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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安全屋 何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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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医生在监测室守到柏就的生理指数平稳,他作为该院的资深专家,对柏就负责的同时,也不能太久不在主岗位。
护士长来换班,对着满屏的数值做记录。
监测室在没有本人许可的情况下,只能间断收音,安全屋有感应器,在尖锐的声音下会自动持续收音,方便医护人员关注到突发情况。
护士长关上文件夹,还没来得及放好,监测室的另一块屏幕上方亮起红灯,她听见一串电话铃声响起。
“进安全屋,没有人提前收手机来存放好吗?”护士长回头,瞪着后面闲聊的护士,“这都能忘?”
两个护士脸上大惊失色,结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护士长正打算让她们去取手机,铃声停止了,柏就接了电话。
“……”
柏就被吵醒,坐起身头昏脑胀,身上的衣服已经汗湿,头发黏在额头,整个人湿润润的,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
发红发烫的脸贴着手机,口鼻离得很近,急促又沉重的呼吸打在手机屏幕尾端,晕出一块发白的痕迹。
电话那头的江济迟敏锐地听出不对劲,低声问:“柏就,你怎么了?”
易感期的发热让柏就的喉咙干燥得发疼,咽了一下少之又少的口水,一开口声音沙哑又干涩。
“易感期。”
江济迟想起他在短时间内接起了电话,说明手机在他设备。江济迟也是Alpha,知道安全屋不会有通讯设备,更不允许有手机,下意识关心:“你在哪?”。
柏就止不住的咳了咳,他的唇已经干得起皮,还是用磨砂般的声音回他:“安全屋。”
“看看周围有没有水。”
柏就听他说话,迟钝地左右看了看,在床头的凹槽看到了饮用水。
为了Alpha的人身安全,水是袋装,配有辅助吸管。柏就伸长手拿过来,头在刚刚的动作下转动,离开了手机,他喝着水,又把脸贴上去。
水里加了葡萄糖,喝起来带点甜。柏就喝了两口,伸了伸舌头舔了舔唇,唇上变得水亮亮的。
江济迟听到他不停吞咽的声音,提醒道:“慢点喝。”
柏就放慢了吞咽,还愣愣地回“嗯,听到了。”
江济迟等他喝完,柏就又只是安静的不说话。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想不到这通电话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是江济迟在说话。
Alpha易感期的暴躁被抑制剂压下,剩下迟缓的大脑和笨重的身体。
“你好好休息。”
“嗯。”
两头都沉默了,只剩呼吸声。
江济迟最后说:“我挂了,你把手机放远点。”
“嗯。”
电话被挂断,柏就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半天没反应。
护士长在监测室听着了柏就的动静,说话声很模糊,但她至少确认现在柏就没有暴力行为。
她呵斥护士换隔离服进安全屋去取手机。
进了监测室就不能随便离开,护士长看着有一项数值在上涨,她接通了何医生的办公室。
“在抑制剂作用时间内,信息素浓度上涨突破峰值,就往安全屋里排镇静气体。”
“他刚刚干了什么?”
“只是一个电话?那应该是情绪波动引起的。没事,正常记录就行。”
护士长按指示做了,屏幕上的红灯灭了。
穿好隔离服进入安全屋的护士,走近床边,柏就已经重新睡了过去,手机被他握在手里。
靠前的那名护士伸手去拿,捏着手机的前端,想从柏就手里抽出来,却发现他握得很紧,紧到指尖的指腹都发白。
后面的那名护士碰了碰同事的腰,等同事一抬头就对上柏就睁开的双眼。
医院里从事关于特殊性别隔离的都是Beta,两个女护士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学习易感期和发情期的相关知识,也见到过不少案例。本来不用在中途进安全屋,因为工作失误,现在站在这,和易感期中的Alpha对视,也会有害怕。
怕的是Alpha控制不了的毁坏暴力行为,这身板可受不了打……
好在柏就在抑制剂和镇定气体下还能保持清醒。他还没有吸入太多镇定气体,在浅眠中被动静吵到。
“有事?”
