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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蛇妖 等出去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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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烨听了老鼠精的话,眼神中闪过不愉,冷冷道:“带路。”
蛇妖若是真的同人苟且伤天害理,就是在给妖族抹黑。
鼠精忙不迭在前带路,不敢回头瞥身后的人。
荒山处处怪石嶙峋,石头缝中歪歪斜斜长出几株生命力顽强的草,除此之外,满地黄沙。地上隔几步便有几个坑,像是小动物筑巢避暑。
“山上地势好点的地方都叫蛇妖占去,大家伙只能挑点地方容身。”鼠精看着地上深深浅浅的坑洞叹气道。
两人跟着鼠精朝荒山深处走去,眼睛却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见此处灵气丰沛不少,但却不见其他精怪。辛烨右手变换出一把剑。那剑寒光凛凛,惹得周围的空气都骤然冷了几分。鼠精后背发凉,余光瞥见出鞘的剑,将头一缩,赶忙加快步子送走这尊大神。
“就在前边那大土堆,”鼠精指着山顶上一座土堆陪笑道,“我就送您到这。”
说罢,他麻溜地变换为原形,四只爪子跑得快要窜出火星,飞快地逃离这是非之地,生怕殃及他这条无辜小命。
辛烨扫了眼土堆,想到下面有一窝蠕动的蛇,不由得皱眉。身为狐族少主,他过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自然也不屑于去好声好气地敲蛇家的门,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站在那里,把剑往地上一插,浑身散发出来者不善的气息。
蛇对气味很敏感,若感觉到威胁,定会现身。
虞越瞥了他一眼,心想他的方法倒还真是简单。
身后的野草簌簌而动 ,辛烨的眼睛猛然睁开,一条蛇趁其不意,从他身后猛地跃起,张开血盆大口,直冲他而去。
虞越听声辩位,略略回身,掷出一柄匕首。
蛇张大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便被一刀刺落在地,它挣扎几下,无力摆脱钉得死死的匕首,只能垂着头任凭血流,尾巴还在不住地摇动。
“何人在此造次?”声音从土堆中传出,远远扩散到辛烨耳边。
见这蛇王不露面,却总是故弄玄虚,还派些未化形的阿猫阿狗来偷袭他。他并不打算废话,手中窜起一把火掷向土堆,正准备逼出他。
熊熊火焰顷刻间包围了这座土堆,里头传来吱呀吱呀的乱叫和烧焦的气味。
辛烨浑然不觉地拔起插在地上那条蛇上的匕首,那条蛇扭动一番,便彻底没了气息。他从袖中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匕首上的血。
等把匕首擦得干净,他把匕首还给虞越:“等出去赔你把剑。”
虞越接过匕首,看它崭新如故的样子,低头嗅了嗅。
也没有腥味啊。
她将匕首握在手中,换上一副警惕的神色,看着四周。
一个男人从土堆里破土而出,缓缓落在二人面前。他抬手一挥灭掉了土堆中的火,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辛烨。
来人一头白发,身着一袭白衣,倒有几分翩翩君子的气度,只是眼中藏不住的阴毒,总让人觉得他下一刻便要吐信子咬人一口。
“我们无冤无仇,你却烧我们的巢穴,”白衣男看着辛烨,那谦和的语气倒真像是来讲道理的,“难道不该给我个解释?”
辛烨看他那虚与委蛇的样子便心生厌恶,不耐烦和他一应一和,单刀直入问:“富水县的事情是你做的?”
“我们在此避世许久,富水县与我们有什么关系?”白衣男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笑盈盈地望着他,手中变出一把折扇,淡然地扇着扇子。
“怎么?敢做不敢当?”虞越轻嗤,拿出袋子中的鳞片,“这又作何解释?”
白衣男脸色一变,突然甩出折扇,折扇展开,锋利的扇面化作一把尖刀,直逼辛烨的喉咙。辛烨侧身一躲,反身提剑一挥,一股剑气冲向对方。
白衣男眸色一沉,见他不好对付,不欲纠缠,便准备撤离。
辛烨又怎么会放过他。他提剑朝对方一刺,见对方敏捷躲过,又纵身一跃,转身将剑横在白衣男脖颈上。白衣男用折扇堪堪挡住剑,猛地后退几步,随即从手中洒出一把毒粉。
“有毒!”他大喝一声。
虞越赶紧屏息闭眼,堪堪躲过一阵毒雾。
辛烨封住经脉,正要穿过毒粉雾乘胜追击,却没曾想雾糊住了眼。待他挥开毒粉,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虞越睁开眼,看见只剩辛烨一人:“他跑了。”
辛烨走到蛇穴处查看,哪里还有蛇的踪迹。
“我们被他骗了,”他看着人去楼空的土堆,“他现身拖延,好叫其他蛇趁机逃脱。”
蛇鳞的线索断了,两人只好回到人群中探查其他的消息。
主街上人来来往往,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着各式各样的商品。
虞越无心去看花红柳绿:“我们上茶楼去,说不定能收到些消息。”
辛烨随口应声:“跟我来。”
“哎哎!”虞越见身旁人拐了个弯,连忙跟上,见他走进一家铁匠铺。
进到铺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几个光膀子的男人在火星四溅中捶打着烈火中的刀剑,墙上挂着闪着银光的剑,桌案上摆着长长短短的匕首。店老板见两人进门,迎上前道:“您买些什么?”
