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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打生桩 除非,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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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生桩”是一个流传很广的恐怖传说,有些大型工程为了求得施工过程顺利、建筑坚固这类封建迷信的说法,这些人变成活埋祭祀的“生桩”。
“通常是工程事故伤亡,干脆直接直接埋进地基里。但这种说法只是存在,但没有过实质性的事例,算是以讹传讹吧。”
“所以这栋楼也有‘打生桩’?那不对啊,‘打生桩’不是应该埋在地基吗?衣料是在14楼的墙里。”
“没有。”没有说这吓人的,陆小野无语地看着他。
“至少我们调查出来没有,这栋写字楼建造很顺利,两年半就完工了,也没有产生什么纠纷。但墙里的衣料确实没有办法解释,而且就算是‘打生桩’,它在14楼出现也不合理。”
“但如果假设确实是‘打生桩’......”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怨念’初期凝结,又是在人群密集的环境,甚至是甲级写字楼,容量之大,工作场合最容易产生怨念,这些都会变成它的养分。”
“所以‘狼人’失控其实是受到‘怨念’凝结影响。”
“对,但过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14楼也有人遇难,按理说‘怨念’没有办法直接杀人。”
陆小野不断回忆那晚漏掉的细节,突然想起什么,询问正在擦手的周泱,“那个女人求救的时候提到过一个人名,叫陆柯,后备组清理现场的时候有发现这个人吗?”
“那么重要的事,你之前怎么不说?!”当时耳麦传来通讯,周泱只听见14楼有求救,但没听清具体内容,“狼人”的存在更危险,所以他直接上了28楼。
他仰躺的身体挣扎着爬起来,快速地编辑消息,随后又打通沈知寒的电话,那头接的很快,“周队,正好找你,我这里做了‘狼人’的数据分析......”
“知寒!这个‘狼人’是从14楼上去的,他是从人变成的‘狼人’!上楼的过程中可能还有意识!”
陆小野愣住了,电话那头也陷入诡异的沉默,周泱边说边重新复盘。
“‘怨念’凝结到达极点,诱发了正好在14层工作的‘B级诡异狼人’,导致了大规模的暴力事件,楼内所有人都撤离了。”
“但那个女人死前说‘他们有救了’,是因为陆柯冷静下来了,只不过女人一个人没办法带他走......”
陆小野提取到关键信息,“那个‘狼人’就是陆柯?!”
“对。”沈知寒推门进来,“但这只是推测,没办法解释陆柯为什么会再次失控,现场也没有‘狼人’的说法流传出来。”
场面安静下来,陆小野也在思考,这一切好似都差着一环,差的是什么?
“如果他第一次没有变成‘狼人’的样子呢,‘怨念’可能对他有影响,但还没到失控的程度。他是在之后才爆发的。”
“除非——现场还有一个人。”沉默中,陆小野突然开口,眼睛一瞬间亮起来,“现场还有一个人!”
“14楼就是第一现场,所有人转移后应声虫让这个人到达了14楼,所以女人以为他们得救了,她以为是搜救队。”
“但其实这个人早就死了,新的‘诡异’靠近让‘狼人’二次异变,陆柯感觉到自己在失控,所以往楼上跑,因为......”
“他想保护那个女人。”周泱适时开口。“他可能先打倒了第一个被寄生的人,怕失控伤害到女人,所以想远离14楼。”
“他没想到应声虫没死,反而在他离开后寄生在了女人身上。”陆小野接到,“所以只要找到第一个人,证明他被应声虫寄生过,推断就基本成立了。”
这次案件导致的受伤人员很多,死亡就有三例。沈知寒匆匆地来、匆匆地走,只叮嘱他们好好休息。
“没想到你小子,脑子偶尔还挺灵活的。”这下连周泱也对他刮目相看了,能在很么短的时间找到关窍,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还是不清楚为什么14楼的墙体里,会有衣物和‘怨念’残留。”
“那个黑影......”陆小野想询问那是什么东西,但还是没开口,他能感觉到黑影上莫名的熟悉感。他感觉很疲倦,对于工作、对于生活都是,它们现在一团糟,他处理不好。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带着一丝橙红。此时他又忍不住想,不知道元噬睡着了没,能不能感觉到今晚的“诡异波动”。
*
刚到家的元噬打了个喷嚏,可能是洗完澡不穿衣服着凉了。
“你去找小野了吗?”夏子明眼下乌青。本来都睡着了,被一声爆炸惊醒,发现陆小野还没回来,元噬也不知所踪,家里空空如也,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把他急坏了。
“嗯,他没事。”元噬顺手接了杯水喝,刚吃了宵夜,这会儿又打喷嚏又打嗝。
“吓死我了,刚看到新闻,幸好晚上楼里加班的人不多。哎,现在大环境不好,大家都要精神变态了。”夏子明还在絮絮叨叨,“他啥时候加完班?”
