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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醒了 看我拉链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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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响起了砰的声音,四周都被屏幕上的火光照亮了。邢随风的脸开始烧起来,从脖子烧到了下巴,烧到了脸颊,烧到了额头。
后面的男子好像一点都不在乎。韩慎明在地毯上摸了摸,发现爱吃的番茄薯片,拿过来嘎嘣嘎嘣咬着。
四周没有任何变化。外面的风雨唰啦唰啦落着。落地窗大大地开着,冷风吹着窗帘,一阵阵吹到邢随风身上。但他身上的温度却越来越高——某些很不妙的事情让他觉得,这根本是在开玩笑吧?
叮的一下,韩慎明丢在地毯上的邢随风的手机响了。
邢随风浑身一颤,看过去。屏幕亮着,白令其的名字出现在那里。他本能地抢过手机,韩慎明也抢。两个人同时抓住,邢随风力量更大,抢了回去。
韩慎明靠近过来,把下巴搭在他的脖子上,趴在他的肩膀上。邢随风挣脱不开,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屏幕。
那是白令其跟他的合影。白令其强行弄的,说咱们两个人是好哥们,要搞合影。邢随风说别胡说八道,两个人都是男的,搞合影多害臊,但还是被强行合了影,被强行设成了联系人。
他正准备摁下去,一个大拇指探过来,啪一下按了切断键。
一阵冷风吹过去。邢随风打了个颤。后面的声音很沙哑:“今天晚上陪我好不好?”
风撩动着窗帘,也撩动着邢随风的心。不行不行,你疯了。他喝多了疯,你也跟着他发疯。
他站了起来,对方想要抓他。他跳了一下,迈开腿,走向门口的方向:“行了,你在外面我不管,现在到家了。”
他看着沙发上的手机,“给女朋友打个电话。实在不行的话——”他又把话说了回去,“实在不行的话,也别干那种事情。你是公众人物,被警察给抓上了就完了。”
他抓住门把手,正准备推开。窗户开得很大,风呼呼地吹,沙发巾、阳台上的花都被风撩动着。他犹豫了一下——对方上半身光着,只穿了长裤,光着脚。这样一个晚上会感冒的。
得了,送佛送上西天。
他松开把手,先把他拽到卧室里面。请叫我活雷锋。
邢随风冲到客厅,抓着韩慎明的胳膊:“死猪,跟我走!”
韩慎明在地上打滚:“我不走,不走!”脚踢过去,咚地踢在邢随风的膝盖上。
“嘿,你这家伙不老实。”邢随风反踩他一脚,抓着胳膊折到背后,就往浴室扯。
韩慎明一伸胳膊抓着客厅的茶几,茶几发出吱呀的声音,瓶瓶罐罐都倒了。
“你抓什么茶几?”
他抓住对方另外一只手,捏着手腕。韩慎明一松手,脚踢在邢随风的腿上。邢随风咚地摔倒在地,韩慎明一骨碌滚到茶几边上,抓着一个杯子朝他砸过去,咚地打在脑袋上。
“嘿,还有这种事。”
邢随风猛跳过去压在对方身上。两个人的视线交错了一下。这混蛋,让我在瞎干些什么?你这死猪,到卧室里给我睡觉。
他抓着枕巾,抓着杯子,都往邢随风那里丢。邢随风用胳膊挡住,反过来发现了抱枕,啪地捂到韩慎明脸上。韩慎明看不到了,蹬着腿。趁这个机会,邢随风抓住两个胳膊,发现沙发背上有一条皮带,扯过来,两下就给缠上了。
韩慎明发出呜呜的声音,摇着脑袋。
“叫唤什么?你又不是属猪的。跟我走。”
他扯着这只小猪,使劲扯到卧室,用很大力气抬起来。韩慎明抓着皮带,差点把自己的裤子扯掉,总算被丢到了床铺上。
邢随风松了一口气。这下子没什么事了。他正要走,客厅里的手机嘀嘀地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
到了客厅一看,是韩慎明的手机。跟我有什么关系?手机停了一下,又滴滴地响起来,接连不断地打过来。
“嘿,你这个混蛋!”他朝卧室喊着,“你的手机!”
床铺上的家伙蹬着腿,袜子蹬掉了,裤子蹬掉了,只穿着短裤,抓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团。
“我真是个好心人。”邢随风到客厅拿起手机。一看,是个奇怪的陌生号码,一共十八位。什么玩意?
挂断了。滴的一下,一条彩信进来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发彩信?脑袋当中多了一点好奇。
他到了卧室,敲着韩慎明的脑袋瓜子:“解锁。”
韩慎明一翻身,一抬胳膊,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摁到解锁上面。叮地一下,解开了。
邢随风手一哆嗦,手机落到地上。他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韩慎明。逗我玩?他低头,被子落下去,压在手机上面压了一半。但即便如此,还能看到亮着的屏幕上——
大概是个地下室,四面都是灰色的水泥。地点应该是张床,可以看到凌乱的羽绒被子,中间裹着半光着身子的人。身上被绳子完全捆着,眼睛上遮着黑色的眼罩,嘴巴被毛巾堵着,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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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俊美的青年,不是床铺上的人还能是谁?
他还没来得及想这是怎么回事,伸手要捡手机——是恶作剧吧?谁把这个东西发过来的?
