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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2022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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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底到2023年初,是杨乐屹这辈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一个人生活的阶段。
没有恋爱要维系,工作却越来越顺手——那个曾经让她连续加班两周的项目,她后来独立负责了更大的一个版本,年底评优时拿到了组里唯一的一个名额。她开始有意识地培养一些只属于自己的习惯:每周三固定去一节瑜伽课,周末偶尔一个人坐高铁去附近的城市转一圈,阳台上养了两盆多肉,一盆养死了,另一盆倒是活得很顽强。
她渐渐明白,自己当初对周奕辰那份"笃定感"的向往,其实换个方式,自己也可以给自己。
与丁承安的联系维持着一贯的频率——他退伍前最后一段时间信写得比之前密了一些,聊起自己开始琢磨考研的事,说想跨考教育学。杨乐屹回信支持他,说"你想清楚了就去做,我等你消息",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信里没有一个字提到过周奕辰,也没有一个字提到那些她曾经反复咽下去的委屈。她想,等哪天真正见面了,如果有机会,也许会讲。但那个"哪天",在她心里始终没有一个具体的形状,更像是一句留给未来的、可以随时收回的承诺。
有一次和苏芮吃饭,聊起这件事,苏芮问她:"你俩联系这么多年,你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
杨乐屹搅着碗里的汤,想了很久才说:"他要是知道我这两年过得挺不容易的,肯定会担心,那有什么用呢,隔着几千公里,他又帮不上什么忙。"
"可你俩不是一直说'联系不断'吗?"苏芮追问,"联系不断,跟真正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好像不是一回事啊。"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她一下。杨乐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了笑,把话题岔开了,说起了公司下个月的团建安排。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没有再想起苏芮这句话——直到很久以后的南京深秋,她才会真正意识到,那根细针当时扎下去的地方,其实一直没有真正愈合。
工位屏幕的日程提醒又弹出了一次,杨乐屹回过神,点了确认,起身去接了杯水。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风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桂花残香——已经过了盛花期,闻起来淡得几乎要被忽略。她端着水杯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座位上,重新打开那份季度评审的文档。