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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江济迟 大概就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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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变换,总伴随着雨。
烟灰色的积雨云连成片遮盖了天空,低得仿佛塌陷的天空下是细密的雨丝绵绵。
雨砸在窗面,汇成一条向下流淌的河,水流一叠压一叠,模糊了窗外的一切。
从室内透过窗看,满是校内绿植晕染的绿,绿的新鲜又盎然。
在阴沉的雨天,饶是清新的绿意也挽救不了沉闷的心情。
反坐在椅子上的宋行知,双臂交叠放在椅子靠背上枕着下巴,望着窗外入定,他的心情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变得不是很美丽。
原本安排好的户外活动被无情推迟,他难得请的动兄弟几个帮他勇敢追爱。
眼看请来的大忙人秦迹在一旁游刃有余打消消乐,耳边环绕一声声清脆的“Great”,宋行知忍不了一点。
伸长了腿去够靠在不远处桌边的秦迹,还没碰到人,秦迹开口打破了宁静。
“你很闲吗?”
人都问了,宋行知见好就收,收回长腿,唉声叹气:“很无聊。你想点好玩的。”
耐得住无聊的似乎共情不了贪玩的,秦迹眼不离手机屏幕,摇了摇头。为了防止再被打扰,他试着转移宋行知的目标,他偏头用下巴点点旁边睡着的人,示意宋行知换个人问问。
窝在老板椅里休息的柏就无端被卖,宋行知看向他,只觉得碍眼。
双脚搭在桌面,垂着头睡得正好的柏就与宋行知形成对比。看不惯他的松弛,宋行知再次伸腿,一脚踢向老板椅的滑轮。
他有意控制力度,滑轮没动,但踢一脚的动静足够叫醒柏就。
说话可以装作没听见,有指向性的动作却很难忽视。柏就摆正了头,露出半张脸,双眼和高挺的鼻梁骨被稍长的额发遮挡住,让人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以宋行知对他的了解,肯定知道他有多烦躁,但也知道凭两人的情谊,这点情绪用不着理。
柏就刚刚转醒,长时间垂着头压迫了声带,说话有些沉。
“有病?”
听他语气不善,宋行知不计较,笑笑:“没病,叫你起来重睡。”
醒都醒了,柏就懒得多说,掏出手机,又垂下头,露出一个发旋,高冷的不理人。
昏暗的室内只有两簇来自手机屏幕的白光,宋行知顿感十分无趣,认命的拿出手机融入组织。
一向不爱玩电子产品的宋行知手指不停滑动手机屏幕,嘴上也不停。
“你申请的结果出了吗?”宋行知说,“柏就。”
他难得说点正经的,柏就抬头,轻叹口气:“出了。”
秦迹后脚跟着问;“结果怎样?”
柏就勾唇浅笑:“稳。”
遇事散漫的柏就在申请心仪的海外名校上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他成绩不差,能一举拿下offer,也在意料之中。
宋行知按关手机,眯着一双狐狸眼看柏就,确认结果后,爽朗笑道:“那不得好好庆祝?”
他话音刚落,活动室的门被人推开,一束光闯进三人的视线。
边走边说的江逐南到宋行知身侧,嘴里嚷着:“今晚皇普品酒会谁去?”
上赶着的现成的庆祝趴,宋行知的心情瞬间开朗,他抬起手:“我去。”
他接着说:“刚好柏就有好消息,当庆祝了。”
早就知道这个好消息的江逐南没有多余问,他直截了当转头看柏就,说:“你去不去?主角。”
“不是专门为我开的,我算什么主角?”柏就说:“注意用词。”
他没有回答去或不去。宋行知继续问:“你去不去?”
柏就盯着手机屏幕想了想,答:“不去。”
秦迹秒跟:“我也不去,有事。”
四个人,三个要出国求学,秦迹要报考国内高校,没那么多时间来浪费,能够理解,但他柏就整天无所事事,可不会被轻易放过。
江逐南皱眉道:“你晚上没空?你要去干嘛?”
