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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百年修得 狠狠驯服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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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慎明赶紧收回目光。假装不在意地抓抓衣。接着他忽然硬气起来。“哦,我想起你了,你那是那个可恶的外卖。给了我一下子那个!”
韩慎明冲过来要打他。邢随风往后退,脚底下踩到了之前吃饭的瓷盘碎片。哎呦一声,脚底下一滑。摔倒了。
他完全头晕脑胀,往地上一坐,几乎只剩喘气的力气。但有东西推着他。
“你就只记得我打你,不记得我救你了?你在三里屯差点让变态给带走,不记得了?”
“不可能,我兄弟不可能把我丢到路边。你这个小偷,穷外卖员到我家里来干什么?”
“你真的不记得刚才发生的所有的一切!刚才的蛋炒饭、警察局。”
韩慎明:“发生什么?我该记得什么?什么蛋炒饭?什么警察局?我干嘛要记得??”
刀子在心里面刺了一下。邢随风眼睛里面有东西闪了一下,红血丝冒上眼白,“走,哥让你认识认识什么叫我。”
胳膊被摁着,头发被扯着。邢随风抓着他,朝敞开门的浴室方向走去。
“弄点水,叫你的脑袋清醒清醒。”
邢随风抓着韩慎明的手给他扯下去。
“你干嘛?你在我家里面还这么猖狂?”
“没错,我就得这么猖狂。你这个少爷,我看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做人,没人教你。今天就叫我来教教你,做人的基本功。”
他扯开浴室的门,地上之前绑的皮带还在,抓着皮带来把他捆起来。
韩慎明说:“你滚。你力气大你就怎么着?”
“闭嘴。我心情不好给你两个耳刮子,你就麻烦了。当年教训我弟弟的时候,可比这个狠得多。”
“你等着。”
韩慎明使劲蹬着腿。邢随风进去,把他的手机塞到浴室墙角。浴室挺漂亮,他没开灯,四处乌漆嘛黑。洗漱台挺大的,靠近过去有一点亮光,他给关了。开了镜子,他会看到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有多么无情。
他走到浴缸边上,打开水龙头。水哗啦哗啦往上涨。
韩慎明迷迷糊糊蹬着腿:“你什么意思?你要是把我溺死,你有本事——”
他说完一捂嘴巴,一副要吐的样子。邢随风的脚挪了一下,又停下了。话没说完,韩慎明往前爬了几下,没爬到马桶那里,干脆趴在地上又吐了起来。
邢随风走过去到他后面,半天才拍了拍他的背:“你要是死了,到时候我在你家里面出现过,会很难办。”
浴缸里的水哗啦哗啦往上升,不一会有半缸水了。花洒的自来水还在往下落,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邢随风抓着他的头发给他扯起来。
“现在认得我了吗?”
韩慎明使劲眯缝着眼睛,又睁开:“我记得你叫佳慧。”
邢随风捏着他的下巴:“一般脑子里面除了佳慧还能是谁?”
韩慎明皱了皱眉毛又睁开:“佳慧是我去年去世的一只小狗。”
邢随风打了他脑袋一下:“胡说八道。佳慧是个女人吧?”
韩慎明认真皱着眉毛,歪着脑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邢随风说:“佳慧是一只小狗。”
韩慎明摇头:“不是。佳慧是个披萨,我非常的喜欢。”
下一秒钟,领口被扯起来。邢随风说:“我真不想对你这么粗暴,但是我是为了你好。你要不清醒清醒,每天都这么喝酒,早晚有一天不是死于酒精中毒,就是死于嘴巴太欠被别人抽死。”
水哗啦哗啦往下流。邢随风抓起他的领口扯着。
韩慎明说:“你又不是我爹。我爹都不动我一根手指头,这天底下没有人——”
邢随风把他的手摁下去:“爹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你放心,我也不会把你手指头掰折,我没这习惯。”他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咱俩年龄差不多还是怎么着,你看上去阅历丰富一点。但是你没受过苦,所以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韩慎明被迫跪到浴缸边上,眼泪呵呵地看着他:“哥。”
“佳慧是麻辣品牌。”
脑袋已经被摁到水里面去了。
“我不想虐待你,但是清醒清醒你的脑袋。”
从水里抬起脑袋的时候,脸上都湿了,头发甩着。邢随风觉得不够,自来水开得更大。
“清醒一点了吗?佳慧叫谁?”
