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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归墟 挑战台双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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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建白和善地道：“不曾料到和这位师兄还有一场，你我也算有缘。”
江影对他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也道：“幸会。”
狄建白笑道：“对了，我如今已至玄阶上境，虽然不知为何‘争先’会将我们匹配在一起，但就这么打，未免算我欺人太甚，不若，我让你一只手？”
江影淡漠道：“不必。”
“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吧。”狄建白拔出腰间佩剑，先下手为强。
江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不知为何，狄建白却从那双眼睛中感受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好像自己的每一个动作被对方看穿了似的。
但怎么可能呢，他可是玄阶上镜。
台下的弟子见状十分不解，出声问道：“那名清阳宗弟子是不是被吓傻了，光站着挨打？”
“哟，咱伏虎门虽然不及清阳宗，但若不慎把人家的天骄打坏了，会不会被针对啊？”
“技不如人就乖乖承认，别到时候恼羞成怒整些阴险手段，我们可就要请大家来评评理了。”
清阳宗弟子见此，正好据理力争，但还没开口就被大师姐瞪了一眼，悻悻闭嘴了：“大师姐，难道就任他们胡说？”
郤珂恨铁不成钢道：“你看你的，他们说他们的。若全天下人都这样说你也要管？”
“那该怎么办。”
“台上不是告诉你了。”
归墟台上。
狄建白使出本派独门秘术，长剑顷刻化出铺天盖地的剑影，将那青衣人包围得水泄不通，霎那间，上千道剑尖同时触碰到少年的法袍，胜败只在一念之间。
与此同时，许久没有动静的江影蓦地一动，身形快得几乎变成几道折线，瞬间突至狄建白跟前。
后者双瞳微扩，尚未反应过来，江影余光从周身密密麻麻的虚影中飞快扫过一眼，手中的清净如光似电，快准狠地挑飞了藏起来的那把实剑。
噌——
狄建白整把剑措不及防被挑飞出去，当啷一声砸落在地，漫天的剑影悉数消散，台上台下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中。
“承让。”江影挽了个剑花，恢复负剑而立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丝毫改变。
此话一出，底下的弟子们才从凝滞中回过神来，不久前说风凉话的伏虎门弟子闭紧嘴巴，不敢再说话。
笑容转移到清阳宗的弟子脸上，风水轮流转地回击道：“谁还不是玄阶上境了，瞧把你们得瑟的，真搞笑。”
“啊呀，你们伏虎门确实不如我们清阳宗，要是不慎把你们的天骄打坏了，不会控诉我们以强欺弱吧。”
“记得别搞什么阴险手段，不然就算我们是大宗门，也要请大家来评评理的。”
台上，两人的木牌已经更新，狄建白连强颜欢笑都装不下去，道：“先告辞了。”说完他立即冷了脸，连佩剑都不要就转身离开。
江影目送他走远，也走下台，从袖子里拿出木牌再查看排名时，正面排名那里已经自动变成第一百名，不过这只是“位同”。
如果不及时把排他前面的人挤一个下去，排名很快就会变成第101名。
新的对决即将开始，另两个不知什么门派的弟子已经上台，江影回到清阳宗弟子中，有人主动来找他说话。
虽然大家之前都有在私下里讨论过这个，刚入宗门就斩三千阶妖鬼的天骄，但更多是带着打趣和看猴的好奇心态，不见得多真心佩服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天骄为宗门争气，让他们脸上也跟着有光，潜意识地将其划入自己人的阵营里，心服口服。
“江师弟，你这剑法是怎么练的，怎么会这么快？”
“说句实话，我其实都没看清那堆剑影里面哪把是真的，换我肯定就死定了。”
“江师弟，你待会儿打算去抢哪个名次啊？哈哈哈，要不要去试试前十？”
说最后那句话的弟子只是随口打趣，尽管大家平时都嚷嚷着要去打战力榜前三，让天骄师弟把谷阳门狠狠踩在脚下。但不服那三个是一回事，认清对面和己方实力又是一回事。