易感期里的Alpha压抑着所有的情绪,说话也是冷冰冰的。
其中一名鼓起勇气的护士坦诚道:“要代为保管手机,对易感期中的你可能有危险。”
柏就坐起身,没直接给,而是按亮手机,低头在手机上敲打,点进一个页面,手指顿住,他像是宕机了。
等到手机熄屏,柏就也没再点,他把手机放在床边,躺下背过身。
护士拿了手机回去交差,护士长看着她们两个像鹌鹑一样埋着头,苦口婆心地说:“我不是故意要训斥你们,只是这个失误万一发生在高等级的Alpha身上,你们担得起责吗?到时候叫你们进安全屋里拿,怕是要你们的命。”
两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一听护士长的态度软化了,又想了想刚才,连连点头表示知错就改。
“好了,好好守着,晚班不好上。按时间,凌晨还要做一次记录。”
护士长刚接过的手机响起,是消息提示音。
她们有工作规定,不能偷看病人隐私。
护士长转身把手机放进柜中锁好。
手机上的消息是柏就没来得及询问的回答,他在镇定气体的作用下,没反应过来,还没问江济迟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你的情况不方便。我把约见理事长往后推了。
-不用担心,有我。
手机上显示,今天4月27日。
距离5月1日还有三天,Alpha的易感期多持续四五天。等到易感期结束,柏就看到这条消息会觉得江济迟多此一举,但江济迟把消息发给了现在的他。
在安全屋里时间过得很慢,在状态不佳的情况下,柏就没有查看时间的意识,他在室内看不到外面,模糊了昼夜。
专业的把控抑制剂的使用间隔,让每次易感期升起的烦躁被摁下,满腔的邪气怒火泯灭殆尽,满是用药后的困乏疲倦。
在第三支抑制剂,第七次检查后,柏就的易感期已经快要结束,短短三天,柏就醒了睡,睡了醒,等到身上的沉重慢慢褪去,他才感觉呼吸变得轻快顺畅。
何医生穿着防护服进来,柏就正从浴室出来,全身都散发着水汽。
“何乙一。”
“柏少恢复了?”
“嗯,差不多。”
名叫何乙一的何医生笑着点头:“你的易感期一切正常,也就你能在易感期和我正常交流了。”
柏就没有接腔,他对有关易感期的话题向来避之不及。
“下一个阶段的研究样本……”何一说,“你还要继续吗?”
“不是一直有在取样吗?”
“那你签字吧。”
看着递到眼前的文件,柏就放下擦头发的手,拿过笔,利落地签下名字。同样的事,他已经做过多次了。
何乙一查看好,收了文件,抬头看着柏就说:“明天就可以出去了。身体指标平稳了。”
“嗯。把手机给我。”
“知道了。”
何乙一走出安全屋,没过多久,进来一名护士,把手机交给了柏就。
柏就走到床边,把手机充上电,转身回浴室吹头发。
等他重新拿起手机开机,消息提示音不断响起,她在一堆消息中,看到了江济迟。
他看到了进入易感期当天,江济迟的消息。柏就盯着那三个字,心头一跳。
他装作没看见,忽略那条消息,回复了一条正经的消息。
-不用改时间,就明天。
-完全好了?
柏就还没回答,那边又发来消息。
-不要说谎,你懂完全是什么意思。
被戳穿了,柏就咬了咬唇。
-好了。
-行,明天我来找你。
这是什么意思?柏就又想,可能是不放心江逐南一个人和理事长通话。
-嗯。
-多休息,记得补抑制剂。
聊这个?柏就感到奇怪,会不会越界了?
-嗯。
江济迟没了动静,柏就翻看手机,回其他人的短信,江逐南也来过电,柏就回了个电话。
“你前面打电话什么事?”
“我看到医院通知你的易感期到了。”
“嗯,已经呆了三天了,好了。”柏就说,“不会耽误明天的事。”
“柏就,我没有在担心这个,我只是在担心你的情况。”
“我很好,不用担心。”柏就呼吸顿了顿,他对江逐南直白的关心还是接不住。
江逐南他们几个总是把一根神经放在柏就身上,他的事都有哥几个盯着,生怕他哪天把自己搞丢了。
“出安……院了吗?”
“还没有”
“什么时候出院?我来接你。”
“明天一早。”
江逐南叹气:“等我来接你。”
“好。”
群里,前天宋行知问了一嘴柏就,江逐南回了一句:“你不放心我家的产业?”
柏就看着这句话笑了出来。
比起今天,柏就更期待明天了。今天也不是不值得期待,这些讯息就很值得。
柏就在安全屋的最后,还要填写一个表格,跟安全屋的调整有关。
一般情况下,安全屋到下次使用,要有最短一个月的空窗期,这段时间要保留屋内的东西,做信息素留存。
看着表格提交,柏就理了理衣服,跟何乙一打了招呼,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