韩慎明思考了一下:“是谁?”
邢随风问:“佳慧是谁?”
“你就叫佳慧吧。”
脑袋扎到水里面去。韩慎明赶紧摇头:“哥我错了。佳慧我一定能想起来,让我想一想。我记得佳慧是——”
他左右在找着,没找着手机。
“在这休息一下,一会过来找你。”
“哥我真的错了。不知道佳慧是你前女友,我保证没有跟她睡过觉。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你不要误会,别生我的气了。”
邢随风冷静地走出去,发现了韩慎明的手机,拿了过去,叫韩慎明给他解锁。
韩慎明说:“哥我钱挺多的,你把钱拿走,把我放了吧。我不知道你是抢劫犯,我要知道的话,我刚才假装睡着了,我就不起来了。”
水开得更大。脑袋都湿了。
邢随风:“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呢,没人教过,你爹不教你,今天我教教你。在外面要低头三分,说话要留有情面,不要动不动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他湿漉漉地捏着韩慎明的下巴,“还有我教你,别喝大酒。喝大酒断了片,不定把什么人都往家里面带,他有可能抓着你把你溺死在这个浴缸里。”
生完气,肚子饿了。邢随风到冰箱里面找了根香蕉,剥开咬着,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客厅乱七八糟,盘子碎了,茶几不知道靠到哪里去了。他扯了扯茶几靠着,打开了电视。电视闪了几下,有点坏了,中间有点波纹,但不影响看。
拨了几下,听到女人的哭泣的声音。
“你这个可恶的男人,你在外面有了人!”
“谁说我在外面有了人?我跟他之间是纯洁的友情。”
“友情?你跟一个女人眉来眼去,你跟她说友情?”
男人冲过来抓着她:“这个世界上都是这样的,一个男人的心里面可以装下很多的女人,你是一个,其他人也是一个,为什么爱情不能和别人分享?”
邢随风沉默着,把台换到下一个。军事频道,砰砰几个炸弹落下来。他又换了两下,巨大的液晶屏幕闪烁着。到了每日金曲,每日新闻播报。
“现在跟大家讲一下,我们现在永远的最炙手可热的天王——有请我们的江天王出现在演播室。”
邢随风抬头,右上角是重播。他看了一眼。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非常有礼貌地走出来的男子。
他吃着香蕉,香蕉皮丢到垃圾桶的时候,听到了光脚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来到他旁边的时候,邢随风抬头。
“你他妈醒了?”
韩慎明点了点头。他单膝跪下去,离得很近,直到两个人的鼻尖都撞到一块去了。
“托你的福,我醒过来了。而且我现在也知道,你是谁了。”
邢随风乐了:“没想到你这死酒鬼,刚才泡了你一阵之后,又给你倒了一瓶子醒酒药,你总算正常过来了。”
韩慎明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手抓着自己的脑袋:“你他妈在看什么?给我换一个。”
“看什么?”
“看恐怖片。”
“神经病看恐怖片,我不看。”
邢随风靠近过去抢了遥控器,拨了一下。午夜频道,阴风飕飕。穿着绿衣服的女子拿着手里的灯笼,到了乱葬场,坟墓上一缕一缕的青色的烟。
“爹爹,爹爹我来找你了。爹爹,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
呼的一下,坟墓里面伸出了一只手。坟墓裂开,一个绿色的人影浮在半空当中,若隐若现地往前走。
“爹爹。”
“你终是负了我。我当年没有听你的话。”她扑倒在坟墓前面。
邢随风抓着遥控器,默默地转了个台。
韩慎明过来坐在茶几上,拿自己的脚顶他的膝盖:“怎么着?你刚才打我是因为我没认出来你?可是乌漆嘛黑的,你突然躺我床上,我怎么能知道是谁?”