韩慎明把被子丢到边上,小腿一勾。邢随风没站稳,往前倒过去,咚地摔到床铺上,手机从手里滑落。
韩慎明嘴角带着点笑意,腿一抬勾住他的腰,使劲往怀里扯。
“嘿,你这家伙,不是你的睡袋。热死了,离我远点。”
韩慎明使劲搂着,另一条腿从他身体和床单的缝隙中蹬过去,两条腿像八爪鱼一样在身前交叉,胳膊也伸过去,整个人把邢随风抱到了怀里。
“滚开!”邢随风抓着他的手,脑海当中老是跳出刚才看到的那张图片。这根本不可能,难道是AI做的?
白令其在耳边说的话跳出来:那家伙挺脏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回头看去。韩慎明睡得很舒服,拿脑袋蹭他的脑袋,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他挣扎了一下,那笑意马上消失,皱起眉毛。等把他扯到怀里的时候,又笑了起来,下巴颏搭在他肩膀上,紧紧搂着。
邢随风的手在床铺上抓了半天,连手也被对方包到了手心当中,完全裹住。
“喂,你这家伙。”不老实的身体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下半身的变化可以感觉到,热气从后背传来。但那张照片老在脑子里转。
想了一阵,邢随风转身面向韩慎明,两个人额头靠着额头。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个外卖员。”
韩慎明甜甜地点头:“叫佳慧。”他捏着对方的下巴,“你是不是睡觉的时候都找我的麻烦?”
韩慎明把脸藏到羽绒被子当中:“抱着佳慧睡觉。”
邢随风脑袋都要冒火,后背却被轻轻抚摸着,又被搂到怀里。韩慎明在他耳边说:“逗你玩呢。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谁?”
邢随风的呼吸停了一下,拿脑袋撞了一下对方:“他妈的,老子困得要命。”
赌气地合上眼睛,爱咋咋地,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合上眼睛,就好像一落落到了童年。家里到处都是蘑菇堆,房子像白蘑菇似的,漫天的飞雪,仿佛可以听到母亲推开窗户跟他讲:快一点回到家里面来,别在外面飘荡了。
就这样,他呼呼地睡着了。
—
那边,到后半夜大概三点多钟,墙壁上的时钟转呀转呀,嘎哒一下。指针停了,停在三点三十分。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刷刷刷地往下落。偶尔闪下几个干闪电,把整个窗户照得明亮。
韩慎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用手使劲压着太阳穴。头发乱糟糟的,他坐了起来。
“他妈的,我跟他说了今天不能再喝了。”
一阵要吐的感觉涌上来。他下了地,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朝浴室的方向走去。打开洗手间的门,打开马桶盖子,一张嘴,把一整天的饭都吐了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妈的,到现在胃都疼。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我可能会英年早逝。”
他晃晃荡荡到了洗漱台,接上水,牙膏涂到牙刷上,放到嘴巴里。把额头弄起来,镜子亮起来,照了照自己的脸。皮肤好像有点差,他捏了捏眼睛下面。
“他妈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挂掉了。”
漱了口,又开了自来水,用凉水把自己的脑袋整个冲了一遍。像金毛狗一样甩着脑袋,扯着毛巾压在脑袋上揉着。从浴室出来,重新回到房间。
他一抬头,手松了,毛巾从脑袋上滚落,落到地上。
“你是谁?”
肩膀被大力地晃动着,翻天覆地。邢随风睁开眼睛:“有病?今天一个晚上折腾老半天,脑袋都裂了。你要发疯到外面去发疯,跑野路没人管你。”
一个闪电从天上面落下来,把没有光线的房间整个照亮。邢随风摇了摇脑袋,一张眼睛,他看到了对方,对方也看到了他。
他抢先一步张嘴:“是这样的,因为我是属活雷锋的,你在路边上躺着,我把你救回来了。”他把口水吞了下去,“我这个解释你能接受吗?”
修长的手臂直朝他伸过来,一把抓住他的领口。他感觉身体悬空,从床铺上被扯下来,双脚还没着地,拳头已经朝他脸打了过来,咚地打在额头之上。
一阵头重脚轻,他往后退了两步,咚地撞到了床头。床头的玻璃台灯摔到地上碎了。
“等一下。”
韩慎明又冲了过去,双手抓住他的领口,几乎把他扯了起来:“你他妈谁?在我家里面干什么?”使劲一推,从床铺这边丢到了床尾。咚地,膝盖撞到了凳子上面。
“哎呦妈呀,疼死我了。”
还没来得及张嘴,韩慎明又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你等一下,等一下!”
他感觉到脚离了地,身体悬空,咚地整个摔到了地毯上。腰也断了,腿也疼了。
“疼死我了,你这个混蛋!”
眼看着对方的脚又出现在视线里,拳头捏了起来。脚朝地面上踩过来的时候,邢随风一窜起来贴到了墙壁上。
“哥,我是文化人,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韩慎明说:“问你一个问题。你家里面出现一个陌生人,在你家晃荡,还在你的床铺上面——”他的视线落在邢随风解开的裤子上。
“先冷静,听我说完好不好?”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有一个陌生人,裤子解开的,出现在你家床铺上躺着。你跟我讲你叫我冷静,那我该叫谁冷静?”
韩慎明看到邢随风敞开的裤链。咽了一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