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外卖养S级诡异》烟芽

18、三个“诡异”同时出现 沈知寒

　　沈知寒看着热力监控，不断按着耳麦呼叫，所有频道都无人回应。

　　她知道出事了。

　　“我是沈知寒，编号02，现启动国家异常现象A级紧急预案。相关部门马上疏散楼下所有围观民众，封锁相邻四条街区，剩余所有特行组成员立即前往指定位置等待支援。重复，相关部门......”

　　这是她第一次指挥这么大规模的A级案件，手心已经有些发凉，但她不能露怯，大堂里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等着她下令。

　　而楼外，大量聚集的人群因疏散通知更加亢奋，夜晚的警笛声与躁动的人声交织。

　　说话声、交通信号、车辆鸣笛，甚至是现场直播。照片、视频不断发布在各种社交媒体上，无数阴谋论掀起，每个人都想在此刻瓜分巨额的流量、博得关注。

　　喇叭里循环播报：“各位市民请注意，楼内发生紧急情况，请保持冷静，不要惊慌，不要停留，有序撤离。”

　　“麻烦往后退......不好意思，麻烦退到后一个街区。”

　　“不要拍了，往后面退，不要推搡......大哥，不要再往前挤了，往后面退......”

　　“嘣——！”写字楼里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高层有一圈玻璃被震碎，瞬间往楼下砸去。

　　人群安静了一瞬，立刻如潮水般争先恐后地往后退去，尖叫声和推搡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

　　元噬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

　　此刻陆小野的后背已经完全打湿了，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快要从胸口跳出来，鼻尖也浸出汗珠，巨大的爆炸声从头上传来，震得整栋楼都晃了晃。

　　他尽量保持住平衡，“那个东西”没有再发出声音，陆小野关了手电筒慢慢后退。

　　他回望一眼，试图找到安全出口的亮光，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从哪个转角进来的，身后一片漆黑。

　　耳麦又在兹拉作响，但依旧没有人声传来。

　　不知退到了哪根承重柱上，后背紧贴柱子，至少让陆小野有了些安全感。他的指尖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那是他后面重新附魔的物品。

　　右手紧握针对“诡异”改造的电击器。这是从吸血鬼那吸取的教训，如果出现意外，他可以有两次机会活命。

　　“救命......”这次声音离得很近，从左前方传来。陆小野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搏斗。

　　“救救我们......”能清晰地听见有重物在地毯上拖拉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尖锐。

　　他猛地打开手电筒，右手的电击器刺出，瞬间有鲜血喷洒在他脸上，女人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女人的头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头发披散凌乱，皮肤惨白，几乎是一瞬间陆小野就确定她已经死了。那张脸没有望向这边，而是朝着天花板的方向。

　　“救命！有人吗？”突然，尖锐的女声迸发，声音是从女人体内发出的，随后她身形乍起，继续向着陆小野的方向扑来。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遍地残渣与尖角，陆小野全身都是刮伤，他是肉体凡胎，但女人丝毫不受影响，几轮后电击器被对方用力甩开。

　　他来不及反应，从混乱中挣脱出一块空间，像训练时练习过千百遍的那样，按住戒指挥出左拳，稳稳打在女人的腹部。

　　这一拳力度极大，含有附魔的力量，女人几乎是被锤飞进墙体里。他感觉自己也被巨大的惯力挥出，一同往那个方向带去。

　　[只能用一次，留着保命的。你们的身体没有强化过，用过一次就会力竭，一定要保证百分百成功。]

　　墙里不再有动静，也没有声音再传来。

　　陆小野像一下子卸了力，软塌在承重柱下。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坏了，屏幕始终黑着，没有手电筒，戒指也不能再用，他凭感觉爬向刚刚被甩飞的电击器，手掌不断在地毯上摸索，已经鲜血淋漓。

　　他抓住电击器，费力支撑着爬起来，望向女人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他感觉那块墙旁边站着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人影。

　　因为光线不足，他只感觉那里的阴影更深，像一块人形的黑雾。

　　“救命......救救我......”有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陆小野头皮发麻，他连走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论是女人还是黑雾，他都无力再做搏斗，内心升起无法言说的绝望。

　　然而这时，黑雾突然动了，从人形变成一团，直冲女人的腹部，将她整个笼罩。

　　陆小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看不清，好像有血水从额角即将流进眼睛，他用手背擦了擦，反而视线更加模糊。

　　“滋滋......小野......听到请回话......”耳麦里突然传来清晰的人声，紧接着楼道里也有呼叫和奔跑的响动。黑影最后望了他一眼，就像刚出现时那样，悄无声息地弥散在空气里。

　　陆小野按着耳麦，终于抓住希望。他奋力睁大双眼，用嘶哑的声音回应道，“我在......我在这里！我在14楼，这里有......”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望向墙体的方向。

　　女人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救命！有人吗？救命，救救我们。]
　　[14楼！我们在14楼！来人了......陆柯，我们有救了......]
　　[我们在这儿......]