辛烨站在挂满剑的墙前,眸光扫过各式各样的剑,对虞越说:“要哪把?”
“你真要送我?”虞越有些惊讶,“那把匕首还能用的。”
她可是一标准的勤俭百姓。辛烨估计是少爷病犯了,觉得那匕首沾上了蛇血,便要弃之不用。
“你剑术不错,”他想起虞越在城门口的英姿。
虞越听他这样说,料想他定是不想叫自己拖后腿,也不扭捏,认真地挑起剑来。
辛烨扫完所有剑,都没有看得上眼的:“你将就着先选一把。”
一旁立着的店家听见这话,脸拉了下来。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虞越倒是不嫌弃。这样的小县怎么会有什么名剑,何况她对剑的要求并不高。她一直用的那把也不过一把铜剑,又沉又钝,不是照样被她耍得虎虎生风。
她指着中间一把剑,对店家道:“劳驾,我试试这把。”
店家不情不愿地取下剑递给她,嘴里不住阴阳怪气:“真是好眼力,挑中了我们的镇店之宝。这剑不是哪里都能找着的。”
虞越笑着接过剑,只见剑身皎洁如月,闪着粼粼银光。她提起剑一试,剑身轻盈,比她那把铜剑不知好了多少。
辛烨见她舞得顺手,问道:“多少钱?”
店家以为这两人就是来试试的,见他们真要买,换上一副喜笑颜开的脸色:“十两。”
辛烨闻言,从袖中掏出银子,放在桌上。
“慢走啊!下次再来!”
虞越把剑收在剑鞘里,再放进店家送的袋子,豪爽地背在身上。
她心情不错,看过路人都显得眉清目秀。
但她自然没忘了正事。
两人来到间茶楼,上二楼挑了个能把全局尽收眼底的位子。
虞越轻声提示辛烨:“把银子拿出来,自有人上来说话。”
辛烨极少在市井中混迹,闻言掏出一块银锭,放在手里把玩着一块银锭。
两人俊男美女,又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店小二见过形形色色多少人,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他眼尖地瞧见两人气定神闲的样子和手里的银子,料定是不差钱的主,正等着人招呼,端着一小碟瓜子赶忙上去笑道:“客官,来些什么?”
“上壶好茶,再来点茶配点心。”虞越花着辛烨的银子,完全不心疼,“你们店里怎么没有说书先生来讲点当地的奇人轶事?”
店小二立刻捧场道:“怎么没有,他马上就来。您想听点什么?”
虞越磕着送的瓜子,眼皮不掀地问:“听说这里有妖?”
“哎呦您可不知,”小二说演就演,“自三十年前陛下肃清妖物后,天下太平了十几年,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总有妖物下山偷孩子,这不前些日子东街口又有孩子被偷了去?”
“哦?妖物偷孩子做什么?你们又是亲眼所见吗?”
见虞越来了兴趣大有追问到底的意思,店小二正担心周围有人要点茶,不欲多说正摆摆头要走。
辛烨也看明白了这里的规矩,摸出几个碎银放在他手里。
店小二眼睛都直了,嘴里咕嘟吞了一口唾沫,不动声色地收下钱,清清嗓子继续说道:“传说妖物偷孩子是为了吸收婴孩的元阳以此大补,被偷走的孩子怎么也找不见。妖物狡猾得很,每次下山都变化作人形,但它们身上那股味和敏捷的身手总是骗不了人的。”
他瞧瞧四周,压低声音说:“一股腥臭的蛇味,做多少掩盖都闻得见。”
虞越听了店小二的话,若有所思。
村民都没有见过蛇,只是根据一些异于常人的情况来判断偷孩子的贼人是蛇妖——气味和速度。如若是大妖大概不需要吸食人来提升修为,究竟是小妖水平不够导致自己暴露,还是有人伪装?
再者,是这几年才有的妖偷孩子,真如他所言,早年皇帝镇压叫他们心生畏惧,这几年才逐渐猖狂起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