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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5章 断肢少女 四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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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男人挖了约莫半个时辰,棺材才全部露出来。
“撬棍给我。”
棺材上的钉子被一个接一个撬开。
最后一个大钉子落地,一个人将火把从土里拔出来靠近棺材,另三个人熟练地一齐用力推动棺盖。
哐当!
棺盖掉到一侧撞出了不小的声响。
“啊!!”
“你他娘喊什么喊,把人招来就完了。”
“不..不是..”拿着火把的男人一屁股摔倒,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们看,看..看..”
“看看看,看你奶奶个腿。”
说话的男人上前夺过火把,将火光往棺材靠近,视线清晰时也吓了一跳。
“他奶奶的,不是黄花大闺女吗?怎么穿着婚服。”
另两人闻言也伸头往里面看。
棺材里躺着的人,身穿着大红喜服,头蒙着红盖头,两只手交握腹前,手指上戴着红色护甲,脚上穿着血红的绣花鞋,可这一身红上却铺着不少白色纸钱。
凉风吹过,纸钱轻飘飘吹动了几张。
“这..这会不会,会不会挖...挖错了?”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下葬的。”
“喜服入殓,鬼新娘,阴气最重,极易缠身。”
“别瞎说,哥几个见过的死人比活人都多,还怕这个?”四个人里面管事的还算冷静,将火把接过来道:“都打起精神,对得上号就是了,抬走。”
“我...我胳膊疼,抬不动。”
“上次就是我抬的。”
“你们两个怂货,不敢就说不敢,起开。”
三人中的其中一个上前抬起棺材里的人的上半身,嫌盖头麻烦本想拽下去,但手刚碰到盖头就犹豫了,终究没敢将盖头掀下来。
男人将人往上拖拖,表情略微狰狞:“小姑娘有这么沉吗?怎么像抬两个人?”
“坟地里别胡说。”
“杵着干什么呢?搭把手啊。”
闻言几人都动起来,一起将“尸体”抬到了木板车上。
“好像是有点沉,这尸体不会有问题吧?”
“该不会...鬼新娘还魂了?老一辈说还魂的尸体会比原本的沉。”
“别放屁了,看着下葬的能有什么问题,赶紧干活,那边还等着呢。”
四个人手脚麻利地合上棺盖,将墓填好,而后用黑布将板车上的尸体蒙住,拉着板车离开了坟地。
谢晓鱼不远不近地小心跟着他们走到了城郊更无人烟的地方,看着他们拉着车走进一个荒废的破庙,再出来,车上的人就没了。
确定位置后她立刻传信回县衙,待那四人远离破庙,她才动手将他们打晕绑好等待接应。
另一边,破庙内。
胡三渐渐从闭气过久的头晕脑胀中缓过来,他的身上仍盖着黑布,有两个人正抬着他似在下楼梯。
越向下潮湿气越重,且混着味道不轻的腥臭,他闭上眼睛仔细聆听周围,十个人,六个人,四个人....
他吐出含在口中的毒筒,将其中的毒雾尽数吹出,烟雾透过盖头、黑布渐渐散开融入潮湿。
三...二..
几下咕咚声后,他摔到了地上,原地躺了一会确定没有人来,他才迅速扯下盖头站起来观察周围。
身后的楼梯阶数不多,开凿得并不规则,可以说是潦草,左右墙壁多是砂石挂着几个火把,空间略显逼仄。
前后倒下的人皆穿着黑色长袍,脸覆鬼面,胡三用最快速度将自己的衣物和其中一人互换,而后取出头发中藏着的银针刺入对方颈部死穴,不溅一滴血将人杀掉,盖上盖头,蒙住身体。
做完一切,他戴上鬼面继续向前,走过狭长的甬道,附近渐渐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墙壁上的火把照出更下一层的阶梯,他犹豫少许拿下一个火把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前面除了他手中的火把不再有光,越往下走听到的声音越大,行至半路他终于听出那些嘈杂的声音是女人的哭喊声。
胡三加快脚步抵达下一层,没有了狭窄的甬道,取而代之是一个个监牢,扑面而来的腥臭味令他有些想吐。
不知为何,监牢并没有人看管,也没有灯,走过几个空着的牢房,他寻着凄厉的哭声向前。
声音越来越近,行至转角处,他被迫停住了脚步。
面具之下,灰蓝色的瞳孔微微缩紧。
眼前最大的牢房中,“几坨东西”因为火把的光开始咿哑嘶喊,凄厉刺耳。
胡三背身摘掉面具捂住嘴,闻到腕上草药手链的味道,胃里那阵翻江倒海才压下去些许。
他平复心绪,戴好面具再次转身看向牢房,牢房最角落蜷着一个没有头的尸体,不知放了多久,尸身已经腐烂和衣服黏在一起。
脖子的断面盘踞着数不清的,向上蠕动的蛆虫,身上也不断有新生出的蛆从尸体粘液中往外爬。
幼蛆从手肘出扭动出来掉到地上,突然,一只满是血污的手一把抓起那只蛆和地上的土一同塞进了嘴里。
胡三的视线移过去,那手的主人,说人不像人说鬼不像鬼,两条胳膊少了一个,伤口已经腐烂发臭,不比无头尸体好到哪去。
常人若是如此,或失血过多或感染发热,早该离世,可不知是何原因这人还活着。
再看另两个,一个也少一臂,一个被割了左腿。
每个都蓬头垢面脏污不堪,身上健全的肢体也有腐烂迹象,一个两个都似疯魔一般抓着别人身上或自己身上的腐肉、蛆虫放到嘴里咀嚼。
“四个人。”
胡三紧紧攥住手中的火把,失踪的姑娘刚好四个。
“救..救..”
胡三一怔朝说话的人看去,断腿的姑娘艰难地朝他伸出手,嘴巴大张着嘶喊着,一会儿哭,一会儿求他救自己。
“你是...刘家小姐?”
听到这句话,断腿的姑娘发出激动的啊啊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朝他爬过来。
那条没了的左腿,被沿着腹部切割下去,向前爬动时,身后留下了长长一道锈红粘稠的液体。
原本用好料制成的衣物现已经破烂难以蔽体,散乱的长发下,一双眼睛瞪得血红,双臂在地上一下一下向前摩擦,磨出新的伤口,却似已感知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