邢随风乐了:“看个有趣的。”播了一下深夜档的吃饭节目,“今天晚上我们做糖醋排骨,我保准辣妈做的糖醋排骨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脚又踢了踢他。
“你别踢了,脑子有病是不是?”
韩慎明低着头,头发都垂下来:“生气了。”
邢随风乐了:“您是少爷,我哪敢生您的气。”他看了一下窗户外面,“今天雨太大了,等到雨小一点我就走了。明天咱俩就没什么关系了。”
咔嚓的声音。他一抬头,停在那里。只看到韩慎明双手抓着领口往下一扯,白衬衫的纽扣崩开,一颗一颗掉落到邢随风的脚底下,还在打着转。
电视里面做饭的辣妈的方向过去了。
“有病就吃药。如果精神上有病,我建议你到医院里面去看看脑子。我过去有个同学,他老婆是神经外科的,好像还行,专治像你这样的。”
话还没说完,韩慎明担心地跪下去,一下子就吻住他的嘴唇,用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吻得非常非常深,把舌头伸到他嘴里面去了。邢随风闭着嘴,抓着对方的脑袋把他扯开。
“你有病,去看脑子。”
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挡着了。
“滚边上去,你挡着我看吃糖醋排骨。”
韩慎明说:“哥,我发现你的秘密了。”
邢随风乐了:“你发现我什么秘密了?”他把毛茸茸的脑袋推到边上去。糖醋排骨下锅,嘶啦嘶啦的。辣妈跟他讲:“糖醋排骨的特点就是,最开始的时候不要马上就炸,你要先过一次水。等把上面的血沫子都弄出去之后,你再下锅炸,外焦里嫩。”
邢随风擦了擦自己的口水。果然深更半夜不能看吃的。
哗啦哗啦,外面雨越来越大,频繁落着闪电。屏幕上出现了今天的吉林天气情况:“大家最好离这些树林、山坡远一点。城里面已经有几处雷电落下来,市政府决定从明天开始统一了解一下城里面避雷针的状况。”
小的屏幕上,无数的雷电从天而降,好像一道道银色的巨龙。
直到被舔了一下耳垂。
“哥,我知道你的小秘密了。”
邢随风说:“我什么小秘密?你说说听一听。”
对方嘻嘻笑着:“你猜。”
邢随风把电视关了,打了个哈欠:“猜来猜去的游戏你自己玩,我没这个兴趣。”遥控丢到地上,揉了揉眼睛,“他妈的,我今天脑袋都要裂了。”
他往前走到了左右的房间,房间还挺多的。
“这是客房是不是?”
韩慎明站了起来,不说话。邢随风一拧门推进去,是客房,挺干净的。
“借宿一宿,别跟我要钱。大别墅的钱我也没有。”
他把门关上,走进去,把被子扯开。是羽绒的,要多舒服有多舒服。他扑到上面,眼睛就合上了。
时钟滴答滴答又开始走了。凌晨四点。睡三个小时,七点起来,八点回棚户区。倒霉的,我记得明天要发工资了。
一双脚已经走到了门口。韩慎明站在门缝里面。
“滚。你别跟我闹了。你现在醒了,我该睡了,好不好?”
门给推开了,吱呀一下子。
邢随风回头:“我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好不好?你这一天晚上让我跌宕起伏的。我保证以后咱们两个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咯吱一下子,床响了。
“你干嘛?”
只看到白衬衫给脱掉了,丢到地上。韩慎明手抓着自己的短裤,一点一点地靠近过去,最后干脆地压在了他身上。
“你脑子有病就建议你去看看。否则跟你在一起,我可能都会被同化。”
身体往下压,胳膊肘压到床铺上面,床铺吱呀一下子响。两个人相互看着。窗户微开着,冷风伴着细雨吹进来,头发晃来晃去。
韩慎明说:“我知道了。哥,你跟我在这纠缠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两个人老是遇到一块,就很奇怪。”
邢随风乐了:“我也觉得奇怪。你也不是许仙,我也不是白蛇,也不可能百年修得同船渡。”
他说完之后闭了嘴。
韩慎明跟他讲:“哥你就说得不对了。不是百年修得同船渡,是百年修得同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