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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不到天降大馅饼会难受的 尹施瑶硬撑 ...

  •   尹施瑶硬撑着昂起头,天色灰暗,头昏脑涨。

      她碎裂的衣衫与淋漓的鲜血糊在一起,一阵风吹过,发丝触动到背上的伤口,撕裂般的剧痛似在提醒她要牢牢记住今日的羞辱。

      站在尹施瑶身后的弟子不忍目睹她后背上皮肉翻卷的可怖画面,已悄悄退离此地。

      “记住这个教训!”赵晴光避开地上的血污,连余光也尽显轻蔑。

      “嘿。”刘柳儿心满意足地掐着那朵战利品,脚步轻盈地跟随着赵晴光,围观的人们也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扑通一下,尹施瑶侧身瘫倒在地,被冷汗浸透的乱发遮住了她的目光。

      “咯咯。”尹施瑶咬紧后槽牙,眼底的那簇火苗似要燃尽她最后一点气若游丝的生机。

      “不能睡,醒醒。”李慕柔托起了她的身体,“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姑娘,别睡。”

      蒙眬之间,尹施瑶只知道自己的眼皮很沉很沉,沉得好像再也睁不开。

      镇岳门,不禄泉。

      周遭一片死寂,尹施瑶忽然醒了过来。

      此处泉水不深却黑似浓墨,目之所及皆泛着诡异的蓝光,像碎在空气中涌动的琉璃。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正浸泡在药泉之中。

      “姑娘,你醒了?”

      “你是那日救我的人?”

      “我叫李慕柔,那日没能阻止他们欺负你,实在抱歉。”

      李慕柔站在不禄泉边上,氤氲的水汽沾湿了她佩戴着的幂篱。

      “慕柔姑娘,可以先请你转过身去吗?”

      尹施瑶浑身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身形,使得她有些害羞。

      “好!”李慕柔痛快照办,“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取件大氅来。”

      裹紧白色的大氅,抽出湿漉漉的长发,尹施瑶整理好自己后轻轻拍了下李慕柔的肩膀,“慕柔姑娘,我好了。”

      “跟我来,我带你出去。”

      出了洞穴,尹施瑶对李慕柔说道:“谢谢你救我,日后我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言重了,小事一桩,不必挂怀!”

      伤愈后,尹施瑶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这天,她抱着脏衣篓来到清泉台浣衣,被杂役局的管事挡住了去路。

      “哎?这不是尹施瑶吗?听说你挺能捱,那么狠的十鞭子都没死啊!”

      管事朱兴一脚踹倒立在一旁的脏衣篓。

      “把这一筐也洗了!”

      “朱大哥,她也可怜,要么这些脏衣服我来洗,毕竟咱们同为杂役弟子,互相……”

      “啪”的一下,朱兴甩了李兰一巴掌,李兰踉跄后退撞在坚硬的石壁上,脸色煞白。

      朱兴大声嚷道:“杂役弟子也要有杂役弟子的操守,若是都像她一样随意攀咬,那以后杂役局的规矩也不用守了!”

      李慕柔本是来给尹施瑶送药,去杂役局弟子住处的路上途经浣衣台,恰巧听见了这一句。

      将尹施瑶护在身后,李慕柔步步紧逼朱兴,冷声道:“操守?你有吗?攀咬?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你想当狗,狗才不屑与你为伍!规矩?你在此处撒泼打人守的是哪条规矩?”

      朱兴被李慕柔的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他气急败坏,扬手便要打人,巴掌还没落下,尹施瑶突然越过李慕柔上前拿住了朱兴的手腕,狠狠说道:“区区管事,你逞的是谁的威风!”

      “喂!”周晟鸣大喝一声,朱兴一回头看又来了两个助阵的人,眼珠子一转匆忙逃走。

      看见徐月僚跟周晟鸣正闲庭信步向自己走来,李慕柔脸上的笑意若盈盈水波般漾开。

      她提议道:“施瑶姑娘,不如你离开镇岳门,随我去沧渊吧!”

