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集》六日苏

17、此 1（现实） 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
　　是五月十九日还是五月二十日来着，记不太清了。
　　那天天气不算太好，我在学校里，推着自行车。
　　都要上高中了，却还是没有学会自行车。
　　再一次尝试，希望这次能够成功吧。
　　我把自行车推到操场稍平整的地方，跨上去试图蹬起来，但是自行车还是如以往的许多次一样，还没有等我放上去另外一只脚就歪了。紧紧握住车把，扶正自行车，继续尝试。后来不知道是哪个瞬间，我轻轻地蹬上去带着自行车滑了几步，虽然最后还是停了下来，好歹是迈出了第一步。
　　那个下午，我学会了自行车，蹬着车在操场上绕了几圈，很开心。
　　第二天，我就出发去学校了。
　　后来我问她们什么时候学会的自行车，大家都回答的小学或者更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总是赞叹到，好厉害，然后在不经意间说自己是在来学校的前一天学会的。
　　关于学校的第一印象，我不太记得了。
　　那天是怎么过下来的，我也不记得了。
　　总之，很窘迫。
　　我妈妈倒是很高兴，决定要我在这里读书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决定的，当初志愿就是填的这里，能够早点上高中，可能会好些吧。
　　记得刚刚吃过午饭，我一个人在操场上的楼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了，我呆呆地看着操场里打篮球，散步的同学们，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把脸放进手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觉得好孤独，感觉自己好陌生。对面的天蓝蓝的，飘着几朵白云，很好看，很舒服的风吹在我脸上，我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起身来离开了。
　　未来的日子里，我也总是看着蓝蓝的天空和飘着的云，不过不是发呆了而已。
　　至于说当时是怎么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去到了宿舍，又是怎么开始的高中生活，我好像也不太记得了。
　　模糊的影子。
　　去的那几天刚好碰上了高三的学姐学长们在卖书，最开始我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后来我看到有班上的同学拿着漫画书在看，于是我就心动了。
　　是大课间吧，我赶到学姐学长们摆摊的地方，东瞧瞧西看看，努力寻找着漫画书的影子。一开始最先看到的是XXXX，因为封面太吸引我了，于是就买下来了。后来找到了那个卖漫画书的摊位，整整两箱，好像是两块钱一本来着，然后我就开始疯狂巴拉，当时也没有追过XX，觉得封面好看的就拿在手里，最后买了2,30本的样子。摆摊的是个学长，看我买了这么多，就给我算了便宜一点。
　　当时快上课了，我搬起刚刚入手的漫画书就往教室里冲，还好，到教室的时候老师还没来，我也没迟到。万幸的是那个时候的位置是在教室最后一排，我从后门进去，一把把书全部放在座位上，座位周边的同学看到我买了这么多漫画书都很惊讶，我笑了一下后开始整理座位上的书。这个时候老师进来了，我赶忙把书放地上，害怕被发现了。
　　上那节课的老师是我后来的历史老师，只不过当时她也是历史老师就是了。她看了我们一下，笑着说，对了，她特别喜欢笑，每次上课时都是笑眯眯的，我很喜欢她。她说，外面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在卖书，问我们有没有去买，建议我们看到有合适的资料书可以留一留。我心虚地看了一下我旁边在地上堆着的漫画书，翻开了历史书。
　　因为高三的学姐们还没有走，所以一开始我是和一个同学一起睡的一张床。
　　突然有一天，室友们跟我说，我晚上说了梦话，说我的手怎么没有了，还用一只手去摸另一只手。我听完之后笑了，我说真的嘛？我都不知道诶。好像是有一个晚上我半夜醒了，发现有一只手臂伸在被子外面，麻了，我当时还揉了揉，但是也可能是我真的说了梦话我不知道吧。
　　在3班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那个时候也不是特别要求学习什么的，晚上的时候还会去操场上玩，或者在教室里看电影。当时我坐在最后一排，灯的开关在我座位旁边的墙上，所以晚上要看电影的时候都是我踩在桌子上去开关灯，有一次不小心关错了，切断了电脑的电源，弄了好久才把电脑重新打开。有时候我都觉得好像自己还有一个开关灯的作用在，莫名有点安慰感。那些天的晚上我们什么电影都看，后来到1班去了，有一次又溜回到3班去和他们一起看哈利波特。
　　总觉得1班太陌生而且冷漠了。
　　当我知道自己是1班，阿欣是2班的时候，都想着不要读这个高中算了，总感觉自己挺不过去的样子。
　　进入1班之后，我的心也不在1班，总是在课间的时候跑到了2班教室去找XX。当时特别喜欢2班的教室布置，总是觉得比1班的温馨太多。