“不知道,估计后天吧。”
“啊?!妈的垃圾公司,驴还得歇呢!能不能打电话举报啊!”
夏子明暴怒,元噬没再接话,冷着脸推门回了卧室。
他已经很久没有饱腹感了,“怨念”的力量太蓬勃,可能是这些年吸收了太多打工人的负面情绪;也可能是他好久没有这样进食,饭量变小了。
元噬没有开灯,在夜色下俯身捡起地毯上那条浴巾,还带着湿润,上面是柠檬沐浴露的味道。
他想起在楼里见到的陆小野,对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鼻青脸肿,望向他的眼神痛苦又绝望,窗外夜景映衬下显得更加破碎。
原来工作那么辛苦吗?上次和吸血鬼交手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很难把那个满脸绝望的少年,跟自己印象中的好奇心旺盛又跳脱的人联系起来。
*
“你不是说他没事吗?!”
夏子明见到陆小野的时候,简直想掐死元噬。
少年头发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单看后脑勺很乖顺,但脸上的划痕和擦伤还泛着红肿,根本无法忽视。左手打了石膏被绑带吊在脖子上,牛仔裤也破了,可怜兮兮地蹲在路口等他们。
“快,我要回去换衣服。”不敢让他们离异象局太近,陆小野特意拐了两个路口出来等,这会儿又热又累。
“你从哪个医院出来的?早说我们进去接你啊!”夏子明都急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手机坏了,本来是想打电话跟你们说的。”其实异象局当天就把卡拆出来给他换了手机,但他没想好怎么说,拖到第二天才打电话。“没事儿,养两天就好了,其他都没啥。”
“你夸张不兄弟?谁加班回来是物理战损版啊?是不是跟那个恐怖分子有关?”
“说来话长,先回去吧,我要晒化了,腿也很痛。”
元噬没说话,过去一把将陆小野抱起来。“车到了吗?”
“不是,等会儿,你给我放下来。”陆小野的脸腾地一下升温,费力挣扎着,“我自己能走。”
“快到了,两分钟,先出去吧,这里面路太窄了进不来。”
两人都自动忽略了陆小野的话,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敌不过元噬的禁锢,被大手牢牢卡住。
陆小野怒目而视,但元噬并没分给他半点眼神,从这个角度看对方的五官更加立体,甚至有些冷峻,眉头轻皱着,似是很不满意。他能感觉到元噬胸肌紧绷,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自己的手臂上。
车很快到了,被安顿上后座,陆小野脖子和脸上的红也没能降下来。
太奇怪了,这样被抱着,太奇怪了!
*
“意思是说,你考上公务员了?”
“昂。”陆小野最近吃不得太油腻,单独点了粥喝。
夏子明眼睛发光,原来兄弟有编制了!“这种好事儿怎么不说!哥几个应该出去搓一顿啊!”
“等我手伤好了去吧,我请客。”看夏子明那么兴奋,他因工作低落的情绪也稍微好起来。
“那不对啊,公务员也加班?不是说特清闲吗?”
他网上看见都说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坐一天,怎么还会凌晨加班?
“可能看部门吧。”陆小野苦笑,“我们这个工作强度比较大。”
实在不怪夏子明的刻板印象,他上岸前也是这么想的,明明才过去一个多月,但私企的工作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不过至少工作稳定,在私企35岁就职业危机了,外面全是雨。哎,我当初裸辞只是想休息一个月,没想到直接gap半年,现在投简历石沉大海,全是已读不回。”
“都难。”
元噬听着他们闲聊,只一味地干饭,他吃饭速度很快,但不是狼吞虎咽,如果开吃播肯定很有市场。
每次跟陆小野一起吃的饭都格外香,他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
“那你属于什么部门啊?好升职不?我听说体制内都是要攒资历的,有些还得靠关系,拉帮结派的,你可不能变成芝麻馅儿,我接受不了。”
陆小野没搭理夏子明的插科打诨,认真想了想,“算是社区服务吧,帮忙处理居民问题、调解邻里关系啥的......”
对啊!他不是社区服务科吗?!怎么每次都干特别行动组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