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嗯,不晓 ...
-
“嗯,不晓得。”李慕柔微微俯身,“小师妹,你先忙别的,等我找回了兔子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
“好。”白芙点点头,目光款款地望着李慕柔时脸上不知不觉就恢复了笑容。
“那行,我们走吧。”
李慕柔趁势推着白芙的两个肩膀把她请出了云涧苑第一百零九号院。
等白芙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咔哒”一声传来,那是一百零九号院利落的落锁声。
白芙震惊。
“阿月,这些东西交给我收拾你别管了,该修炼修炼去,不用在这里陪我。”
“不行,翻得一团糟,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受累呢,我跟你一起收拾。”
李慕柔从地上捡起两颗牙齿,她左看右看没有头绪,便伸到徐月僚面前问:“阿月,这是你的吗?”
徐月僚摇头,“野兽的牙齿?不是我的。”
“可也不是我的!”
“啊?也不是你的?那……难道是白芙送的?”
李慕柔看了看左手中的牙齿,又看了看右手中的,实在疑惑:“小师妹虽然一惯喜欢强行送我一些东西,但这野兽的牙齿,似乎跟以前送过的香囊、手帕、点心……都不是一个路子的,而且她送我东西都是明着送,恨不得让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所以这应该不是她的东西,算了,等会儿去问问她就清楚了。”
“慕柔!阿月!”
“来了。”李慕柔放下那两颗硕大的牙齿去开门。
“这一路回来马不停蹄真是渴死我了。”周晟鸣一个闪现坐在石桌前急着倒水喝。
“啊!舒坦。”他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捏着茶碗,在兔子刨的坑前蹲了下来,“兔子呢?”
周晟鸣扯着脖子到处寻找。
“前有检查禁物合裆裤凭空出现,今有活生生的兔子凭空消失。”李慕柔微微耸肩。
“依然这么离奇吗?”
“我合理怀疑,那故意针对我的人一定是不服我即将成为三界的霸主,所以才这么整我。”李慕柔一撩头发,头昂的老高了。
“嗯,这么说来也不无道理。”
周晟鸣正准备给自己添茶,一扭头“啊”的一声呐喊摔坐在地上,连茶碗都吓得滚了好几个圈儿。
“小兔子?”
李慕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闻声,徐月僚从屋里蹦了出来,吃惊道:“真是兔子!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周晟鸣指着坑里突然出现的兔子说道:“我刚才亲眼看它,它唰地一下就掉坑里了!慕柔你不是说它消失了吗?”
“嗯哼,现在我要去确认一下这两颗牙齿是不是白芙方才带来的。”
李慕柔转身拿起那两颗占满她手掌的牙齿,周晟鸣和徐月僚也一起围了过来。
忽然“哗”地一下,那两颗牙齿在他们三个人眼前凭空消失了。
李慕柔浑身僵硬,两手空空地伫立在原地,她的瞳仁都在颤抖。
“冷静,冷静。”徐月僚如往常一般迅速抻开扇子冲李慕柔大扇特扇起来。
“到底是谁!”
李慕柔真的很生气,于是整个沧渊阁都回荡着“谁——谁——谁……”
身心俱疲。
于是,他们三个人蹲在坑边盯了小兔子一夜,这一夜,小兔子一直都在勤勤恳恳地刨地。
翌日清晨。
“咚咚!”
“师姐,慕柔师姐,月师姐,你们在吗?”
徐月僚听见叫门声时,李慕柔和周晟鸣睡得正酣。
周晟鸣枕在李慕柔大展开的胳膊上,口水流了一地。
“哎,醒一醒了,天亮了。”徐月僚揪住周晟鸣的耳朵一把将他拽起。
“嘶~”周晟鸣护着自己的耳朵,睡眼惺忪地用袖子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潮湿。
他睁开眼看见同样睡在地上的李慕柔,说着“起床了”便将手臂伸进她的后脖颈与地面之间,稳稳当当地把她扶了起来。
“奇怪了,怎么没人应门呢?难道已经得到消息去中州了?这么迅速么……”正在嘀咕的白芙抬手准备再叩一次。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小师妹?这么早有事吗?”
“月师姐,今早清正殿长老们议事之后,苍蓝师姐在致业殿代为传达,说是五行门论道大会提前到明日举办了,故而我想来问问你和慕柔师姐,什么时候出发,可否带我一个?”
