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年》黑石榴墩

32、第 32 章 酒过三巡，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话题渐渐松散下来，各自聊起了近况。苏晚喝了两杯米酒，脸颊微微泛红，说话也松弛了不少，随口提起了当年那段旧事，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设防的坦然。
　　"说起来我跟丁承安高中那阵子，"她笑着跟旁边一个同样是高中同学的女生说，声音不大，却也没有刻意压低，"也没处多久，就那么淡淡的，也没什么值得说的，现在想想都觉得挺好笑的，青春期嘛，谈个恋爱跟过家家似的。"
　　那个女生跟着笑了两声，追问了一句："那怎么后来分开了？"
　　"没怎么，"苏晚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往事，"高二下学期我们俩各自忙各自的，我准备艺考，他好像也没怎么在意这事儿，慢慢就淡下去了，谁也没提分手不分手的，反正后来见了面也就是普通同学那样打招呼。"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我那会儿也没觉得多难过，说实话，可能我俩都没真动过什么心思，就是凑一块儿觉得舒服，仅此而已。"
　　这番话说得平淡又坦率，没有半点惋惜的意味，倒像是在评价一件早就翻篇儿的琐事。杨乐屹坐在不远处，把这段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那点原本悬着的好奇，此刻慢慢落了地——原来这段感情，在苏晚自己的记忆里，也不过是这样一段"淡如止水"的经历，连当事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挂怀的。
　　丁承安那边正被别人拉着聊考研的事，没听见这段对话，杨乐屹却看得清清楚楚——苏晚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过丁承安那边，脸上没有一丝试探或者遗憾的痕迹，纯粹是当作一件跟自己无关的旧事在讲。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隐约猜测过的一件事——丁承安大学时候那种对她若即若离的克制，那种"始终没说出口"的疏离感，是不是本身就是他这个人对待所有亲密关系都会有的通病，是不是他天生就是那种"怕靠得太近"的性格。可眼前这个场景恰恰否定了这个猜测——他和苏晚之间，明明就没有这种小心翼翼的克制，两人交往得轻松随意，分开得也自然而然，没有一丝阴影，更没有什么"配不上"的心结在里面作祟。
　　这个发现让杨乐屹心里某个角落，悄悄地松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