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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顽遇 双叛逆学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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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砸进高三七班的玻璃窗,粉笔灰在光束里浮沉,讲台上老班的声音沉闷冗长,压得整间教室窒息。全班伏案刷题,笔尖摩擦声密密麻麻,唯有最后一排,是整片压抑里最刺眼的例外。
温知夏单手撑脸,指尖飞快转着黑笔,眼皮半阖,压根没听课。校服领口松散,冷白皮肤衬得眉眼极艳,浑身却裹着漫不经心的痞气。她是中产优渥家境养出来的姑娘,外人眼里体面娇贵,可骨子里的叛逆藏不住。逃课翻墙、酒吧通宵、街头打架,她样样精通,嘴毒脾气硬,吃软不吃硬,谁找事她就硬碰硬。
偏偏老天偏爱偏心,她从不用死磕刷题,上课大半时间睡觉摸鱼,成绩却稳居年级前列,是衡川最离谱的叛逆学神。
身侧的江砚,和她全然同频。
同样十九岁,同样家境殷实体面,外人眼中是克制自律、家教极佳的顶级好学生。校服永远规整挺拔,眉眼清冷禁欲,是人群里最耀眼干净的少年。可只有圈内人知道,他藏得极深,疯起来不比任何人差。不惹事但从不怕事,逃课泡吧样样熟练,分寸拿捏极致,从不让自己惹上烂摊子。成绩更是断层碾压,是老师捧在手心、却不敢严加管束的王牌。
昨夜巷口一场偶遇,两人针锋相对、互不领情,今日却成了同桌。
细碎的议论声低低在后排蔓延,人人都在诧异,两个叛逆学神凑在一起,怕是要掀翻班级。温之夏听得烦躁,抬眼冷冷扫过周遭,眼底裹挟着混场子的戾气,瞬间掐断所有闲言碎语。
江砚余光尽收眼底,指尖平稳翻书,声线轻得只有两人听见:“脾气还是这么冲。”
“关你屁事。”温知夏懒懒回怼,趴回桌面闭眼补觉,“别吵我,困。”
昨夜酒吧熬到凌晨,又在巷口对峙许久,她此刻满是倦意。江砚没有再搭话,安静坐着,任由她安稳睡觉。前排同学偷偷回望,只看见极致反差:野戾张扬的女孩安然熟睡,清冷规矩的少年端坐听课,无人知晓,两人背地里是同一种疯法。
四十五分钟转瞬即逝,下课铃炸开教室的沉闷。温之夏被吵得皱眉,啧了一声慢悠悠抬头,眼底混着惺忪与戾气,随手拿水仰头灌了两口。
“昨晚职高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江砚开口提醒。
温知夏擦了擦唇角,满不在乎嗤笑:“一群怂废物,人多有屁用,真打没一个顶用的。”
“没必要逞强。”
“你也太没劲了,好学生当久了,半点血性没有。”她翻了个白眼。
江砚垂眸看她,清淡开口:“我没你想的那么规矩。逃课、泡吧、打架,我都沾。”
温知夏愣怔片刻,随即笑得张扬肆意:“可以啊,藏得够深。”
“只是懒得让所有人看懂我。”
这句话瞬间戳中温知夏。他们本就是同类,外人看见的体面优越都是假象,骨子里的野性与不甘安分,只有彼此深谙。
“行,信你。”她松了语气,“以后同桌,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互不约束,OK?”
“可以。”
她嚼着薄荷糖压下倦意,前排两个男生凑过来起哄,吹捧两人昨晚打架够飒,想让他们以后多罩着班级。温之夏语气冷淡敷衍,嚣张直言自己从不需要搭伴撑场面。男生转头讨好江砚,也只换来他一句冷淡的“没空”,尴尬悻悻而归。
温知夏侧头调侃:“你比我还冷漠。”
“无用社交,浪费时间。”
两人三观契合,莫名合拍。
课间结束,数学课开始。严苛的数学老师眼神毒辣,一上台就点名最后一排两人答题。全班纷纷回头,等着看两位学神翻车。
黑板压轴函数题难倒大半学生,温知夏扫了三秒,语速极快报出解题思路与准确答案,全程毫无卡顿。全班哗然。随后江砚起身,条理清晰补全完整步骤、易错点与延伸题型,逻辑缜密完美。
一人靠天赋肆意破题,一人靠严谨稳步解析,两种风格,同样碾压全场。
老师欣慰又无奈叮嘱两人收心安分,二人敷衍应下落座。温之夏低声调侃他演技好,江砚淡淡夸赞她解题速度无人能及,惹得她眉眼张扬自得。
一整上午,两人相处微妙默契。温知夏上课困睡、醒后刷题摸鱼,肆意散漫;江砚认真听课记笔记,却总能及时轻敲桌面,提醒走神的她避开老师视线。次数多了,温之夏也默认了他的小动作。
中午放学,人流涌向食堂,教室迅速空旷。温之夏下意识邀约江砚吃饭,说完才察觉两人相识不过一天,却已然习惯结伴。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回头率爆满,周遭细碎夸赞与议论不断。温之夏早已习惯,随口吐槽旁人无聊八卦。江砚淡淡回应,优秀本就难逃议论。
晚风驱散燥热,温知夏终究忍不住问出疑惑:“昨晚萍水相逢,你为什么帮我?”