　　陆小野很小的时候听乡下的老太太讲过，有种东西叫应声虫，寄生在人的肚子里，你说一句，它模仿一句。那个女人的体内，就像有一只应声虫。

　　那只应声虫是后来才寄宿进女人身体的，所以一开始她以为来的东西能救他们的命！她等到的是什么？

　　更多的疑问接踵而至。

　　很快有手电筒的晃动出现在视野里，陆小野艰难地往女人的方向挪动着，同时大声呼救。

　　“沈队，我们找到他了。”有同事在耳麦里汇报，“其余同事增援28楼，目标已进入虚弱状态，协助周队，准备收容。”

　　“036号，你的意识还清醒吗？这里发生了什么？”有人靠近陆小野，随即发现了墙里的女人，“报告，14楼有‘诡异’波动显示！B级转C级，戒备，目标已锁定。”

　　众人的手电同时照向墙里，但重点并不在那个女人身上。

　　在她身后被凿破的那面墙里，有破碎的衣物混杂着混凝土。陆小野清晰地看到上面附着薄薄一层黑气，那是“无实体诡异”。

　　“怨念”正在想办法融入女人的身体里，这具几近残破的身躯经受了两次主权侵入，它像之前楼顶那个“无实体诡异”一样，正试图寄宿进人体！

　　“036号！后退！退到我这里来！”青年人表情严峻，缓步靠近陆小野的方向，他看出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马上就要倒下。

　　“慢慢过来，放心，慢慢过来，靠着我。”顺利接住陆小野，新一轮的增援很快到达，团团围住这里。

　　陆小野感觉自己被交接给了很多个人，最后他已经完全脱力，几乎是被抱着下楼。大厅里灯光刺眼，很快有医务人员赶到替他简单包扎。

　　沈知寒还站在一堆设备前指挥，眉头紧锁，低声快速做着部署。

　　劫后余生，陆小野躺在担架上心里唯一的想法竟然是：又完蛋了。

　　*

　　果然，还是那个病房，还是那个病床，只是这次没有昏迷。

　　左手脱臼是自然而然的事，伴随的还有肌肉拉伤，陆小野挥完拳就感觉到了。

　　这次的异象牵扯很广，对外官方给出的回应是有反社会分子袭击，因此紧急疏散民众避免二次伤亡。

　　这两天病房来了一波又一波人，大部分是探病，少部分是了解情况。陆小野最后在于周泱的沟通中拼凑出完整情况。

　　对，这次周泱也在这个病房，以患者的身份，在隔壁床。

　　“所以说其实楼里有三个‘诡异’？”

　　“对。28楼出现的B级诡异‘狼人’，14楼出现的B级‘无实体诡异怨念’，以及最开始朝我们呼救的C级诡异‘应声虫’。”

　　“那真是‘应声虫’？”陆小野感到意外，原来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周泱倒是见怪不怪，削苹果的手没停。

　　“我当时听见是B级转C级，‘诡异’的等级还能降低？”陆小野摸了果篮里一颗梨，用病号服蹭了蹭，直接咬下去。

　　“没洗呢。”

　　“没事儿。”

　　周泱把水果刀放下，笨拙地挪动身体，他的大腿在与“狼人”搏斗的时候被咬下一块肉，现在活动不是很灵敏。

　　“一般来说不会降级，但是系统检测波动基本上没有失误，我也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为什么会有三个‘诡异’同时出现在那？”陆小野边吃梨边吐，皮太厚了，嚼着不好吃，不知道谁送的果篮。

　　周泱把垃圾桶往他那边挪了挪，“我简单梳理了一下，最早出现的其实应该是B级‘无实体诡异’，吸引了狼人，应声虫应该是路过卷进来的。”

　　“怎么说？”

　　“你离开的时候看见墙里的衣料了吗？”

　　“昂？你的意思是......”

　　“嗯。你有没有听说过‘打生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