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每一次呼唤都会有回响应答

14、成了 清扬高中的

　　清扬高中的上课铃声一遍遍在校园里回荡，空荡荡的同桌座位让祁应尘心神难安。

　　他早就摸清了沈碎桉所有习惯，炸毛别扭的时候只会一头扎进校外老牌网咖，用游戏麻痹心绪。两人用的是同一款顶配新款手机，从确定同桌那天起就存好了彼此的号码，冷战期间谁都没有主动拨通过。

　　祁应尘当着任课老师的面，面无表情把习题本合上，干脆利落选择逃课。
　　修长的手指点开通讯录，置顶那一栏只有沈碎桉三个字，电话几乎是秒拨出去。

　　嘈杂的网吧背景音顺着听筒钻进来，键盘敲击声混着游戏音效，沈碎桉散漫又烦躁的声音响起：“干嘛？上课不用听你的满分知识点？”

　　祁应尘脚步不急不缓走出校门，冷玫瑰的气息被春风吹散，语气平静笃定：“在哪家网咖，地址发我。”

　　沈碎桉本想直接挂断，心里却乱糟糟的，走廊那场轰轰烈烈的告白还在脑子里反复回放，纠结半晌还是报了地址。

　　二十分钟不到，祁应尘推开网咖玻璃门。
　　室内烟雾缭绕，光线昏暗，沈碎桉独占一间双人卡座，校服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指尖夹着烟，屏幕上正开着竞技类游戏。

　　看见祁应尘径直走到自己对面空位坐下，沈碎桉眼皮都没抬，故作冷淡：“学神不好好上课，跟着我逃课像话吗？”

　　祁应尘没接话，熟练点开同款游戏，直接发送组队邀请：“双排。”

　　两人一个战术顶尖冷静布局，一个打法凶悍激进莽冲，完美互补。连着三局碾压全场，赢下对局之后，卡座里的气氛慢慢从僵硬变得松弛。

　　沈碎桉从口袋里摸出罐装低度烈酒，又递过去一根烟，是他戒了半个月重新捡起来的习惯。
　　祁应尘坦然接过，指尖点燃，淡淡的烟草味和他本身的冷玫瑰体香交融，沈碎桉身上的康乃馨香气缠在周围，狭小的包厢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几杯酒下肚，紧绷的情绪被冲淡，之前吵架冷战、走廊冲突、偏执的占有欲，全部摊开在眼前。

　　祁应尘靠着椅背，目光牢牢锁在沈碎桉泛红的眼尾，没有了课堂上的克制，也没有了之前卑微的慌乱，认真又偏执地重新告白：
　　“走廊里我说的话，没有半分玩笑。我逼着自己和你做普通朋友，根本做不到。我阴暗、占有欲强，会因为别人靠近你失控，这些毛病只针对你一个人。”

　　“沈碎桉，别逃避了，要不要正式和我在一起。”

　　沈碎桉叼着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易拉罐边缘，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
　　他从第一次恶作剧表白被对方答应开始，从医院陪护受尽委屈被祁应尘心疼照顾开始，从雨夜酒店相依为命开始，早就动了心。
　　之前的逃避、炸毛、说脏话跑路，全部都是因为害羞和嘴硬。

　　他别扭地偏过头，不敢直视祁应尘的视线，声音压低，带着少年独有的傲娇：
　　“知道你毛病多还非要凑上来……行，答应你了。”

　　话音落下，整张白皙的脸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平日里嚣张桀骜的校霸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中心事的窘迫。

　　祁应尘眼底漫开浓重的笑意，是只属于沈碎桉的温柔。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少年发烫的耳尖，将人慌乱的模样尽收眼底。

　　网吧喧嚣外界与两人无关，香烟烈酒作伴，两个缺爱又孤独的十七岁少年，终于跨过猜忌和冷战，稳稳握住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