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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不速之客，黑犬的驱逐 周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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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大都会阳光明媚，但对于独自在家的露娜来说，却有些冷清。
安娜奶奶遵医嘱住院进行例行检查和调理，家里只剩下她和影。
露娜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边复习功课，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影厚实的皮毛。
影趴在她腿边，半阖着眼，但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窗外街道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忽然，影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它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大门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门铃响了，清脆而急促。
露娜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会有谁？是奶奶忘带东西了吗？她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一个穿着考究小西装、脸色冷淡、眼神却格外锐利的小男孩站在门外。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傲慢的气场。
露娜迟疑地打开门，软声问：“……你好？请问你找谁？”
达米安·韦恩双手背在身后，翠绿色的眼睛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露娜，从她微乱的黑发，到和她父亲如出一辙的蓝眼睛，再到她略显单薄的身形。他的审视不带任何善意，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
“你就是露娜·罗斯。”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达米安的语气带着他特有的、混合着稚嫩与老成的刻薄，“我是达米安·韦恩。我父亲让我来看看，韦恩基金会资助的对象是否安分，以及……查清一些关于你的‘特殊情况’。”
露娜的心猛地一跳。韦恩？达米安·韦恩？她虽然不关注八卦，但也听过这个名字，韦恩企业的继承人之一，那位传奇亿万富翁的儿子。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门框，有些紧张。原来……是韦恩先生派来的。是因为他们提供了住所和学校，所以需要定期检查吗？她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点点头，侧身让开一条缝：
“请、请进吧。奶奶在医院，不在家。”
达米安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像巡视领地一样环顾着客厅，目光最终落在了懒洋洋站起身、却用那双琥珀色眼睛冷冷盯着他的影身上。“这就是你那条总是跟着你的狗？看起来倒是比某些人更有精神。”他意有所指地说，语气里的挑衅不言而喻。
露娜听得脸一红，她不太明白达米安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这个小韦恩先生态度很不好，让她感到不舒服。她关上门，小声说：“影它……它很乖的。你要喝点什么吗？”
达米安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露娜面前，仰着头——尽管他努力挺直腰板，身高还是只到露娜肩膀——用他那双锐利的绿眼睛盯着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别装了。我和父亲、提姆哥哥都知道，你不一样。那种能量，围绕着你。你到底是什么？变种人？还是别的什么？那只狗又是怎么回事？它是你的‘武器’吗？”
露娜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比平时更加苍白。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能量？不一样？武器？这些词像冰锥一样刺进她的耳朵。他……他知道？他知道她做那些可怕的梦？知道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恐惧和震惊淹没了她。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害怕，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只是……”
她的不知所措和真实的恐惧，清晰地传递给了影。
影的琥珀色眼瞳瞬间完成了从慵懒到冰冷的转变。它无声地向前踏了一步，庞大的身躯恰好挡在了露娜和达米安之间，将露娜完全护在自己身后。
它没有咆哮，也没有龇牙，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眸子，静静地、却带着无比压迫感地凝视着达米安。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在整个客厅。
达米安只觉得皮肤一紧，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危险。他体内的战斗本能疯狂预警，告诉他眼前的生物绝非普通的狗，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个体。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那双绿眼睛里第一次因为这个“动物”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影的脑海中传来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直接作用于达米安的意识层面，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小崽子。你的试探已经惊扰到她。离开。现在。」