      尹施瑶拒绝了她的好意:“慕柔姑娘,我五行土旺,论修炼的话还是镇岳最适合我,况且吃一堑长一智,我总要学会应对不平事,而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不是吗?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嗯,保护好自己,后会有期。”

      李慕柔不再多言,莞尔将药包递给她,随即转身同徐月僚和周晟鸣道了句“走吧”,三人便一起离开了浣衣台。

      李慕柔问起:“小师妹当真乖乖回去了?”

      徐月僚抬手往后甩了甩头发道:“唉,要不是我亲自押送,她哪儿舍得回去呀!”

      风清气爽,周晟鸣两手抬于脑后,感慨了句:“嗯——还要感谢师尊帮忙甩掉小师妹啊!”

      那日清晨,三位长老吴潇情、肖逸川、刘舸,还有两位师尊陈淇和丁凤儿,五人商量过后决定,此次的五行门论道大会只有化凡境及以上境界的修士可以参加,其余门人皆留在行门照常修炼。

      云苍蓝刚宣布完,白芙就坐不住了,于是她灵机一动假传成命,本想借机与李慕柔一同前往中州逍遥一番。

      不料师尊陈淇到致业殿点卯时发现她不在,便猜测她应是偷偷溜去了中州,于是命人去寻,结果白芙就这么在半路上被两个同门弟子拦下了。

      此时此刻,白芙正在致业殿挨训。

      “白芙!你要不务正业到什么时候?”说罢,陈淇的胡子仍在颤抖。

      白芙将一只癞疙宝护在袖袍中,小声嘟囔:“哼,我怎么就不务正业了。”

      “大声说话!”

      陈淇这一吼吓得白芙猛地一震,她往后缩了缩又昂起下巴大声道:“我不就逮了一只癞疙宝嘛!到底哪里不务正业!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不务正业了?”

      “行,遂你的意,那为师就好好说说。”

      陈淇撩起袖子,直指白芙。

      “你入沧渊三年,与你同期的弟子除去你如今最差的也在开蒙境九阶,而你却只到开蒙境三阶!”

      “一旬中,你有七、八日都在打盹,为师在上面传道受业,你却在下面磨牙梦呓!”

      “让你罚站你逃课,让你悟道你发呆!”

      “别人都在勤修苦练,你不是养兔子就是抓□□……”

      致业殿内无人敢吱声,只见陈淇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黑,喋喋不休仿佛能说三天三夜。

      “师尊我错了,您喝口茶吧。”白芙双膝跪地,面露讨好。

      “嗯?”陈淇接过白芙奉上的茶碗,眉毛一高一低,“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起来吧。”

      陈淇润了润嗓子持起书卷准备继续讲课,谁知白芙却狡黠一笑说了句“师尊该散学啦”就麻溜地颠儿了去。

      陈淇这才明白过来,摔了课本大骂:“你这鬼丫头!”

      五大行门论道大会每三年举办一次。

      按照惯例,大会最后一日的主题是切磋,九场对局决出一位胜者,号称“霸主”,而断月宗、青榕谷、沧渊阁、离烽台、镇岳门这五大行门,通常会将自家中上等的宝物献出以作彩头。

      不仅如此,胜出的人还会获得暗窟天字号大掌柜“灵石免费供应三年”的资格。

      不过演武大会有一条规矩是每个人有且仅有一次成为霸主的机会,就是说成为过霸主的人不可以再次参赛。

      一般情况下,各行门稍有资历的长老、师尊一干人等并不屑于参加演武大会,这就大大提高了修士们的积极性。

      报名于半月前开始至演武开始时结束。

      这样一个博取声名的好机会,爱出风头的人是一定不舍得错过的,比如李慕柔,只可惜出了“合裆裤”那档子事,所以李慕柔此时也很是纠结。

      “真要走?”周晟鸣再三确认,“错过这次可要再等三年呢!”

