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外卖养S级诡异》烟芽

5、僵尸届的流行 量变引起质

　　小电驴抵达美丽家园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橙黄的暖光大片铺洒在废弃的烂尾楼墙面上，整个楼盘很方正，楼与楼之间没有大面积的视野遮挡，能看出已经搭完了毛坯，但脚手架还没拆除。

　　有几层楼的窗户空着，小区土路的两侧有建筑废料和积水，看形状像是原本想作为绿化修建，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停工了。

　　这样看起来与普通的烂尾楼没什么区别，没有阴森、没有怪异，四周很安静，像在度过一个平静且漫长的假期，之后又会恢复吊机的机械声、叫嚷的人声、人们戴着安全帽走在这条小土路上去看样板间，想象与规划着在这方寸间生活的情景。

　　两份外卖被提上楼，还有一份留在外卖箱里，只是这次的外卖箱比之前的更“严实”，不知道加了什么，可以让“诡异”无法直接穿透。

　　“咚咚咚——”陆小野敲门的时候突然想到课上说，如果有外卖订单接取，基本上顾客都会定一个暗号，否则碰上正常邻居找上门会让场面变得很棘手，只是小僵尸恐怕很难有这个顾虑。

　　这次门开的很慢，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动静不小，还有七嘴八舌的说话声，像是不止一个人在家。

　　陆小野马上变得警惕起来，呼吸无意识中压得很轻，手已经摸向脖子前的吊坠，那是入职时他选择附魔的随身物品，说是关键时候可以保命。

　　“吱呀——你怎么今天来那么早？”

　　万幸开门的还是小僵尸，只是他身后多挤出来几个僵尸脑袋，几个人堆在门缝里朝陆小野打量，看起来像一群睿智的大学生。

　　“我想着刚好饭点。”陆小野放松下来，随即扬了扬手上的外卖袋，刚好撞上小僵尸的眼神示意，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昨天小僵尸吃完人间最绝味的加辣人脑花，那口感、那红油，免不得在家人群里吹嘘一番。今天兄弟姐妹就借着“这头得好好缝啊、这可不得了、哎呦头掉了不方便得照顾着你、这医生得选好...”进了小僵尸的家门。

　　也就是前段时间，吃人脑又开始流行起来。嗐，那要放几百年前老祖宗都是吃人脑的，说起这个就要忍不住叹气。

　　老辈子放学回家，书包一扔都是要出去打猎的，风雨无阻挨家挨户地找，人脑挖出来都是生吃。

　　哪像现在的孩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整天吃速食外卖、垃圾食品，吃点放添加剂的还要摆个盘发朋友圈，身子骨虚的哟，说是吃点人脑就爆体而亡了。笑话，就是因为不吃才慢慢虚成这样！糊弄自己的胃，那是透支未来的精气神！

　　说是这么说，但也没几个僵尸敢尝试，先不说吃人脑违反《安居令》的条例，光是爆体而亡的说法威慑力就已经很强了。

　　但一直以来都很内向的僵尸表弟昨晚突然在家人群里发了一组脑花360度拍摄的照片，在暖光等下脑花被拍地格外细腻漂亮，光是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调料就已经忍不住吞口水。

　　为着这个脑花的口感表弟还在群里跟叔叔大吵一架，因为叔叔坚信表弟在吹牛。

　　“这肯定不是人脑花！路边摊上的脑花我也吃过，根本就是水泥味，难以下咽！就跟这个长得一模一样！”

　　“那是因为你吃的是冒牌货！你吃着猪脑了！猪脑才是水泥味，哼，我这可是人脑，喷香。”

　　“你放屁，人脑多大，猪脑多大？早就说让你多读书，你看看，吃都吃不明白。”

　　“你懂个屁！这肯定是婴儿的脑花，精品中的精品，我昨晚吃着又嫩又软绵，入口即化。再吃一个月，我肯定能长出来脑子。”

　　是的，在老辈子的老辈子那个时代，僵尸们坚信吃脑子才能长脑子、量变引起质变，兄弟姐妹听出来小僵尸今天还能吃到脑花，再也坐不住了，即刻动身就要来品品这新鲜脑花究竟是个什么味道，于是才有了陆小野看见的这一幕。

　　几个僵尸挤坐在小小的客厅里，小沙发都被挪到小角落里，本就不大通风的空间因为挤了这几只僵尸更加局促。

　　一股子陈年烂木头混着雨后臭水沟的奇特味道，中间还夹杂着铁锈和发霉裹尸布的酸臭味，让陆小野几乎快要憋不住气。几双绿油油的眼珠子直直盯着陆小野手里的外卖袋，这次连食物香气都被这些浑浊的味道盖住了。

　　陆小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外卖袋放到面前的矮脚小圆桌上，准备先溜走再做打算。

　　幸好这次拿了两份脑花，还添了香酥鸡，不然就算一尸一口也不够分的。

　　本来是想趁机拉近一下和小僵尸的关系，在进食的时候套套话，问问订单的事。没想到今天那么多人，这个情形下也不好开口。

　　况且他们人多势众，万一吃着吃美了觉得不够，想把自己的脑花也掏了生吃就麻烦了。

　　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桌上的外卖上，陆小野半推着把小僵尸悄悄拉到门口商量。

　　“明天我给你带火锅来，那涮脑花更好吃。但是你得把这些亲戚支走，我只赔你的“医药费”，没有他们的，不然我后面可不敢给你送了。”

　　小僵尸一听不送脑花急了，“那不行！...你必须送，明天铁定就我一个在，放心吧好兄弟，等你。”

　　说完还不忘转过僵硬的身体看看有没有僵尸注意这边，他的脖子上有很明显缝合的痕迹，还在往外细细冒着点血花，铁锈味在空气里蔓延着。

　　之前他也点过脑花外卖，但那些外卖员都说没有脑花，只能吃罐头。就算有人愿意帮他跑腿买来也是猪脑花，跟这个样式一模一样，但他一吃就知道是猪脑，全是水泥味！害自己一晚上漱了三遍口。

　　“那就说定了，明天我还是这个时间过来。”

　　告别完小僵尸，陆小野快步下了楼，还有件大事要做。

　　外卖箱里留的脑花和香酥鸡是拿来打窝的。

　　顾客点单就算了，人家是正规客户，保自己饭碗的。而你！小偷！分钱不给，偷了我加起来62块钱的外卖，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非揪出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