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我有不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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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场项目启动后，连向来不疾不徐的林砚北也忙得像一只陀螺。
需求会开了一次又一次，除了执行总建筑师蒋冉外，原定参与项目的建筑师还有孙雯、李瑞和庞浩宇。现在林砚北的加入，致使三人产生了危机感。
大家既是合作又是竞争关系，各自为政又互相掣肘，单单策划书就改了足足一个周。可见项目初始，团队磨合得很不好。
汇报策划案的时候，蒋冉沉默听完，只淡淡地对着他们说了两个字。
“垃圾。”
蒋冉冷着脸，建筑师们脸上也挂不住。团队的气氛更是雪上加霜，林砚北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不是学校里的小组作业，推进不下去的话自己的试用期都过不了。
那就只有寻求合作。四个人里，她和孙雯不合，她做不成软柿子送上门去让人拿捏，孙雯她不考虑。那其余两个男生呢？林砚北这次学聪明了，先去找林时雨做一下背调。
拿到资料的她悉心研究。
李瑞，三十七岁，德国名校研究生毕业，注册建筑师，两个孩子的父亲。能力中上，做事也踏实。林时雨形容他是个老好人，从没跟谁起过争执。
林砚北想了想，之前的确只有李瑞主动找过自己推进工作。在前期都以工作为主，人又好说话。证明就算不主动拉拢，如果推进顺利，他大概率也会参与进来。
庞浩宇，二十八岁，洋城工业大学毕业，留法研究生，到D&A两年，但在之前的事务所参与过冰城动物园的改造项目，有类似的项目经验。林时雨听蒋冉提过他，说他有很多新锐想法，很擅长现代派风格。
嗯……从庞浩宇入手试试。
午饭时间，林砚北端着餐盘走到庞浩宇身边。
“庞工，这里有人吗？”
庞浩宇正和市场部的小王吃饭，闻言怔了一下，将餐盘挪了挪，给她空了足够的位置：“没人，坐吧。”
“谢谢。”林砚北坐下，安静地吃着餐盘里的食物，仿佛真的是因为没有空位单纯来拼桌的。
“林助，你现在和浩宇在做一个项目吗？”人都是八卦的，对面的小王先忍不住开口了。
林砚北无疑是公司八卦的中心人物。被不需要助理的蒋冉录取，被孙雯设计踩雷，和市场部总监林时雨关系亲昵，包括没过实习期就能参与洋城游乐场这种大项目。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嗯，”林砚北人畜无害地笑笑，“要和庞工学习一阵了。”
人情世故这个东西，在大院工作过一年，她也多少领会了一些。
“没有没有，学什么呀，学着一起挨骂了呢。”庞浩宇笑着调侃，气氛轻松。
小王问道：“听林助的口音，你是北方人吗？”
“嗯，是洋城人。”
小王恍然道：“我们林总也是洋城人呢。”
林砚北心下了然，开始被八卦了呢。
她慢条斯理地嚼嚼嚼，咽掉才道：“嗯，是挺熟悉的。”
她弯着眉眼点头，给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小王心中不屑，偷眼冲庞浩宇扬了扬眉，言下之意，这是承认自己是关系户走后门了。
八卦到了想要的东西，小王自然地转开话题：“我记得浩宇也是洋工大毕业的，林助又是洋城人，这项目还在洋城，你俩跟洋城还挺有缘分的。”
林砚北夹了一口菜，才道：“我也是洋工大毕业的，师兄是哪一届？”
“嗷吆，你俩比我想的还有缘分啊，他起码比你大个五六届吧。你听过他名字没？浩宇是校草来的，说不定你在的时候还听过他的传说呢，哈哈。”小王呵呵地笑着。
庞浩宇眼睛也亮了亮：“国内好的建筑院校就那几座，洋工大尤其难考，你挺厉害的嘛。”
林砚北稍稍翘了翘嘴角：“家里不想让我离得太远，我运气好，刚好那一届本地生源录取得多一些。”
庞浩宇心中怀疑，洋城工业大学录取严格，就算扩招生源，以林砚北走后门凭关系进D&A的水平，他也是不相信的。
“我有个同学，现在留校，你看看认识吗？”庞浩宇拨弄手机找出微信名片递给她看。
林砚北看了一眼，头像是一丛盛开的红玫瑰，微信名ROSE。
她问道：“是城市规划系的辅导员吗？刘潇玫。”
庞浩宇频频点头：“是啊，我俩是同班同学，我回国的时候她刚硕士毕业留校做辅导员。真没想到，在D&A也能遇到学妹。”
见他切走名片，转到聊天窗口，林砚北便移开目光，继续吃盘子里所剩无几的饭菜。直到她吃完，庞浩宇依然沉浸在手机聊天窗口没有抬头。林砚北便起身打了个招呼，端着空盘离开。
小王怼了怼还拨弄手机的庞浩宇：“你咋回事，正跟关系户说着话呢，你倒聊起微信来了？”
庞浩宇有点晃神，直接把手机递给小王，让他看聊天窗，“我还是小看她了，我同学说，她是那一届的状元。”
“状元？什么状元？”小王也不管隐私了，开始翻看聊天记录，“我去，高考市状元，那她为什么不去京华大学啊，这分数京华肯定会给她打电话的，哎呀，差一点就是我学妹了。”
“她刚刚说了，家里人不想让她去太远。”庞浩宇看着林砚北的背影，在八卦之外，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这天下午，林砚北拿着策划书再去找庞浩宇的时候，事情就进行得顺利了很多。一来二回，李瑞也不出所料地加入进来。三个人加上小王，已经是能在公司餐厅凑一桌吃午饭的程度。
林时雨叼着她的咖啡吸管，眼神示意对面的蒋冉去看：“难怪最近，砚北北总是不跟我们吃午饭，原来是去跟部门同事social了。”
“我本来觉得呀，推动团队这事儿对她来说也太难了点。没想到被你这一逼，看看现在，天天师兄长、师妹短的，也是挺游刃有余的嘛。 ”
蒋冉收回目光，疏离的视线凝着手里的气泡水瓶，说道：“她虽不爱讲话，但并不被动。”
她再撇一眼聊得热络的四人，垂下眼睫，“是跟别人挺聊得来的。”
“嗯，我都没见过她这样，你看她笑得。哎，逼I做E，太不是人了。”林时雨啧啧啧地嘬着咖啡吐槽。
‘太不是人’的蒋冉起身，高跟鞋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声响。她径直来到林砚北桌边站定，手指点在她的桌沿，道：“下午拿着你们的策划书开个会，李瑞你叫上孙雯。”
“好，好的。”李瑞慌忙咽下饭菜应答。
蒋冉瞥一眼林砚北，她正夹着一块蘑菇没来得及放下，桌上摆着四五个小菜。显而易见，这四个人没有各自点餐，而是点的炒菜一起吃的。
蒋冉视线凝在她夹菜的手上，见手背上层层结痂，点点红痕。
再没给他们一个眼神，只留了个淡漠的背影出了餐厅。
“蒋工，好冷漠哦。”小王同情地看向三位同桌。
“我有不好的预感，下午又得挨骂……”庞浩宇叹气。
“我也…”李瑞也叹气。
“我…”林砚北放下筷子，没心情理那块蘑菇了，“我不吃了，先回去看看策划书，别有什么疏漏，尽量少挨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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