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真千金强取豪夺的一生》小鸟不是小鸡

12、美梦 夜色沉凝，

　　夜色沉凝，沈清墨沉沉坠入睡梦，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那是沈家老宅最热闹温柔的年岁，庭院里的花常年盛放，空气里永远萦绕着清甜的花香，阳光永远暖融融的，落在人的身上，温柔得让人贪恋。

　　年幼的沈清墨安静地站在雕花长廊下，身形小小的，性格也比同龄孩子沉静许多，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不吵不闹。彼时的她眉眼尚且带着孩童的稚嫩软意，只是眼底习惯性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下一秒，一道清脆软糯的童声在耳畔响起，甜丝丝的，驱散了所有的清冷。

　　“墨墨，吃饼干。”

　　小小的沈知鸢快步跑到她面前，梳着整齐的双马尾，穿着一身雪白的蕾丝小洋裙，肌肤白皙剔透，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盛满了纯粹又热烈的欢喜。她小小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黄油饼干，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是她特意从点心盘里挑出来最好吃的一块。

　　她仰着稚嫩的小脸，踮着脚尖，认认真真地将饼干递到小沈清墨的唇边。

　　小沈清墨微微垂眸，乖乖张开小嘴，轻轻咬下一小块饼干。

　　香甜软糯的奶味瞬间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她慢慢咀嚼着，乌黑的眼眸轻轻眨了眨，没有说话，却微微偏头看向沈知鸢，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暖意。

　　见她乖乖吃下饼干，小沈知鸢瞬间笑弯了眉眼，整张小脸明媚又灿烂，像盛了满院的阳光，欢喜得不得了。她立刻伸手，牢牢牵住小沈清墨软乎乎的小手。

　　“墨墨，我们今天玩换装游戏吧！我新买了好多小裙子，超好看的，我给你穿！”

　　孩童的欢喜总是这般简单直白，想到什么便立刻要去做。

　　小沈知鸢不由分说地牵着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地走向二楼的专属衣帽间。身后几名佣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沈家的衣帽间宽敞又精致，整齐摆放着一排排崭新的童装，各色款式、颜色的裙子琳琅满目，布料柔软细腻，皆是精心定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来，落在彩色的裙摆上，折射出温柔细碎的光泽，华丽极了。

　　小沈知鸢熟门熟路地在衣架间穿梭，小小的身影在缤纷的衣物间来回挑选，认认真真地比对了好几条裙子，最后终于挑中了一条澄澈的天蓝色公主裙。裙摆缀着细碎的蕾丝花边，衬得干净又温柔，是她觉得最适合沈清墨的样式。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裙子，转头牵过沈清墨，带着她走进专属的换衣隔间。全程都不让佣人插手，认认真真、笨手笨脚地亲自帮小沈清墨换好裙子。

　　孩童的动作笨拙又缓慢，拉扯裙摆、整理衣领的模样却格外认真，哪怕动作不够利落，却透着十足的用心。

　　换好裙子后，小沈知鸢牵着焕然一新的小沈清墨走出隔间，两人并肩站在落地全身镜前。

　　镜子里，两个小小的身影挨得紧紧的，画面温柔又治愈。蓝色的小裙子衬得沈清墨的肌肤愈发白净，清冷的眉眼染上了几分孩童的软嫩，格外乖巧好看。

　　小沈知鸢盯着镜子看了许久，满意地点点头，眉眼间满是得意。她转身踮起脚，够着梳妆台上的木质梳子，小小的手费力地握住梳子柄，兴冲冲地开口：

　　“墨墨，我新学了编麻花辫，超好看的！我给你编，保证所有人都夸你漂亮！”

　　小沈清墨乖乖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温顺地垂着眸子，轻轻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发，没有一丝抗拒。

　　只是沈知鸢终究也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手掌小小的，根本握不住沈清墨柔软蓬松的长发。她笨拙地将头发拢到一起，学着佣人平日里编辫子的样子，一左一右地交叉缠绕。

　　可任凭她怎么努力，动作都格外生疏，手指绕来绕去，发丝总是不听话地滑落。原本顺滑的黑发，被她折腾得愈发凌乱，编出来的麻花辫歪歪扭扭，松松散散，刚刚编好一点，下一秒就直接散开大半。

　　她不服气地重新拢好头发，反复尝试，可结果依旧一样。不过片刻功夫，沈清墨整齐的马尾就彻底散乱开来，满头发丝乱糟糟地贴在脸颊和脖颈旁，看着狼狈又可爱。

　　一旁伺候的佣人看在眼里，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笑意。

　　一位新来的佣人没摸清两位小姐的性子，看着乱糟糟的头发，连忙上前半步，轻声细语地开口：“二小姐，我来帮您吧，我手脚熟练，很快就能编好。”

　　话音落下，她便微微俯身，想要伸手帮忙整理沈清墨的头发。

　　可她的手还未碰到发丝，原本专心编辫子的沈知鸢瞬间变了脸色。

　　小小的孩子瞬间炸了毛，猛地转头，眼底的欢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占有欲和怒意。她用力抬手一把推开上前的佣人，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怒气。

　　“你干什么！”

　　小沈知鸢皱紧小小的眉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孩童不容置喙的霸道与执拗：“墨墨是我的！只有我能碰她，谁都不许帮忙！你走开！”

　　她的语气格外认真，带着独属于孩童最纯粹的占有，在她小小的世界里，沈清墨是独属于她的人，只能由她来疼、由她来照顾，旁人谁都不能插手。

　　新来的佣人被推得一愣，瞬间手足无措，脸色瞬间发白，慌忙低下头不敢言语。

　　旁边资历老的佣人立刻上前，连忙将人拉到身后，惶恐地对着小沈知鸢躬身道歉：“实在抱歉，二小姐，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稍后我们定会好好管教，绝不会再有下次。”

　　小沈知鸢依旧皱着小巧的眉头，腮帮子鼓鼓的，明显还在生气。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严肃：“好吧，我这次原谅你们，但是下次绝对不准了！”

　　“是，我们记住了。”佣人连忙应声，全程恭恭敬敬，不敢多言一句。

　　风波散去，衣帽间重新恢复安静。

　　小沈知鸢收回目光，再次转头看向身前乖乖站着的沈清墨，眼底的怒意瞬间消散无踪，又变回了满心温柔的模样。她重新拿起梳子，耐心一点点梳理开乱糟糟的发丝，继续执着地给沈清墨编辫子。

　　哪怕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散开，她也丝毫没有厌烦，一遍又一遍地重新尝试。

　　那个午后，阳光温柔缱绻，透过落地窗洒满整间屋子，将两个小小的身影拉长、重叠。

　　她们就这般安安静静待在衣帽间里，玩着最简单的换装游戏，重复着笨拙又可爱的编发动作，消磨掉了一整个漫长又温柔的下午。

　　直到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外出工作的沈父沈母终于归来，走进老宅的那一刻，才算彻底解救了被折腾了一下午、头发始终乱糟糟的小沈清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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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熹微，细碎的朝阳透过窗户落在床榻上，温热的光线轻轻落在眼皮上，温柔地将沈清墨唤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睫羽轻颤，眼底还残留着梦境里的温柔余温，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鼻尖仿佛还萦绕着童年饼干的奶香味，耳畔似乎还回响着小时候沈知鸢清脆软糯的童声，掌心也依稀残留着儿时牵手的温热触感。

　　她静静躺着，望着天花板，怔怔失神了许久，心头翻涌着万千复杂的情绪，只觉恍若隔世。

　　沈清墨微微抬手，抚上自己的发丝，唇角不自觉地轻轻动了动。

　　竟然是美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