　　那天下午是正式换到了1班，还好我还认识XXX，这个在3班就惊艳了我的女生，老师上课提的问题基本上没有她不知道的，当教室里一片沉默的时候，也总是她举手回答老师问题。所以我决定要跟着她，找个靠山什么的？但是后来也确实是发现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当天晚上吧，要自我介绍，当时真的是把我为难到了，从小到大没站起来说过几回话的人要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脑子真的是晕了。
　　在我前面的是XXX，我不知道她是那个时候说的，还是后来竞选班委的时候说的，她说自己是这次提前批录入学生的第一名，虽然我知道她很厉害，但是还是把我惊讶到了。她的自我介绍很自然，于是我悄悄记下来要讲些什么，因为那个时候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到我的时候，我上去乱讲了一些什么我不太记得了，反正知道是乱讲的，还是不要记起来的好。可能是强壮镇定吧，最后还是很尴尬地下了台。然后之后同学自我介绍我就没有怎么听了，现在一个也想不起来。
　　那后来，寝室也是又换掉了。
　　1班的班主任是提了一下让大家自己找室友来着，当时听到这句话我觉得天都要塌了，人我也不认识几个，让我自己找室友，而且1班的同学大多互相之间认识，所以除了我之外，大家都很快地找到了室友。我犹犹豫豫了半天，还是没迈出那一步去问。
　　后来，是中午吃完饭吧，我顺着操场上边那条路回寝室的时候，看到了3班的原副班长和你。我想还是找个稍微认识的问一下还缺不缺室友吧，不然班主任问起来就太尴尬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开的口问你们还缺不缺室友了，甚至我都怀疑你们当时是否听清楚了我说的话，然后稀里糊涂地成了你们的室友，也不知道是要缔结个什么契约嘛，我把手伸出来和你握了握手。我好像是说了自己的名字，你好像也说了。
　　模糊的影子。
　　但是那个时候是我离你第一次那么近。
　　我看清了你的脸。
　　后来某一天，晓敏和我说，其实她觉得我和你还挺像的，自我介绍那次觉得我和你说话的语气很像。
　　好吧。
　　初次见面，
　　请多多关照。

　　你的名字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挺自来熟的。
　　在小学和初中的时候是这样的吧，记忆里总是和各类同学打成一片，除了某部分我实在是插不进去的之外，都挺好的。后来才发现，是久了之后才熟的。
　　一开始进高中的时候，我和另外的同学一起住了好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分班才分开了，搬进了新的宿舍。
　　我以为自己挺爱说话的，但是意外的是，在这个新寝室，我不怎么想说话。
　　沉默着，便沉默着，也不想去改变什么，都挺好的。
　　突然有一天，你和XX凑过来问我名字是什么，我觉得很搞笑，你们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吗？我说：“XX。”
　　你们看起来很惊讶：“XX，不是XX？”
　　“对啊，XX，不是X。”
　　你们突然尴尬地笑起来：“其实，之前我们一直都是叫的你XX。”
　　“哈哈哈哈哈。我完全没有听出来，是X，不是X。”
　　不过，其实怎么叫我都无所谓，反正每次都知道是在叫我，叫什么没太大关系。
　　突然想想，我好像不会叫你的名字，感觉叫你全名有点不礼貌，但是叫你XX又很别扭，一个可爱的称呼，但是我就是叫不出口，写下来还可以，但是说出来就变得很奇怪，于是只有生硬地叫你全名，感觉你也没有生气过。
　　很奇怪，其他的人名字，昵称我都会叫，就是不会叫你的名字，不管是做什么，我很怕叫你的名字，于是所有的称呼全部变成了冷冷的“XXX”。
　　但是，好像你叫我也是叫全名，听到过很多次的“XX”，就是没从你那里听到过。
　　还记得，你每次给我写信或者是纸条，开头总是“XX”或者其他的，再后来，就变成了另外的，却也一次都没有见到过“XX”二字。
　　其实也挺奇怪的，别人叫我“XX”总是听起来很顺耳，但是自己叫又很奇怪，就像听到别人叫你“XX”，觉得很可爱，但是换成是自己叫就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一开始，给你的QQ备注也是全名，后来慢慢地在某一天变成了“亲爱的”，就没有再变过了。
　　慢慢地给你写信，写回信，自己悄悄写东西，也总喜欢写下“XX”作为开头，既然没有办法叫，那我就多写一些，这样也算是叫过了吧。
　　再后来，给你也取了字。在我午休结束后到处逛的时候想的，“XX”，元气满满和红色。我个人觉得非常适合你。后来我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还是我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你，我都不太记得了。
　　但是我很喜欢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