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雨》君稼

7、数据不会撒谎，但人心会 第七章

　　第七章：数据不会撒谎，但人心会

　　5月1日，李若楠在家睡了一整天。反正抓人也不用他操心，他乐得清闲。

　　5月2日一早，他睡得迷迷糊糊，一睁眼发现电脑自己开机了。他揉揉眼睛，屏幕上弹出几个大字：“别睡了别睡了，起来干活了！火车站，去Q市抓人！”

　　李若楠换好衣服走出家门，张兴安已经骑着摩托堵在门口了。“咋这么慢呢？林艾儿他们都走了，就剩咱仨了，王旭搁火车站等咱俩呢。”

　　“等下？Q市？”
　　“嗯，凶手叫周洛寻，是那个案子中某个死者的弟弟，长期居住在Q市女朋友的房子里。27岁，两人都没有工作。”
　　“行，了解了。不过张兴安，你要是再敢黑我的电脑，我把你电脑砸了。”
　　“啧，李若楠小朋友，心跳很快啊，看来电脑里还有你别的秘密。”
　　李若楠想勒死他：“你这个……五感发达四肢简单的……疯子，神经病！”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我估计就把他先丢下去，再把他所有秘密曝光发网上了。不过，你就算了。”张兴安加快了速度。

　　很快到了火车站，王旭正等着他们。见到他之前，李若楠已经戴好了口罩。

　　火车上，这三人各想着各的事。李若楠想起昨天好像听到侯林海跟李若雨打电话，说千雪洋要带他去Q市玩，问他去不去。李若雨拒绝了，原因竟然是……“我怕我哥死在家里”……好吧，确实……有这个风险？不过，这次去Q市，说不定还真有可能碰上千雪洋，他对这人有印象，但不多，相当于没有。

　　他看了一眼身边，张兴安捧着他那电脑，不知道又在黑谁家电子设备。王旭，说实话，李若楠对这人印象也挺深的，因为这个痕检科的兄弟，有洁癖还有强迫症……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每天顶着鸡窝头的张兴安的。不过这俩人关系真挺好。

　　李若楠低头看了眼手机，好好好，屏幕上又多了一堆字：
　　【周洛寻，27岁，身高173，体重95kg，脾气好，跟哥哥关系很好，小时候在家杀过猪，现在心率飙到了170次每分，他现在，好像在他家的床底下？干什么我看着不着，他家地址：Q市中部新区庆雨路庆雨小区5号楼7单元101室】
　　好好好，张兴安这回是直接黑了所有人的手机。又蹦出来一条：
　　【我靠，他女朋友从床底下呢……咳……啥也没穿的爬出来了，心率165次每分，不是你俩搞这种事为啥要搁床底下啊，等等，他女朋友把衣服穿好后出门了，周洛寻没出来，ber，周洛寻心跳越来越慢了！靠他好像要挂了，靠，0了，林艾儿你们分两路，一边去收尸一边去抓他女朋友，赵云冰，27岁，163cm，80kg，往火车站跑了！你们应该能碰上他，图片我发你，我们也快到了！】

　　十分钟后，三人下火车，收到了林艾儿的消息：【床底下有暗格，尸体已经不在了，赵云冰，我们没抓到，她好像被什么人接走了】

　　……三脸沉默，李若楠给林艾儿发消息：【我们过去看一眼】【去吧，我已经联系Q市警察局的封锁现场了，他们认识王旭跟张兴安】

　　三人往那边走，走着走着，李若楠听到身后“咣！”的一声，他和王旭同时转头，张兴安带着他的电脑创电线杆子上了。
　　“张兴安，你跟电脑是连体婴啊？电脑跟你都遭罪。”李若楠见他戴着耳机，估计他听不见，笑他。王旭倒是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张兴安也笑笑，“李若楠，我都听见了，你睡觉最好别睡太死，小心我把你弟那堆炸弹全给引爆。”
　　张兴安邪恶地笑着，王旭拍了下他脑瓜子，把电脑拿在自己手里，“你赶紧带路。”
　　张兴安乖乖走到最前面，王旭对李若楠说：“不好意思啊，他就这样。”
　　李若楠：“没考虑过带他去精神科还是心理诊所看看？”
　　“没办法，这是他的感官太发达造成的，不是本身的心理问题，你知道他这能力多令人发指吗？”
　　“说说？”
　　“他连人心跳的声音都能听清。”
　　“……这跟他的神经有啥关系吗？”
　　“他能听到城市的呼吸，却听不见自己内心的平静，他能听出别人的虚伪，这使整个世界对他来说都变得不真实，他选择当黑客，是因为数据不会骗人，数据没有呼吸和心跳，也许看电脑时，他才会感受到一点世界的真实吧。”
　　李若楠若有所思。张兴安在前面听得清清楚楚，他咧开嘴，笑得很开心，尽管这笑容在其他人眼中有些神经，有些吓人。
　　“不过……”王旭又说了一句，“我也不希望他太依赖于电脑，因为那样也会对他造成一些不可逆的伤害吧。”

　　到了周洛寻的家里，张兴安直奔床下，三分钟后，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李若楠忍不住笑他，
　　“妈的，床底下干干净净的，看来是直接在暗格里杀的，你俩把床搬开。”
　　李若楠和王旭搬开床，张兴安摸索了一圈，打开了暗格，还没准备好，结果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滚了下去。王旭赶忙过去看一眼，发私信：这要是他别说滚了，下都下不去，太窄了，这暗格像是给张兴安准备的，在胖点都下不去。
　　十分钟后，张兴安更加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我的妈呀，这玩意儿给我准备的呗，正正好能滚下去，里面看不出啥，已经被炸过了，啥也不剩，就算有线索也被破坏了。”

　　李若楠：“那走吧，去找林队他们吧。”
　　王旭：“等下，张兴安，你去把脸洗了，身上灰拍拍，别把脸丢到Q市了。”
　　“我这脸，早丢到全国喽。”
　　“那你也去给我洗脸梳头。”
　　“行行行，知道你看着难受。”

　　到Q市的警局，王旭感慨：“不愧是新区，警局都翻新了。”
　　张兴安：“人估计也新。”
　　李若楠一针见血：“那也比咱俩岁数大。”
　　“我今天晚上黑一下他们的监控。”
　　“没人管你。”
　　走进去，李若楠跟王旭都羡慕嫉妒恨，这就是新区吗，设备都是最先进的，环境也好，挚友张兴安不在意，反正他只需要一台电脑，而他自己高配置的电脑有好几台，局里提供的电脑他根本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