒,循环至少意味着有规律可循,而无限延伸的直线更像是漠然的放逐。
窗外的雾气无声翻滚,仿佛在嘲弄他们的渺小。
李易安握紧了手中的蝴蝶刀,冰冷的棱廓硌着掌心。沈沐霜在哪里?这个鬼地方到底有多大?
她连续试图打开那些门,但无一成功。
“怎么可能……”李易安翻着白眼吐槽道,“在恐怖片里这种门不都应该能打开吗?然后出来一个鬼什么的把我拖进去……为什么这里打不开?”
累积的挫败感与身体上的疲惫让她越来越烦躁,她走到一扇标注着6512的门前,这扇门看起来十分正常。
“……我简直要红温了,沈沐霜消失了,找不到出去的路,更别提这路还是无限的……”李易安低声咒骂着,一边旋动门把手,“给我打开啊!有本事出来个贞子吓死我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哒。”
一声清晰的、锁舌弹开的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如同惊雷。
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扇 6512的门上,它依旧紧闭,但刚才那声音绝不是幻听。
李易安最先反应过来,她回过神看了一眼沈沐霖二人,才缓缓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