说着白芙透过门缝往院子里瞅了一眼,周晟鸣正背对着她坐在石凳上,卧房的门是关着的。
想来慕柔师姐还未睡醒。
“竟提前了,当然可以,我与你慕柔师姐商量好了便立刻知会你。”
“那好,白芙就在卧房等着,若是我们能早些出发,今晚还可以空出时间顺便在中州逛逛。”
“哦,知道了。”
周晟鸣越过徐月僚,从门缝斜身而出,“去中州?那我得回去仔细梳洗一番。”
徐月僚重重关上院门道:“臭气熏天,是得好好洗洗。”
镇岳门,墨滩。
几滩寒潭水灌顶,尹施瑶浑身一激灵,她的手脚被绑在木桩上,身体呈跪姿。
周遭雾气弥漫。
清醒过来的尹施瑶抬眼扫了一眼四周,周围已被看客们层层包围住,他们的目光在她身上汇聚,令她如芒刺背。
“尹施瑶,抬头。”
说话之人是她的师兄赵晴光,他身着黑中混白的锦袍,两块玉佩自腰间垂下。
尹施瑶强撑着抬起头,两瓣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你可知错?”赵晴光十分不屑地看着她。
“不知。”
尹施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倔劲儿,周围传出一阵骚动,笑声、骂声此起彼伏。
站在赵晴光身边的刘柳儿轻笑一声,娇声质问:“不知深浅的东西,那株黑莲明明是我从寒潭底采来的,你一个没有修为的杂役,有什么本事证明,你能采得?”
尹施瑶瞪着刘柳儿,眼睛里满是恨意。
“分明是你逼我下寒潭给你找发钗,看我不愿便将我推了下去,不仅如此你还要抢走我冒死采来的黑莲!”
“闭嘴!”
赵晴光阴沉着脸,稍稍动了下指头,一块巨石瞬间砸在尹施瑶纤瘦的肩头,令她痛得只得咬紧牙关。
“不知死活的杂役!你不但不知错,还敢污蔑柳儿,柳儿乃是师祖的关门弟子,岂是你能随意抹黑的!”
尹施瑶不明白,就因为刘柳儿是师祖赵扶华的关门弟子,所以她说的话便可信?
就因为她尹施瑶是没有背景的杂役弟子,所以她道出的真相就只能是污蔑吗?
李慕柔与周晟鸣行至此处,不想却遇到镇岳门门人内讧。
“那冷面判官可是镇岳门师祖的小儿子?”
周晟鸣回:“正是,他叫赵晴光,他的哥哥叫赵明光。”
有人在一旁小声议论。
“一个杂役弟子也有机会采到黑莲吗?”
“那黑莲就是尹施瑶的,我看见尹施瑶从寒潭爬上来时手里便握着那黑莲了。”
“那你去作证啊!”
“我可不敢,我先走了。”
李慕柔回头,那人已经隐入了人群。
赵晴光俯身劝告:“识相点,只要你当众向柳儿认错,我可以免去你的鞭刑。”
尹施瑶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痛恨至极。
她的眼神暗了下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尹施瑶,宁死不屈。”
听到这句话,赵晴光拉下嘴角,“诸位都听到了吧?不过是个杂役,犯错却不知悔改,不仅轻视同门,还蔑视宗门法度。依律,罚十戒鞭!”
话音刚落,两名执法弟子就上前解了绳索,他们压住她的双臂将尹施瑶拖到一旁。
行刑之人手持戒鞭上前,刘柳儿伸出手笑着说:“给我吧。”
刘柳儿弯腰凑到尹施瑶耳边道:“你这脑袋还真是块榆木,接下来这十鞭,我会一鞭一鞭亲自奉上。放心,我是不会打死你的,毕竟你还得继续为行门干活呢。”
尹施瑶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她湿哒哒的头发随脑袋低下而披散下来,刘柳儿得意地抬手扬鞭。
“真是一出好戏!”
李慕柔上前打断了刘柳儿想要行刑的冲动。
“你们无非是想将这位姑娘采得的黑莲据为己有,何必演这么一出?难道扣顶有罪的帽子在她头上,便能掩盖你们强取豪夺的事实了么?”
“你是谁?”刘柳儿收起鞭子质问。
“我是……”
正欲脱口而出,周晟鸣使劲儿扯了扯李慕柔的袖子。都怪那《三界盛闻》让她“美名远扬”。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没错,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资格插手我镇岳门的门内事。”
刘柳儿带着笑,再次扬起了鞭子。
“啪!”戒鞭甩地的声音在墨滩边炸响。
第一鞭落下,尹施瑶背上的皮肤像烧着了一样。
“你们!”打抱不平的李慕柔硬生生被周晟鸣拽到了人群中。
“他说得对,这是人家镇岳门的门内事,咱们就别多管闲事了,再说咱们师祖和镇岳门师祖私交不错,若是闹到师祖那儿,师祖难免下不来台,总之就是对上不好交代的事儿咱别做就对了!走、走,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尹施瑶咬紧牙关,一鞭接着一鞭地捱,醒目的红色顺着鞭子的印记泛开。
鞭子一下比一下更狠地落在她的背上,有人惶恐,有人惊叹,众弟子议论纷纷,尹施瑶愣是一声不吭。
十鞭结束,鲜血浸湿衣衫扯着衣角滴落在膝下的石板上,晕开一片片暗红。
“结束!”
刘柳儿一松手,沾满血渍的戒鞭被甩到尹施瑶面前,她柔声送上假慈悲:“哦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秋天风大,榆木脑袋,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