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有别》请吃双层鳕鱼堡

23、秋与冬 九月初九，

　　九月初九，秋闱放榜，沈南锦赫然名列第一，是解元。中了举人，来年二月春闱再中就是进士。
　　出门看榜的小厮兴高采烈地回来，府里上上下下闹成一团，唯有少爷的屋子一片寂静。
　　傅洲正在和少爷对峙，书桌上摆着一本画册。
　　少爷指尖在画册上划过，道：“这是京城最时兴的画册，你看过吗？”
　　傅洲面不改色：“没有。”
　　“哦？这画册是公孙蔚所作，但不是我们家的书坊刊的，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你没问过他？”
　　“没问。”
　　少爷微微眯眼，抓住他话柄，“你见过他了。”
　　傅洲心道失算，开口道：“偶然碰见过。”
　　“什么时候？在哪儿碰的？说什么了？”未等傅洲答话，少爷没忍住生气：“我让你别和他再牵扯，你为什么不听话？他是端王的人，端王如今处境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想引火烧身？狗奴才你胆子肥了你！”
　　傅洲露出一副百口莫辩的为难模样，“少爷息怒，我只是偶然遇见而已。”
　　沈南锦瞪他，“你最好是。”
　　傅洲从袖中把带来的信和一包炒栗子交给他。糖炒栗子的甜香味飘出油纸，沈南锦抬抬下巴，傅洲便立刻动手给他剥栗子。
　　沈南锦一边看信一边被喂炒栗子，吃了两个就不肯再张嘴了。看过信后他气才顺了些，道：“母亲说年后任期到了就能回京。”
　　傅洲笑道：“恭喜少爷。”
　　“府里还有事，我先下去了。”
　　沈南锦余怒未消，对他不客气地挥挥手：“滚吧。”
　　走出少爷的屋子，傅洲蓦然变了脸色。他冷冷瞧一眼紧闭的房门，烦躁地皱起眉头。
　　傅洲并不喜欢冬天。但是少爷的生辰在冬日，他也开始期待冬天。
　　今年少爷生辰，傅洲备了礼给他。第一次收到傅洲的礼物，少爷很惊喜。
　　傅洲把那一枚精巧的指环待在他左手无名指上，告诉少爷这是他们家乡的习俗，戴上指环，拜天地做夫妻，此生无悔。
　　少爷雀跃地点点头，举起戴着指环的手细细端详，细白的手指有了戒指的点缀越发美丽华贵，少爷满意地点一点头，口里念着：“怎么不早些给我？”
　　傅洲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少爷坐在桌边很认真地问他：“是你做的吗？”
　　傅洲点头，少爷高兴地举起筷子尝了一点，末了点点头：“果然是你做的，好难吃。”
　　外头雪下的纷纷扬扬，屋里地龙烧得足，并不觉得冷。
　　因着生辰，少爷说今天不读书，要松泛松泛。虽然屋里不冷，但傅洲不许他脱衣裳，便只把裤子撩开就坐到了傅洲胯上，傅洲的手顺着露出的一截腰身探进小衣，压着声音低低地骂：“骚货。”
　　檀香缭绕，少爷轻轻颤抖着，他姣好的唇间泄出不成体统的呻吟，不眠不休，不知疲倦。
　　年节上，公孙荻上门拜访。沈南锦有些懒怠，歪在榻上听他说闲话。公孙荻道：“近来见你一面都难了，自打你中了解元，多少从前的同窗都想来拜访你，全被你那奴才拦下来，便是想叫你出门一叙或参加诗会也是不准的。打去年你出了学堂就不见人，难道以后一直都不见么？”
　　“我说，你真有这么忙么？”
　　真欲答话，门开了一条缝，傅洲端着托盘走进来，把一碗人参茶放下。沈南锦端着少爷派头，道：“谁让你进来？”
　　傅洲道：“少爷，再不喝就凉了，已经热过一次了。”
　　最近沈南锦时常疲累，喝补药又总是推三阻四，要傅洲劝了又劝才肯喝一些。
　　沈南锦皱眉：“你下去吧。”
　　傅洲站着没动，“您喝完我再走。”
　　沈南锦当着他面喝了一些，傅洲这才放过他，转身离开。
　　旁观的公孙荻狐疑道：“你这奴才怎么如此放肆？你还纵着他？”
　　沈南锦道：“不顺着他又能怎么办？若是我不喝，他就能端着碗一直跟着，我也没办法。”
　　公孙荻看透一切：“我看你也乐在其中。”
　　“罢了罢了，我还说带你出去走走，你这奴才看得紧，护主得很，怕是不能了。”
　　沈南锦沉默一瞬，反而替傅洲说话，道：“你别这么说他。”
　　公孙荻无奈摇头道：“你失心疯了。”
　　公孙荻走后，沈南锦长舒一口气，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傅洲推门进来，见他懒洋洋的，道：“吃过午饭睡了一个多时辰，又困了？”
　　沈南锦点一点头，朝傅洲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等傅洲到了跟前，就像个小猫似的爬到傅洲身上，双手松松地环着傅洲脖子，要傅洲把他抱去床上。
　　傅洲的手从屁股上托着他，把少爷两条腿架在他腰上，闻着少爷身上飘出的香气，笑道：“几步路也要我抱？”
　　少爷的嘴唇在他脖颈间讨好地蹭了蹭，很软很热，搞得傅洲很想吻他。
　　或者说，傅洲没有一刻不想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