“看不惯以多欺少。”
“我自己能解决。”她嗤笑,觉得他多此一举。
江砚转头看她,语气认真:“我知道,但没必要让自己脏手。”
短短一句话,戳破了她所有硬撑的伪装。她常年孤身对峙闹事、动手解决麻烦,所有人只看见她嚣张惹事,从无人心疼她满身狼狈、独自扛下所有疲惫。父母忙于生意常年缺位,她的叛逆与压力无人疏导,只能靠胡闹发泄。
唯独初识的江砚,懂她不必事事硬扛。
温知夏心头微滞,气焰收敛,嘴上依旧别扭吐出两个字:“矫情。”
江砚不拆穿她的口是心非,浅浅勾唇。
两人在食堂靠窗落座,刚用餐片刻,昨夜被收拾的三个职高混混混进学校,堵在桌前寻衅,扬言要找温之夏算账。
全场瞬间寂静,气氛紧绷。
温之夏放下筷子,眼神冷戾嘲讽:“昨天没挨够,今天上门找虐?”
男生怒极上前,江砚即刻起身挡在她身前,身姿挺拔气场压迫。语气平淡却极具威慑:“食堂全覆盖监控,在校滋事直接退学。”
“关你屁事!”男生嘴硬不甘。
江砚眼神骤冷,字字清晰:“她是我同桌,我的人,你们动一下试试。”
我的人。
四字落地,震得温知夏心口一颤。十九年,从来没有人这般坚定护着孤身硬撑的她。
三人被气场压制,进退两难,撂下狠话狼狈离去。
食堂恢复喧闹,众人目光复杂。江砚落座叮嘱她近期别单独走小巷,温度夏挑眉问他是否胆怯。
“不怕。”他直视她眼眸,语气诚恳,“怕你麻烦。”
温知夏沉默两秒,难得温顺点头应声。
午后阳光绵长,两人并肩回教室。大半同学都在埋头刷题,死气沉沉。温知夏趴在桌上,静静看着身旁认真刷题的江砚,心底满是奇妙的宿命感。
同样优渥家境、顶尖天赋,同样叛逆桀骜,旁人困在高三的焦虑压抑里苦苦挣扎,他们却有资本肆意胡闹、随心所欲,却依旧稳居顶峰。
一场仓促初见,一场宿命同桌,两个孤独桀骜的灵魂,终于遇见唯一旗鼓相当、懂彼此所有疯狂的同类。
她轻声开口:“江砚,高三这一年,组队吧。你学你的,我疯我的,互不改造,互不拖累,互相兜底。”
江砚笔尖一顿,抬眸望向她真诚坦荡的眉眼,轻轻应声:“好。”
秋风穿窗,书页轻响。这场始于市井狼狈的相遇,成了两人高三岁月最安稳的开端。往后三百余日夜,题海汹涌、规矩万千,他们依旧桀骜张扬、肆意叛逆,逃课泡吧、随性胡闹。但从此,孤身顽劣的岁月有了并肩之人,风雨有人挡,胡闹有人陪,彼此兜底,共赴盛夏荣光。
下午自习课沉闷松弛,全班只剩落笔轻响。温之夏睡足清醒,百无聊赖刷着朋友圈,圈内全是同龄玩伴的夜场动态。刷到好友新开酒吧派对、卡座已定的消息,她侧头悄悄碰了碰江砚的胳膊。
“今晚新开局,去不去?都是熟人,不用熬夜。”
“今晚有周测。”江砚淡淡提醒。
温知夏满不在乎:“咱俩缺考一次根本没事,成绩稳得离谱,老师顶多随口说两句。”
江砚思忖片刻,抬眼:“几点?”
“十点去刚好,不吵不闹。”她眼底发亮,“同桌第一次约,别不给面子。”
“可以。”
两人默契敲定逃晚自习泡吧的计划,无人察觉这两位乖乖学神的私下肆意。
天色渐沉,晚风带雨,班里不少学生悄悄摸鱼闲聊、传纸条。后排几个男生胆大玩手机打游戏,被巡楼的教导主任抓个正着,当场没收手机、登记通报、罚写检讨。
主任巡视到后排,见温之夏安静看书、江砚认真刷题,姿态安分规整,暗自点头赞许,全然不知两人早已敲定夜场计划。
主任走后,温之夏嗤笑一声,低声吐槽:“真菜,玩手机都能被抓。”
“你从没被抓过?”江砚问。
“从来没有。”她满眼得意,“我逃课摸鱼满级,查岗巡楼我比谁都敏锐,想抓我下辈子。”
江砚静静看着她张扬吹牛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温柔纵容,无声纵容着她所有的桀骜与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