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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你我此后应分道扬镳 沈碎桉太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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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第一次全市大型模考成绩放榜那天。
整栋高三楼陷入一种窒息的安静。
红榜从顶楼一路贴到底楼，密密麻麻的名字、分数、排名，是所有高三生半年来拼命内卷的答案。
也彻底敲定了祁应尘和沈碎桉——彻底分道扬镳的结局。
所有人都以为，颓废沉默一整个学期的祁应尘会跌落神坛。
毕竟他上课不答题、不听课、零交流、整日空洞发呆，成绩暴跌过一阵，状态差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红榜第一行，依旧是那个无人撼动的名字。
祁应尘，全市第一，断层碾压。
他哪怕荒废课堂、封闭自我、心如死灰，天赋和底子依旧是常人一辈子触碰不到的顶端。
他只是不想活、不想争、不在乎世界，可只要随手落笔，依旧万丈荣光。
清冷、孤傲、高高在上，重回无人能及的云端。
而谁也没有想到，曾经再差也能稳在班级中下游、能考十几二十分基础分的沈碎桉，
这次直接跌破底线——全校倒数第一。
分数低得刺眼，低得荒唐，低到连任课老师看着榜单，都忍不住轻轻叹气。
没人知道。
沈碎桉是故意的。
自从那场酒店羞辱、那场决绝分手、那场换班隔离之后，他彻底放弃了追赶。
他不想再抬头望向祁应尘所在的高度。
云端与烂泥，本该永不相交。
模考榜单出来的那天下午，风很大，吹散了仅剩的一点少年温存。
两个隔着一栋教学楼、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人，在同一天、同一傍晚，各自迎来了告白。
祁应尘这边。
来找他告白的女生，是隔壁班的苏幽幽。
是学校里典型混圈的女生，不爱学习、常年逃课、会抽烟、爱化浓重张扬的妆容，日常穿紧身裤、打扮成熟锋利，性格叛逆张扬，和乖乖女截然相反。
她觊觎祁应尘太久，知道他失恋颓废、沉默寡言、常年孤身一人，便找准时机堵在走廊。
直白、大胆、热烈的告白。
“祁应尘，我喜欢你，跟我谈吧。”
祁应尘垂着眼，眼底没有波澜，没有心动，没有愉悦。
只有一片麻木的荒芜。
他累了。
他不想再守着一场永远没有结果的执念。
既然沈碎桉可以洒脱放手、回归热闹、肆意人生，那他也可以。
随便谁都行。
只要能填满空洞，只要能骗过自己，只要能告诉全世界——他已经放下了。
他没抬头，淡淡开口：“好。”
没有真心，没有期待，没有偏爱。
纯粹的敷衍，纯粹的将就，纯粹的假恋爱。
同一时间，另一栋教学楼。
来找沈碎桉告白的，是和他玩得极好、几乎处成姐妹的女生——时柒。
时柒和沈碎桉是同类人。
性格飒爽、嘴利敢骂、一身江湖气，会染发、会精致化妆、懂护肤穿搭，日常脏话挂嘴，活得肆意张扬。
她太懂沈碎桉的别扭、孤傲、嘴硬心软，也看出来他这阵子放纵之下藏着的死气。
她半认真半试探地告白：“沈碎桉，要不我们谈恋爱吧。”
沈碎桉愣了两秒。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从前——祁应尘温柔补课、软磨硬泡、深夜执念、童年糖纸、天台亲吻、最后泼酒决裂。
心口轻轻抽痛一下，很快被他压下去。
谈就谈。
谁都一样。
反正他这辈子，真心早就一次性全部给祁应尘耗尽了。
再也给不出第二份。
他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行。”
他也答应得随便、潦草、毫无真心。
两个曾经双向救赎、双向深爱、非彼此不可的少年。
在同一天。
各自接受了不爱的人。
各自开启了一段虚假的恋爱。
彻底、干净、义无反顾，走向两条完全相反的路。
祁应尘和苏幽幽在一起后，依旧清冷寡言。
他不主动、不黏人、不吃醋、不温柔，对外依旧是那副冷漠学神模样。
苏幽幽逃课，他不管。
苏幽幽抽烟，他无视。
苏幽幽化妆张扬，他视而不见。
他谈恋爱，只是为了封存过去、伪装释怀、隔绝所有念想。
而沈碎桉的变化，却是翻天覆地的。
和时柒在一起后，原本粗糙、随性、烟酒缠身的少年，被彻底带变。
时柒最喜欢折腾他。
闲来无事就拉着沈碎桉坐在教室后排，给他梳头、打理发型、帮他染低调色系、给他研究妆容。
她手把手教他护肤、补水、祛痘、打理眉眼，教他穿搭质感，教他修饰面容。
最开始沈碎桉只是配合，任由她折腾，权当打发高三枯燥压抑的日子。
可慢慢的。
他爱上了这种干净、精致、被认真打理的感觉。
他爱上了护肤后清透的皮肤，爱上了淡淡修饰眉眼的精致妆容，爱上了整洁好看的穿搭。
从前满身戾气、烟酒缠身、破罐破摔的垫底校霸。
开始变得精致、好看、愈发白皙漂亮。
桀骜还在，叛逆还在，张扬还在。
只是多了一丝精心雕琢的美艳。
他依旧逃课、依旧打架、依旧只在家喝酒。
只是不再狼狈、不再灰暗、不再满身泥泞。
一个极致冰封、伪装圆满。
一个极致张扬、伪装洒脱。
祁应尘稳居云端，身边热闹是假的。
沈碎桉深陷泥沼，眼底温柔是装的。
高三漫漫卷途。
他们活着。
他们各自恋爱。
他们各自往前走。
唯独再也没有爱过别人。
也再也，没有遇见过当初的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