是个好问题,柏就得思考一下说辞。
说实话,他真心不愿意去参加一个以“品酒会”为伪装的放纵狂欢。一是,他不喜欢吵闹的环境,二是,他的酒量过不了关。
宋行知没耐心,直接说:“他去。”
了解柏就的性子,江逐南应到:“行,今晚我们三个去,我安排座。”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柏就没办法,只能沉默不语。
秦迹观察到柏就成天懒散惯了,都没了精气神,他关了手机,开启新话题。
“我今天晚上没空是因为要带一个人熟悉学校。”
他刹住话头,宋行知马上好奇,问:“谁啊?毕业期还有人入学?”
江逐南消息最灵通,他和秦迹一对眼,附和道:“不是,学校引资,金主来的。”
宋行知不懂了,这所公私合办的学校,有国家政府和国际abo联盟的政策支持,又有从商家族和企业投资,怎么会为一个金主大动干戈?还要请人随同参观了解学校。
秦迹也不卖关子,看悬念够了,直说:“江家的江济迟。”
那三个字一出,柏就手机也不玩了,抬起头,盯着秦迹像是要盯出一个洞。
宋行知听到是这个人,大笑出声,一双狐狸眼弯起,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单单一个名字在柏就心里激起千层浪,他眉头紧锁,嘴绷得笔直,听着宋行知的笑声,眼看嘴角要向下撇。
观察入微的江逐南拍了拍宋行知,示意他适可而止。
而他作为江家的一份子,对这件事知道的更为详细,站出来有意说给柏就听。
“江济迟才回国,这些年在国外经营子公司,没有消息是江老太爷有意隐瞒,这次回来是……”江逐南蹙了蹙眉,不知道怎么表达后面的内容。
他轻咳一声,接着说:“他回来给上行现在的CEO打副手。”
江逐南用词谨慎,他尽力去表达江济迟在上行的地位和处境,没有说他胜任了什么职位,笼统概括他的作用。
“副手?”宋行知不解,“江济迟比我们大个六七岁吧?他不小了,还不能经营上行?”
“并且那个有名的上行子公司据说不就是换了执行总裁后,才有的这几年势如破竹,节节攀升的成绩吗?”宋行知字字珠玑,满是疑问,“照你说的话,结合江济迟的毕业时间,那个执行总裁就是他,他的能力还不够独当一面?你们江家的教育观念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好不容易回总部,还要当个徒有虚名的副手。”
宋家世代经商,到他这代,他头上只有一个姐姐,按长辈的态度,他以后也要继承家里的企业,很难理解江家独孙的待遇。
虽然宋家的新拟和江家的上行比不了,但作为多代累计的家族产业,在继承上都大差不差。如果他江家都这么搞,那其他几家大姓高低得学学,宋行知一想到就受不了。
秦迹不懂有钱人家的那套,他听着宋行知的话,也深感奇怪。他问:“江老太爷这些年不是身体不好吗?他还不肯放权?江济迟不是他唯一的孙子吗?”
被这么多问题轰炸,江逐南抱臂叹气,他回答道:“谁说是江老太爷在执掌上行了?”
柏就不当空气了,没有给江逐南喘息时间,他又问:“那是谁?”
“江老太爷的妹妹。”
“妹妹?”宋行知懵了。以他的年龄,爷爷辈的人,他知之甚少。
更何况是一个早就已经嫁出国的女人。
江逐南双手放进裤兜,动了动脚,斜着身站,继续说:“江济迟的这个姑奶才四十出头,正是拼的好年纪。”
“姑奶”的称呼一出,几人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柏就的手机响起清脆的消息提示音,他摁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就站起身。
他一动,在场三人看向他。宋行知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说:“你干嘛?”
“走了。”
柏就说完,抬脚往门口走,出门时还顺手关了门,从门口的伞架上取走两把黑伞。
一手拿着伞,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又摸出手机开始看,低着头让头发自然垂落,露出了眼睛。
柏就身形偏高,双腿修长,走起路来却习惯小步,走得拖沓。
等他走到活动楼的大门口,他已经和朋友在微信上发了一长串消息。
作为一栋楼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大门口修了一个大半圆的平台,用几根圆柱支撑起半圆顶,给人预留了空间。
这方便了下雨天寸步难行的人。柏就到时,已经有人在这停留了一会了。
柏就在那人身后收了手机,抬头环视还在下雨的四周,把目光停在身前人的后背。
他的喉结滚动,闭了闭眼,开口叫出一个名字。
“江济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