江影坦诚道：“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
那名弟子没反应过来：“这还能约好啊？”
江影道：“嗯，我必须打赢他。”
听他语气这么云淡风轻，几人都以为他口中的人排名不会太高，应该是战力榜中下游的样子。朋友之间总会有这样的承诺或玩笑，或是说今天要超过你，或是说明天就打败你，是故没人真的放在心上。
新入宗的弟子要留在此处等着上台，像大师姐这样名次已经长时间没有变动的弟子，再留在挑战台也作用不大，干脆留在归墟台看顾师弟师妹。
她没料想到会有弟子这么快闯进挑战台，但接受的速度也很快，犹豫两秒后道：“此时有十六个弟子留守挑战台，那边还有谷阳门的弟子在，不然……”
郤珂担心他找到自家师兄师姐前，先遇上谷阳门的弟子，届时免不了一通针对和嘲讽。
“不必。”江影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见过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
郤珂皱眉，立刻警觉问：“何时见过？”
江影：“……很久之前。”
再次将人糊弄过去，江影提步朝着挑战台的方向走去。
归墟广场各个区域都挤满了人，八十个归墟台被包围得水泄不通，而广场中间那个足有五个归墟台那么大的挑战台，周边只有不到一百个人，相比之下居然显得人影稀落。
江影过来的方向不巧，正好是谷阳门弟子的所在地，在远处就能看到台下那一小片汇聚的深蓝色，日光下闪烁着细碎的亮光，想当做看不见都不行。
“这都第几个了，青云门、伏虎门、名剑门、玉清宗……三宗五门几乎全部被他打了一遍，奇也怪也，到底是谁惹他了？”
“这人向来如此，你没听领事堂的管事说过吗，之前有个黄姓的小公子……”
“你们也听说了？难怪，他平时在宗门就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也就温泽和顾川这两个老好人愿意和他走近些。”
“诶，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那件事，他进谷阳门之前，好像亲手把自己的弟弟给掐死了，他也因为这事儿被自己爹娘丢到野外自生自灭，但命大没死，之后才被天水长老捡回宗门的。”
“我之前也听说过类似传闻，但当时没放心上，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几个谷阳门弟子嘀嘀咕咕地聊得热火朝天，并未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就在这时，头顶突然落下一道嗖嗖的风声，像是木片快速旋转的破空声。
几个弟子猛地一抖，只觉得身上的所有毛孔好像全都炸开了，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抬头一看，只见刚才还在另一头单方面殴打对手的玉面阎罗，此时正站在他们边上，不知来了多久。
他食指勾着一块木牌的系绳漫不经心地转弄，而那块木牌赫然就是所有人被耳提面命不能弄丢的‘争先’。
他们刚才虽然收着声，但修行者耳聪目明，定然早已被悉数听进耳朵里。正当几人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脚步声恰好从另一个方向朝这边走来。
两道声音将他们夹在中间，隐约形成包围之势，所有人噤若寒蝉。
循声回头，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青衣人负剑立在原地，没有情绪起伏的眼睛微抬，径直对上那双居高临下的漆黑眼眸。
“我来兑现承诺。”江影道。
“哦？什么承诺。”萧魄哂笑道。
“……”
江影道了声“明知故问”，随即突然发难，手腕翻转，开门见山地冲着台上的人影挥去一道凌厉剑气，紧接着他脚尖一点，径直飞身越过挑战台的护栏，欺身而上。
“就凭你？”萧魄肩膀往后仰，刚好避开那道袭来的剑气。
他神色悠闲地后退两步，江影从半空落在他原先站着的位置上，连刺两剑，但每次都差一点。
挑战台上一蓝一青两道身影突然绞缠在一起，打得难分你我，不分伯仲。
不久前还担心会被萧魄记恨上的谷阳门弟子，纷纷松了口气，同时也对现在这令人迷惑的发展感到莫名不已。
但是比起他们突然打起来的原因，有人很快就被后面来的那个少年吸引了全部的注意，迟疑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清阳宗弟子很眼熟？”
