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6、第 6 章 你可以直接

　　“我……我去找人事办手续。”林砚北语调里还掺着鼻音，转身准备出去。
　　“等等，”蒋冉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她只是想让她回工位缓和一下情绪。
　　“算了…你还是先别出去了，坐会吧。”
　　她这幅样子也不适合出去，蒋冉眼神示意对面的座位，还顺手不着痕迹地把纸巾往林砚北那摆了摆。
　　“…哦。”
　　林砚北看看面前的纸巾，也意识到刚刚是自己理解错了，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的火气被这一吓也冲散不少，听蒋冉语气缓和，便乖乖坐在她对面。
　　两人都有些尴尬，一个后反劲地在悄悄揉脖子，一个垂着眉眼思索怎么安抚下属。
　　“你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最终还是蒋冉开口，语气很轻。
　　林砚北道：“还没有。”
　　“人事安排谁来带你熟悉工作？”
　　“孙雯。”林砚北咬牙扔出两个字。
　　“怎么，沟通不顺利？”蒋冉听得出林砚北语气中的隔阂。
　　“没有，还没来得及沟通。”林砚北下意识皱眉，想到之后还要和孙雯交接工作，她有些头疼。
　　蒋冉眼神扫过她的眉心，拉过座机电话，拨通前台号码问道：“Carry，孙雯在办公室吗？”
　　Carry回道：“孙工今天有个改造工程需要看现场，已经外出了。”
　　“是早有安排还是临时行程？”
　　Carry答道：“是临时，早上提的外出申请。”
　　蒋冉沉默一瞬，眉头也跟着一锁。
　　她看得出林砚北对孙雯有抵触情绪，但明明两人接触的时间并不长。
　　在D&A工作这么多年，她绝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上司。以她对孙雯的了解，矛盾来源也不难猜测。
　　“Carry，孙雯回来之后，让她把手中近两年来已经完成的项目资料汇总到我手里。尽快，今天给到我。”
　　她想，既然决定要带助理，还是要亲自带才行。
　　蒋冉放下电话，在办公室柜子里取出几本项目书和资料夹，一并推给林砚北。
　　“这是我手中目前在进行的项目，稍后我会发一套完成项目的电子档给你。你已经有一年的实践经验，对建筑基本设计规范、政策法规都是可以理解的，对吗？”
　　“可以。”林砚北点头认真回答，接过文件的时候甚至还有点感动。
　　其实关于对接工作的难处，她不打算告诉上司。但蒋冉察觉到了，并开始迅速着手帮她解决。这让她憋着的那些不良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蒋冉见她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心下有点想笑。
　　她发现这孩子挂脸，虽然不太爱讲话，但是表情丰富，很好解读。就像刚才明明还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愤愤表情，才几句话的功夫，感动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挺有意思的，蒋冉悠然地挑了挑眉接着道：“你尽量多看，去调整和习惯D&A的风格和流程，这跟你之前所在的地方不同。如果有新项目我会带着你，让你从头至尾的了解。现阶段你专心研究之前的项目资料，半个月时间，不要急于求成。有看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我，不用经过任何人。手机给我，”
　　蒋冉向林砚北伸出手，白皙的手腕配合修长的手指招了招，林砚北便将手机解锁后递过去。蒋冉在屏幕上敲下一串数字，点击拨通，等自己手机响起，便挂断还回去道，“这是我的号码，也是社交软件账号。”
　　林砚北输入号码操作添加，蒋冉的账号页面跳出来。头像是一片静谧的城市夜色，世纪中心在其中安然伫立。昵称是简单的两个字，蒋冉。
　　发送好友申请。
　　蒋冉手机叮咚声轻快地响起，一张暗夜北极星头像跳出来，名字：N。蒋冉随手将备注改成，林砚北。
　　林砚北看着新的对话框有点开心，这代表她不用再被孙雯或者任何其他人绊住脚步。有了直属上司的关照，工作会顺利很多。
　　在她带着这点开心，抱着一堆项目资料回到工位上时，同事们显然有些意外。
　　林砚北察觉到来自周围的侧目，和键盘噼里啪啦明显加快的打字声。
　　她无疑是今天办公室新晋的八卦素材，以至于在卫生间还不小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哎哎，我听说蒋工今早发火了？我早上出外勤不在，为的什么呀？”
　　“你不知道啊，我在工程部都听见了。实习助理叫林砚北的，给她接了杯咖啡。”
　　“给谁？给蒋工接咖啡？！我靠，嫌命长了。”设计部女生小声惊呼。
　　“她哪里知道这个，我看像是被……”工程部女生又压低了点声音。
　　设计部女生恍然大悟道：“八成是，孙雯小手段老多的。后来呢，新来的被辞退了吧？”
　　“没有。”
　　“没有？”
　　“对呀，我们都老好奇的，按理说蒋工发那么大火，实习生肯定会被fire掉。”
　　工程部女生话锋一转，接着道：“但是，没有！而且孙雯回来之后收拾了一堆项目资料给蒋工。我午饭前特意路过看了一眼，资料都堆在新来的工位上。你懂得……”
　　“这有点……似曾相识啊。”设计部女生发出细细的笑声。
　　工程部女生也笑起来，“对吧，对吧。又开始护犊子了……”
　　设计部女生道：“她不会是告孙雯的状了吧？”
　　“又不是没人告过，你也知道她手段多，明里暗里搞走多少人了，还不是稳稳地待在设计部。”女生语气有点酸。
　　“她厉害，又争又抢。大家都不傻，知道跟着蒋工身边一年，顶得上自己摸索几年。蒋工没聘助理的时候助手用得最多的就是她。本来她是最有可能跟着蒋工的，这次居然空降一个刚毕业的新人，她能不急吗？”
　　“刚毕业，不会有后台吧？公司好几年没招应届本科生了。”工程部女生好奇。
　　“说不定，这得跟Carry打听打听，我昨天看到是她带新人去的会议室。”
　　“妈耶，谁敢跟Carry打听事儿啊，她看着是前台，其实人家是秦总的外甥女，秦总离婚的消息就是她最先知道的。”
　　“秦总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都已经在办手续了。你行不行啊，消息可太滞后了，我拉你进我们八卦群算了。”
　　林砚北在最里面隔间坐的腿都麻了，终于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她回身按下冲水键，心想：
　　对啊，自己明明有‘后台’。干嘛要猜呢，直接问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