达米安脸色一变，他听懂了！这狗……它在用某种方式“说话”？这种直接的意识干涉，超出了他对任何动物的认知！他咬了咬牙，知道自己贸然行动踢到了铁板。
这只黑犬展现出的力量和智慧，远比他预估的要可怕。继续下去，他讨不到好处，甚至可能暴露更多。
他深深看了一眼被黑犬护住、仍在瑟瑟发抖的露娜，冷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那股被“小动物”驱逐的屈辱，转身走向门口，丢下一句：“啧，我们还会再见的。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这么‘普通’。”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露娜急促的呼吸声。
影转过身，用头轻轻蹭了蹭露娜冰凉的手，脑海里的声音变得无比柔和：「没事了，小家伙。只是个不懂规矩的小屁孩，被我赶走了。别怕。」
露娜蹲下身，紧紧抱住影的脖子，把发烫的脸埋进它厚实温暖的皮毛里，汲取着令她安心的气息。影的安慰像暖流一样平复着她混乱的心绪。过了好一会儿，她的颤抖才渐渐停止。
她松开影，走到沙发边坐下，心情依旧难以平静。
达米安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你不一样”、“能量”、“父亲让我来看看”……父亲？布鲁斯·韦恩？那个只在财经新闻和报纸头条上见过的人？
一种强烈的好奇和不安驱使着她。她拿起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地输入了“布鲁斯·韦恩”的名字。
网页瞬间弹出无数条信息。慈善家、亿万富翁、花花公子、韦恩企业CEO……还有各种社交场合的照片，他总是穿着笔挺的西装，神情冷峻，身边偶尔会有不同的女伴，但眼神……露娜点开一张特写照片，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透过屏幕，直直地撞进她心里。
好熟悉……和她梦里的虚空一样深邃，也和她镜子里的眼睛……如此相似。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恐慌涌上心头。她是谁？布鲁斯·韦恩……和她有什么关系？达米安说的“父亲”，是指他吗？
与此同时，哥谭韦恩庄园的蝙蝠洞里，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布鲁斯！”提姆看着定位系统上突然移动的红色光点——那是达米安身上跟踪器的信号，目的地赫然是大都会，露娜的公寓！“达米安他……去了大都会！私自行动！”
布鲁斯·韦恩猛地转身，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点，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他刚刚还在分析露娜在学校的行为模式，试图找出她与能量关联的更多证据，达米安就先行动了。他既能猜到达米安会做什么，又对他的不听话感到头疼。
“迪克呢？”布鲁斯沉声问。
“我在这儿，b。”迪克·格雷森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他拎着一个装着礼物的袋子，脸上带着周末放松的笑容，但看到蝙蝠洞里凝重的气氛，笑容瞬间收敛，“怎么了？达米安又闯祸了？”
“他去大都会了，去找露娜。”提姆快速解释，“根据信号，已经接触过了，现在正在离开。”
迪克叹了口气，把礼物袋放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心疼的表情：“这小鬼……我就知道。布鲁斯，你暂时不打算认回露娜，他肯定是等不及了。”他看向布鲁斯，眼神里带着理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我去把他接回来吧。顺便……提醒他一下规矩。”
布鲁斯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在没有我的明确允许下，不准再擅自接触露娜·罗斯。他的‘测试’只会打草惊蛇，破坏观察计划。”
“明白。”迪克抓起车钥匙，转身向外走去，心里却有些复杂。他本来兴冲冲地买了礼物，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新妹妹，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暂时要落空了。他既头疼达米安的冲动，又为露娜感到一丝难过——那个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女孩，似乎正被卷入他们这个混乱家族的漩涡中心。
大都会的街头，迪克开着车，轻易地追上了步行离开公寓楼的达米安。
达米安板着脸坐进副驾驶，双手抱胸，一副“我没错”的表情。
迪克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叹气：“所以，小D，你就这么跑去‘拜访’我们的新……呃，露娜了？还带着你的‘测试’计划？”
达米安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未消的怒气和一丝不甘：“哼！ 父亲和提姆太优柔寡断了。那只狗有问题，非常有问题！它不只是‘护卫犬’，迪克！它能用某种方式影响意识！露娜……她要么在装傻，要么真的被蒙在鼓里，软弱得令人失望。”
提到影，达米安的绿眼睛里又燃起战意，“但我下次会准备好。那‘护卫犬’值得我认真对待。”
迪克听着达米安对影的忌惮和对露娜的“不屑一顾”，心里哭笑不得。这小鬼，完全被影震慑到了，却只敢把战意挂在嘴边，而对露娜的评价则充满了小孩子的偏见。
他想到那个有着和布鲁斯一样眼睛、看起来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心里软软的，却又为目前的局势感到无奈。
“听着，达米安，”迪克语重心长地说，车子汇入车流，“布鲁斯有他的计划。在你得到许可之前，不准再去打扰露娜。她……她可能只是个需要安静生活的女孩，我们不该把她卷进太多我们的‘事情’里。尤其是你那种‘测试’。”
达米安扭过头看向窗外，没有回答，但紧抿的嘴唇显示出他的不服。
迪克看着前方的大都会街景，轻轻叹了口气。他本来买好的礼物，现在只能先放在后备箱了。
可爱的妹妹……看来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能真正认识呢。
而他和布鲁斯、提姆一样，都不知道，他们眼中的“普通变种人”女孩，体内沉睡着的，究竟是怎样一个足以让宇宙震颤的真相。而那只被达米安视为“值得一战的有趣对手”的黑犬，正是不朽的守护者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