剩下的人也有此意，脑海中回想起一道熟悉的白衣人影，和此时台上的那抹青色瞬间重叠。
“啊！是听潮阁比武第一的那个萧明？！”
“萧明？之前不是说那人突然消失了吗？当时多少人重金找人，但最后都空手而归。”
“我是慕容家那个百晓生的常客，就随口问了一下，慕容说这人叫做萧明，是他的老客户。他最近不是做了点生意吗，就摄魂镜那些，据说萧明就是从他这买了个加强气运的剑饰，一下子从黄阶中境突破到玄阶中境的。”
“吹牛吧，什么东西气运还能加强？”
“等等，萧明不是谷阳门弟子吗，他身上怎么穿着清阳宗的法袍？”
“不管了，师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
不止谷阳门对突然出现的江影议论纷纷，另一头的清阳宗弟子看到熟悉的自家宗门服饰，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这位同门是谁啊？我看错了吗，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三千阶，他不就是破了入宗考核纪录的那个三千阶么。”
“什么三千阶，人家叫江影。”
“他是第一次来吧，这会儿不应该在归墟台匹配对手吗，怎么上挑战台的？‘争先’居然也没发出警告？”
“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而是他现在正在跟……萧魄？？对决啊！”
“什么？？？”
……
挑战台上，一蓝一青两道身影时而交错，时而分散，过不了多久又重新缠斗在一处，仿佛天地失色，唯独只剩这两抹色彩剧烈碰撞。
两人出招之快，连同境界的其他天骄都几乎看不清楚，回过神时，他们经过的地方已经遍地剑气留下的残痕。
这状况唬得下面的众人连呼吸都忘了，不知过了多久，有清阳宗弟子激动地冲台上大喊一声：“江师弟！咱们清阳宗这次就靠你了！”
台上的江影听没听到无人晓得，但另一头的谷阳门绝对听到了，因为清阳宗此话刚落，那边的谷阳门弟子就尤为不满地大喝一声：“乱喊什么师弟呢？！”
清阳宗弟子以为对方又来找茬，火气腾地一下就起来了，开始隔台对骂：“管你们什么事，反正不是叫你们师弟！”
谷阳门也被撩起火气，战争一触即发：“您瞧怎么着，这还真是我们师弟！而且人家姓萧，你们自己没师弟跑来抢我们的干嘛？！”
“什么你们的，厚颜无耻也要有个度吧，人家姓江，是收徒大典上正儿八经拜了清阳宗长老为师的清阳宗弟子——！”
“我可去你们的！他是我们谷阳门今年听潮阁比武的榜首，我还在小广场见过他呢，要是没有弟子令怎么可能进小广场，还参加听潮阁！！他肯定是我们谷阳门的——”
“呔，临时弟子令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确定萧师弟是不是清阳宗的，但萧魄肯定是谷阳门的，昨晚我还看见他们两个一起出去玩了，若萧师弟不是谷阳门弟子，试问萧魄为何跟他走这么近？”
“那照你们这么说，萧魄现在为何要打同门弟子？”
“还能为什么，决斗是挑对手又不是挑媳妇，当然是想打就打喽。”
……
双方对垒，唾沫横飞，但最后谁也没说服对方，甚至放弃逻辑后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而最后阻止事态发展下去的，竟然是天上突然聚集起来的黑沉沉的阴云。
其他宗门的弟子眼尖，惊恐道：“天怎么突然变黑了，要下雨了吗？怎么还有雷，我看到雷了？”
“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有人要突破了？”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中间的挑战台。
而这时的挑战台上，清净剑“噌”地一声格挡住抱春剑阴魂不散的追击，两人被迫贴的极近，僵持不下之际，鼻尖滚落一滴凉意。
萧魄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眼睛弯弯，笑容无害地道：“江天师，你要突破了？”
从地阶开始，每突破一次就会引来一次雷劫，突破小境界引来的是小雷劫，进阶则是大雷劫，二者威力相当于子弹和炸弹。
渡劫过程是修行者最弱的时候，全部心力都要放在渡劫上，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身受重伤、沦为废人。
但对于仇家来说，这无疑是最佳的偷袭时机。
江影闻言却丝毫不惧道：“你确定只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