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29、第 29 章 你对其他人

　　“叮铃铃。”
　　门铃响起，林砚北听到声音，迅速把碗筷放进洗碗机，跑过去看屏幕，是物业工作人员。
　　猜测是蒋冉给她定的药到了。推开门，保安身边推着一个挺大的箱子。林砚北愣了愣，她回忆最近网购的东西，似乎没有这么大件的包裹。
　　“是我的吗？”林砚北疑问。
　　“是3401，蒋女士的快递。”
　　蒋冉走进看了看，点头：“是我买的，麻烦放到里面。”
　　箱子被推进客厅的工作区，物业按照蒋冉指示的位置放好东西就离开了。
　　“是什么？”林砚北好奇地打量。
　　“拆开看看。”蒋冉下巴点点，林砚北跑去拿工具打开箱子。
　　刚拆开顶层泡沫，林砚北震惊：“3D打印机！”
　　“嗯，”蒋冉微微牵起嘴角，“不是总说公司用的人太多排不到你吗？有一台的话，在公司用裁板机把base切出来，小结构件就自己打印吧。这款有封闭仓，可以在客厅用。”
　　林砚北拆掉整个箱子，露出全貌，睁大眼睛感叹：“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她一边夸张地摇着头，一边伸出手。手指在玻璃舱门上一戳，留下第一枚指纹后，舱门打开。她挂着大大的笑，像一只发现满仓坚果的松鼠。
　　蒋冉看着她的表情，嘴角不自觉漾起笑意：“有耗材包，要试试吗？”
　　林砚北立即点头。
　　两人席地而坐，林砚北摆弄机器，蒋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Riesling，边喝边看她摆弄。
　　“好了吗？”
　　见林砚北停手，开始在iPad里翻翻找找，蒋冉探了半个身体过去。
　　“嗯，调好了。”林砚北挪挪屁股，靠她更近，让iPad屏幕可以两人共享。
　　“我找找模型，开机打印的第一件东西意义非凡，要选个好玩的。”
　　“蒋老师，你来选吧？”
　　“嗯…”蒋冉把垂落的头发拨到一边，端详起种类繁多的玩具模型。
　　“怎么会有这么多，这是什么？”她点着一个橘红色的小配件问。
　　“这是，萝卜刀。”林砚北笑笑。
　　“萝卜刀？”蒋冉微微歪头，外形果然很像一颗胡萝卜。
　　“类似解压玩具吧。”林砚北答道。
　　“嗯……这个呢？”
　　蒋冉懒懒地问，声音托着薄薄的香气，烘着柑橘味的酒，让尾音也染上些飘忽。
　　“这个是弹簧炮手…”
　　林砚北被她尾音绕走了心神，不专心地提供答案。抬眼便看到蒋冉微仰着头吞下晶莹的Riesling，眼睛半阖着，流畅的线条从鼻尖过度到下颚，好看得要命。
　　酒意扩散，脖颈红色微微地晕开，那里的小痣安静地待着，边上一块似乎有些不正常的红……
　　林砚北垂下眼睑，无意识地翻过两下iPad，再抬眼。
　　还是没忍住，慢腾腾地伸出手指，指尖轻轻地蹭过温热的皮肤，触碰那颗小痣边的红块块。
　　蒋冉扇动睫毛，没有排斥，眼神轻轻将她拢了拢，还是懒懒地声音问道：“怎么了？”
　　“有点红。”此时好像更红了，脖子上还起了细细的一层小绒毛。
　　蒋冉反手摸了摸，“是有点痒…”
　　“是过敏吗？新机器味道有点大。”林砚北捉着她的手，不让她挠。
　　蒋冉笑笑：“没有那么敏感。”
　　“不在这儿呆了。”林砚北固执起身，拖住她的手腕并没松开。
　　蒋冉顺从地被拉起来安置在沙发一边，离着打印机远远的。
　　“就坐在这儿慢慢挑。”林砚北把iPad塞给她，像是安排好小朋友看动画片一样。自己则瞄了一眼手机，准备抽身去做别的。
　　“去哪儿？”蒋冉勾住她的手腕，显然没有做乖乖小朋友的自觉。
　　“我去发条视频，”林砚北不好意思地笑，“我上午剪的，这个时间流量好一些。”
