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全宇宙都在等我继承神位》笔尖挽月

4、第四章 父亲的审视，弟弟的盘算 大都会

　　大都会精英预备学院的大厅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露娜·罗斯站在教导主任身旁，只觉得四周投来的目光像细密的针，落在她新换的、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蓝色校服上。

　　她天生就适合这套制服——黑发蓝眼，皮肤苍白，那份继承自布鲁斯的、过于夺目的深邃五官，被她软糯怯懦的神态中和，形成一种易碎又惹人怜爱的矛盾感。她下意识地揪着书包带，眼神低垂，只想把自己藏进地板的反光里。

　　“同学们，这位是露娜·罗斯，从堪萨斯转来的新同学。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稀稀拉拉的掌声后，几个性格外向的女生立刻笑着围拢过来。

　　“天哪，露娜，你的眼睛颜色好特别！”

　　“谢、谢谢……”露娜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棉花糖。

　　“你是韦恩基金会资助的学生吗？是德雷克先生亲自安排的吗？”

　　“嗯……是的，谢谢关心。”

　　“坐我旁边吧？我笔记记得可全了！”

　　露娜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只能小幅度地点头，脸颊泛起薄红。

　　她软软的、不擅长拒绝的性格，让她在短短十分钟内，就收到了好几份“一起吃午饭”和“周末逛街”的邀请。她像一滴温水，被动地融入这个光鲜亮丽的集体，尽管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而这一切，通过隐蔽的摄像头，实时传输到数百公里外，哥谭蝙蝠洞的主屏幕上。

　　布鲁斯·韦恩没有穿战甲，只套着一件深灰色衬衫，双臂环抱，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分割开的十几个画面。

　　他看到了他的基因——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深海蓝眼睛，此刻正略带慌乱地眨动着。他也看到了她被人群簇拥时，那种下意识的、想要退缩却又勉强应酬的姿态。

　　这太陌生了。这不是他训练出的任何一位罗宾，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超能力者。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过于内向的16岁高中女生。但越是“普通”，越让他心底的不安翻涌。因为这种“普通”之下，是提姆感知到的、那股在大都会战斗中出现的、奇怪的能量残留。

　　“生物体征正常，情绪波动平稳，没有明显的能量外泄迹象。”提姆在一旁操作着终端，调出从学校安保系统侧面获取的生理数据，语气带着一丝困惑与凝重，“但那股奇怪的能量……我在战斗当晚感知得非常清楚，它源自她所在的方位。b，我认为她很可能是一种……我们尚未归类过的变种人。那种力量似乎是她存在的一部分，而非后天获得的突变。”

　　布鲁斯沉默地点头。他的目光扫过画面，注意到露娜周围——有时是学校隐蔽的角落，有时是走廊幽深的尽头——那只安静追随的、体型硕大的黑犬。在监控画面里，它看起来就像一只格外健壮、对主人忠诚的宠物，偶尔抬头，眼神警惕，但并无异常。

　　“那只狗……”布鲁斯沉吟，“目前看来，只是受过良好训练的护卫犬？它的行为模式在犬类合理范围内。重点还是露娜本身。如果她是变种人，那股力量是如何被触发的？又为何之前没有任何记录？”

　　他将影暂时归类为“需要留意但非首要威胁”的普通（虽然品种不明）护卫动物，注意力牢牢锁定在露娜身上。父女的本能和对未知超能的警惕在他心中交战。

　　“我同意，目前所有异常能量信号都指向露娜，那只黑犬的行为没有超出动物智能的范畴。”提姆点头，随即补充道，“不过，它的忠诚度极高，是我们接近露娜时需要考量的变量。但比起露娜可能拥有的能力，它应该是次要的。”

　　与此同时，韦恩庄园二楼。

　　达米安·韦恩，尽管目前只有小学年纪，穿着熨烫平整的睡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但那双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的，却是远超同龄人的、属于刺客联盟继承人的冷光和傲慢。

　　他正对着加密平板，上面显示着与蝙蝠洞同步的监控画面，以及他偷偷查到的提姆私下调查的关于“异常能量”的报告。

　　他看着屏幕里那只巨大的黑犬，嘴角勾起一个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带着算计和战意的弧度。

　　“啧。” 他发出标志性的气音，充满鄙夷与不屑，“一个软弱、只会躲闪的姐姐，和一只看起来还算威风的……看门狗。”

　　他对露娜·罗斯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姐姐”毫无亲情可言，只有作为继承人的审视和挑战欲。父亲和德雷克的谨慎让他觉得可笑。变种人？未知能量？在他眼里，这都是需要被评估和控制的变量。而评估的最好方式，绝不是躲在屏幕后面分析数据。

　　“父亲和德雷克只会纸上谈兵。”达米安低声自语，小手在平板上快速操作，调出了露娜新住址的详细地图、物业安保漏洞，甚至规划好了几条避开主要监控的潜入路线，“要测试一个变种人的能力和底线，必须进行实地接触和压力测试。如果她真的是父亲的血脉，就应该有承受考验的价值。”

　　他已经彻底不耐烦等待。在他看来，直接上门，用他受过严格训练的观察和试探——必要时，甚至可以“不小心”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比如模拟一次针对露娜的“袭击”，看看那只黑狗和姐姐的反应——才能最快、最准确地得出关于这个“新家庭成员”的真实结论。表面上的理由？当然是“作为弟弟，迫不及待想见见新姐姐”。

　　他关掉平板，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小的、装有他“私人装备”的箱子，开始检查他的绳索、烟雾弹，以及一把未开刃的训练匕首。

　　他得挑选一个完美的时机，在父亲和提姆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大都会“拜访”一下这位新姐姐，亲自检验她的成色，以及她那只——看起来爪牙应该很锋利的——“守护者”。

　　一场不打不相识的“姐弟会面”，或许正是打破僵局、看清真相的最好方式。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用什么方式“测试”那只黑狗的战斗力了。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惊醒了露娜的走神。

　　她在同学们的簇拥下走出学校，影悄无声息地跟上，庞大的身躯自然地隔开了过于热情的人群，形成一个无形的保护圈。在监控镜头里，这只是一个忠诚的宠物在保护害羞的主人。

　　露娜松了口气，感觉到影在脑海中传来安抚的低语，那声音古老而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人群的喧哗会掩盖很多东西，但也会暴露更多。你应对得不错，小家伙。保持这种无害的姿态。」

　　她抬头看了看灰蓝色的、被高楼切割的天空，下意识地摸了摸书包带，心里有点发虚。这个新学校、新生活，还有之前见到的“德雷克先生”，都让她有种走在薄冰上的不真实感。

　　而她毫不知情的是，除了父亲审视的目光，一位年纪尚小、心思却绝不单纯、甚至带着危险试探欲的“弟弟”，也正盘算着一场不打招呼的“突击家访”。她更不知道，在她体内沉睡的、足以创造或毁灭宇宙的力量，正因为外界的压力，而开始产生极其微弱的、连影都微微蹙眉的共鸣。而影，此刻正完美地扮演着一只“只是比较大、比较聪明”的黑犬，将所有真正的异常，牢牢隐藏在自己的力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