      “走。”她来回踱步,左手食指的指甲都快被嗦秃噜了,“不走……”

      看她久久不能做出决定,徐月僚从地上寻摸到一朵残花递了过去,劝道:“还是用它吧!”

      “嗯。”李慕柔郑重接过,开始一片一片拆花瓣。

      周晟鸣和徐月僚一起念叨:“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

      终于,他俩异口同声道:“那就不……”

      “去!”李慕柔斩钉截铁,两眼冒光。

      “嗯?还能这样?”周晟鸣眨巴眨巴眼睛,深感佩服。

      徐月僚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李慕柔的决定,徒留周晟鸣扶着下巴愣在原地。

      “那可是灵石!三年!免费供应!今天这张馅儿饼要是吃不到嘴里我得难受三年呢!啧,我果真还是太了解我自己了。”

      “哼哼。”徐月僚笑着摇头,高高梳起的发髻左摇右摆、忽高忽低。

      镇岳门演武场。

      第一场比试已经开始:镇岳门弟子沈关青对战青榕谷弟子陈昀袖。

      镇岳门,五行在土。

      对于镇岳门门人来说土地就是他们的主场,门内绝招“搬山印”,一印可碎五脏,二印可破高山,三印可灭城郭。

      台下围观的人们正在下注,气氛焦灼。

      “沈关青还是陈昀袖?”

      “陈昀袖吧,我猜沈关青就是来抛砖引玉的。”

      众人纷纷:“嗯,此话十分有道理啊……”

      大家激情下注时,一条胳膊伸了进来,“我也跟一个,陈昀袖,哼哼。”

      一旁围观的徐月僚揶揄周晟鸣:“哟,你这月竟还剩了灵石,倒是稀奇。”

      “虽然大会提前了几天,但每届都是定在本月的,提早从牙缝里省一点,也是不难的。”

      “那你的牙缝可够宽的。”

      “怎么还造谣呢,来,你好好看看我牙缝到底宽不宽!”

      “去一边儿去,别往我面前凑!”

      “我偏不!”

      ……

      李慕柔一心观战,对身边的嘈杂毫不在意。

      “哎你们看见了吗?这一招多好啊!”

      伸手一拍,李慕柔才发现站在身边的徐月僚已经不见了踪影,“诶?这俩人呢?”

      一道山峰于脚下平地拔起,陈昀袖踮脚收腿跃至当空,利落极了。

      “移情别恋!”

      随着她最后一呼,无数藤蔓花枝自沈关青头顶齐刷刷刺下,沈关青几次瞬移才躲过那些枝条立于缝隙之中,呼吸之间只见藤蔓落地生根牢牢固住了他脚下的土地,又有更多枝条抽出。

      陈昀袖如能妙手生花,直到沈关青浑身缠满了绿枝。

      “我认输!”

      沈关青话一出口,下注的人们皆欢呼雀跃起来,困住他的东西瞬间化为了乌有。

      “此一局乃是我镇岳门抛砖引玉了,还祝昀袖姑娘能继续保持!”

      “承让了。”

      陈昀袖抱拳,微笑颔首目送沈关青离开演武台。

      抽签开始,名额有限,大家期待着下一个上台的幸运儿……

      终局之战:离烽台弟子谢观对战沧渊阁弟子李慕柔。

      “你们说谁会赢?”

      “这还用问,当然是李慕柔了!”

      “李慕柔?是那个有收藏怪癖的李慕柔?”

      “就是她。”

      “咳,十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可以理解!”

      “不知这事儿有后续吗?偷的谁的?”

      “其实不用偷,我愿意把我的送给她,嘿嘿。”

      ……

      徐月僚无奈道:“哼,男人,我就知道,比起下注他们更爱八卦。”

      身旁的周晟鸣点头恭维:“还是你了解男人,我也很好奇他们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他不想再听下去。

      “我要押注!”

      他故意提高嗓门,声音冷酷而浑厚,霎时间,周围的人们皆被这一吼吓出一身冷汗,他们面面相觑,随即又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李慕柔。”

      他缓缓念出她的名字,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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