　　“或者，蒋老师要看看吗？”她犹豫着发出邀请。
　　“嗯。”蒋冉放下iPad，欣然起身，跟她来到工作区的电脑跟前，林砚北帮她拖来一把椅子，自己才坐好。
　　依然是North的账户名，比上次看到增加了几条视频。
　　“这条视频播放量很高嘛。”蒋冉指着最新一条视频内容，她认得出是林砚北玩的那款游乐园经营游戏。
　　“嗯，这款游戏正热，所以我再发一条，蹭蹭热度。”林砚北眯着眼笑，点开给她看，是她几款摹版的剪辑展示视频，的确人气很高，弹幕满满登登地飘过。
　　“我把账号里几个摹版分享出来做视频投票。投票最高的，单独出搭建视频。”等待视频放完，她切到操作页面，上传新的视频。
　　蒋冉道：“你好像很擅长玩游戏，看到有弹幕想让你开直播？”
　　林砚北拖着腮，等待上传的蓝条跑完，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不做建筑行业，我大概会去做游戏吧。但我不太擅长直播，应该会做游戏场景设计之类的工作？”
　　林砚北是真的打算过。在洋城被行业‘封杀’的那段时间，她想过考研，想过转行，她很迷茫，迷茫究竟还要不要坚持。
　　但还好，林时雨给了她来景都的机会，让她可以坚持仰望理想的月亮。
　　遇到蒋冉之后，她就没有想过坚不坚持的问题了。蒋冉于她而言，像一座灯塔，矗立在航行的终点，清冷坚定地发着光，穿过夜晚的风浪和清晨的雾，吸引着她的靠近。
　　蓝色的上传进度条，如海浪般推着白色的小点缓慢靠岸。林砚北歪着脑袋望着蒋冉，也像一只踽踽航行的船，遥望着她的灯塔。
　　进度条跑完，蒋冉侧身向她，膝盖抵住她微微晃动的船身，接住她的视线。垂落的目光撇她一眼，嘴角一抹轻蔑调侃地笑。
　　仿佛在说，想要转行，下辈子吧。
　　林砚北读懂了，咯咯地笑起来，和顶头上司聊转行，她big胆。
　　“你就打算用这个视频参加两周后的review？方案呢？”蒋冉故意板起脸看她，像在告诫她玩乐可以，但记得收心。
　　“在做了，在做了。”林砚北现在不怎么怕蒋冉了，惫懒地拖着音。
　　为了证明没在偷懒，她晃动鼠标，打开制图软件，给蒋冉看她画的七零八落的总平面图。
　　“摹本榜单和投票结果出奇一致，我参照那个风格在画。”
　　蒋冉看了一会，“理水四法，借景六式。是借鉴唐园风格的那个摹本？”
　　“对，”林砚北拖动图稿旋转，向蒋冉展示，“以传统唐园风格为主，入画入景的动线，比较有沉浸感。游乐设施结合自然景观，打卡点多，可玩性也高一些。但可惜找素材上遇到点麻烦，公司素材库里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动线族。”
　　蒋冉拖过键盘，输入一段数字，干脆道：“这是我的私人素材库，给你开通使用权限，里面有的你都可以用，应该能找到你要的。”
　　林砚北难以置信地看看屏幕，又看看蒋冉。她现在算是明白狮姐说抱紧蒋冉大腿是什么意思了。
　　“蒋老师，我有个问题……”
　　“问。”
　　“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吗？”她一下下地揪着自己的袖子。
　　蒋冉扫她一眼，点头：“工作上的事，如果有问到我这里的，我肯定会教。”
　　“谁都会？”追问。
　　蒋冉依旧点头。
　　“哦。”林砚北憋着嘴角，肩线落下来，像是发现心爱的零食不是独享，样子有些失落。
　　“也包括把素材库的权限给他吗？”林砚北锲而不舍。
　　蒋冉浅浅地笑着，施施然站起身来，留给她四个字：“那倒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